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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灵客栈:我永远筑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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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严挺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有朋友?其实很容易理解,他暂时不想杀又能聊到一块去的人就是他的‘朋友’。



    这一路上陈白娴始终沉默,没有问严挺要带自己去向何处,每当严挺回头看他,他也总是扭过头去,样子像极了羞于见人的黄花闺女,他们离开梅老头的小屋已有三日时间,那袋干粮也只有严挺一人动过。



    三个日夜不吃不喝,严挺真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想绝食而死。



    沧南与幽州边关相邻,道路上开始有零散的行人路过,陈白娴打开车窗打量着每一位路人,就像从未离家的孩子第一次出远门对新鲜事物都充满了好奇,严挺也撇开马鞭任由马车缓慢行进,头也不回的好奇问他:“你看到了什么?”



    本以为陈白娴不会理自己,却没曾想陈白娴轻声回答:“两个剑客,两个刀客,一位僧人。”



    严挺半眯着双眼,继续问:“还有呢?”



    陈白娴不再说话,严挺笑道:“其实还有一个用毒的女人,只是她伪装的很好,你若揭开她脸上的纱巾就会看到她的下半张脸是青紫色,因为她用自己的身体炼毒。”



    没有过多停留,二人懒散的踏进这座幽州的小边城,严挺左顾右盼开始搜寻自己要去的地方,马车慢慢驶过几个还算热闹的街市,他们在一家名为四海客栈的门前停下。



    严挺跳下马车,眼神示意陈白娴跟着下来,这座客栈并不大,甚至算得上冷清,从敞开的大门能够看到大堂里只有寥寥几个客人,一只冒着热气的羊挂在大堂中央胡乱扑腾,旁边用石块垒砌的灶上架起一口大锅,厨子正在一旁磨刀霍霍看样子是准备现杀羊肉。



    严挺笑着问陈白娴:“你看这座客栈里有几个人?”



    厨子身边围着几个佩刀的魁梧大汉,个个神色凶狠,正用贪欲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待杀的羔羊,身穿华丽绸缎的富贵公子怀抱美艳的女人坐在一侧饮酒调笑,陈白娴随意看了一眼,便淡然说道:“一个磨刀的屠夫。”



    严挺故作惊讶:“你难道没见那几位刀客?还有那位富贵公子怀里的女人,她腰上的玉佩可值千金。”



    陈白娴摇头:“我只看到磨刀的屠夫。”



    严挺认真打量了屠夫一番,依旧装作不解:“看这屠夫与寻常伙夫没什么不同,难道你认得他?”



    “不认得。”



    “他名是什么我不记得,只知道他姓胡,认识他的人都称他胡屠子,”严挺不再装了,收起笑脸,说话的语气变得有些怜悯:“这几个可怜的人在等胡屠子磨刀杀羊,殊不知他们才是待宰的羔羊。”



    “胡屠子会杀了他们?”



    “不仅会杀,而且会用油锅煎,用灶火蒸,挂在竹签上烤,你能想到的做肉方法胡屠子都会一一尝试,特别是那个女人,胡屠子可能会生吞活咽,因为他最喜欢生吃鲜嫩的肉。”



    仿佛在说一件普通寻常的事,严挺虽然可怜这些人,但并没有阻拦胡屠子的意思,看着陈白娴波澜不惊的脸庞,他有些期待接下来胡屠子大开杀戒的时候能否让陈白娴动容,惊恐也好愤怒也好,总之不要一直僵着脸像个木头人。



    胡屠子的确是姓胡,但他的名是什么就连胡屠子自己都忘了,但他肯定自己是有名的,也不是从小就爱吃人,从小生活在人迹罕至的塞外他的童年虽不算精彩但也称得上安稳,他还记得自己养过一只小狗,取名土豆,是父亲在他十岁生辰那年送的礼物。



    是什么时候自己开始吃人肉的?大概是父亲忍受不了贫乏的日子,出了一趟很久的远门回来,带来一包烤鸡,那是胡屠子生平头一回吃到香嫩可口的畜肉,那种鲜嫩可口的滋味至今都忘不了,但也从那时起父亲就像变了一个人,对自己和母亲总是一言不合就拳打脚踢,再无以往的慈祥模样。



    终于在一次夜里,父亲因为一次微不足道的小事,抄起犁地的铁镐狠狠抡到母亲的头上,害怕的他疯了一般跑出了家,躲到无人荒地胆战心惊的熬了整整两天两夜,饥饿交加的他实在找不到能填饱肚子的东西,可又不敢回家面对狂躁的父亲,于是他把目光瞄向陪伴在自己身边不离不弃的土豆。



    没有利器,就用坚硬的石块,没有生火的工具,就用牙齿生生撕扯。



    至于后面发生的事,胡屠子自己都不愿再回想,总之从那日之后他成了无人牵挂的孤儿,也学会了吃人。



    四海客栈的老板和下人不知去了哪里,整个客栈只有这么个厨子看门,这几位刀客但凡多花一些心思便能轻易察觉到异样,但他们明显只对眼前的羊肉感兴趣,幽州没有放牧的地方,所以新鲜的羊肉是很难得的,胡屠子磨刀的动作很快,瞅着身边人的眼神也愈发贪婪,几乎再也掩饰不住。



    “小二!这里的小二呢?怎么还不出来迎客?”



    突然的大声吆喝,令在场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迎向门口,只见严挺一人大摇大摆的走入大堂,对几人左瞧右看,随后朝磨刀的胡屠子报以笑脸:“你这厨子,不在后院伙房里忙活,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就在大堂里磨刀宰肉?还有没有半点规矩?”



    胡屠子本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见是严挺到来,停下磨刀的动作摆弄起手指,随即对严挺竖起三根手指头:“你一向很守时的,这次却提前了三日。”



    “提前也算守时,倒是你从哪里弄来得羊肉?”



    “只要有银子,就是龙肉也能弄来。”



    “这话不假,但也是句废话,”严挺轻笑,回头对刚下车的陈白娴招手:“你为何还不过来?这里不比沧南,可以不用穿熊皮厚袄。”



    胡屠子这才发觉严挺身后还有人,是他从未见过的年轻人脸,好奇问严挺:“他是谁?”



    “你管他是谁?刀磨好了就快杀羊割肉,再多嘴老子就把你拿了自己动手!”几位长相凶狠的刀客见胡屠子与严挺闲聊,其中一位急躁的站出来大喊,又对严挺嚷嚷:“你们俩个小毛孩要吃肉就一边等着,要住店就出去找别的客栈,这里没有你俩睡觉的地方。”



    在偏角怀抱美艳女人的公子刚饮过美酒,闻言回头笑道:“这位大哥此言差矣,客栈若没有住的地方还能叫客栈么?”



    刀客大眼一瞪,他这种江湖闯荡的汉子本就瞧不上这种柔弱公子爷,仗着富贵出身就出来肆意快活,此时也对公子戏谑:“真是奇怪,明明这里只有一个婊子,我怎么听到还有其他女人说话?是谁在这里藏着?”



    怀中女人笑的花枝乱颤,公子也不生气,反而对刀客低头赔笑,这一举动更助长刀客威风,愈加轻蔑道:“是女人就该在深闺老实待着,不要随意出来招风丢脸,省的祸从口出。”



    “大哥说的是,”公子笑眯眯的回应,暗中却从怀里掏出一张金叶子塞到怀中女人胸脯,低头伏在女人耳边低声细语:“如果你不想你美丽的脸蛋被刀刮花,那么就该立刻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