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感觉很不好!”
说完我就后悔了,因为城九酒露出哀怨的神情,低下头小声向我道歉:“对不起,那朵天心莲在极寒界百年才开花一朵,是修真界极其珍贵的药材,凡人食用后能益寿延年,我没想那么多就急着让你吃了……”
这倒显得我有点儿不知好歹了,急忙挤出生平最温柔的笑脸,可虞妙真这时突然插话:“不止延长寿命,还会让你变为极寒之体,修炼冰系仙法事半功倍。”
城九酒脸色突然巨变,恶狠狠瞪着我,向我警告:“慕兄,你可不许修仙哦,有我在就足够了!”
呵呵……
我从没想过自己变成什么仙人,举起手认真问她:“我只想做个凡人老实开店,所以你能不能把我这冻冰块的能力收回去?”
“不能,但你可以学着自己控制,以后我来教你。”
“别以后了,现在吧。”
城九酒突然又有些尴尬,这时虞妙真突然原地消失,眨眼功夫又显现出来,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变了,换成一件粉色的华丽长裙。
“我可以教你冰心诀,作为条件,我不要再做丫鬟。”
我本来也没打算让她真干丫鬟的话,不顾城九酒反对,我摆出掌柜的嘴脸点头同意,告诉她要是愿意留在这里,可以在柜台记账。
大堂那些酒客已经喝的差不多了,他们结了账,扛着韩大叔晃晃悠悠离开,还对我喊着以后会天天来,让小虞丫鬟好生伺候。
我急忙拉上门,今个这生意就做到这里吧,我的身上撒放的寒气越来越明显,肉眼可见的头冒青烟,把大堂清理出一块空地,虞妙真让我打坐,她念一句我念一句。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尘垢不沾,俗相不染;虚空甯宓,浑然无物
灵台清幽;心无罣碍,意无所执;解心释神
……
城九酒躺在我身边,面露微笑看着我念冰心诀,并好奇的伸手试探我身上撒出的冰雾,等我把口诀念完,她已经困的眼皮不停轻颤,泛起迷糊了。
虞妙真看着我身体周围的冰雾并未散去,轻轻问我:“将冰心诀牢记于心,今夜就默念一百遍再睡。”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表示自己一个字也没记住,已经全忘了。
虞妙真沉默,什么都没说又突然消失,这次她好像真的离开了。
城九酒打着哈欠,拍了拍我的手:“没事,我都记住了,今晚上我慢慢给你说。”
我看向窗外,不知不觉居然天都已经全黑,朦胧的月光透过窗纱洒进屋内,照在她的身上,犹如梦里的人儿。
我去杂房搬来被褥,将两张桌子并拢开始铺床,城九酒见状疑惑:“慕兄,我们不去房间里睡么?”
“我一直都睡在大堂里的,还有,什么叫‘我们’?楼上房间都空着,又不是住满人了。”
城九酒又开始给我装傻,露出迷茫的痴呆脸:“可是我要教你冰心诀唉!不睡在一起你怎么听到我说话?”
我勃然大怒,指着自己下半身:“姑奶奶,你是不是一直没把我当男人?咱俩睡一张床算怎么回事?”
她完全没听我说话,已经开始搬桌子了,我重重喊了一遍她才回头说道:“你把我当男人不就好了?慕兄你怎么比我还像黄花闺女,我都不怕你对我做什么。”
我不知该怎么反驳,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合拢三张桌子,从我手里抢过被褥,然后她开始脱衣服……
“停!”
我背过身去,尖叫:“你别,别,别脱,我害怕。”
“放心啦,我穿着内衬不会脱光的。”
我松了一口气,准备去杂房再搬一床被褥,城九酒喊住我:“你还去哪儿?赶紧钻进来,再过一会儿我可就忘了口诀了!”
我瞪着大眼,缓缓回头一字字问她:“你,想让我,和你一个被窝?”
刚说完这话,我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下一刻我的衣服居然已经脱下,只剩一条裤衩躺在被窝里,城九酒半个身子贴着我,鼻尖充斥少女的体香。
怎么回事?我啥时候钻进来的?不,她怎么一点也不避嫌,就这么和我躺在一起?
感受到温柔肌肤紧紧相贴,我身四肢紧绷,仿佛一块木头般僵硬,完全不敢动,城九酒将脸凑到我的耳边,轻轻呢喃:“慕兄,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不敢说话,不停默念阿弥陀佛,少女的轻笑在我耳边响起:“哈哈,你还真是一点也没变呢,和前世的你一模一样。”
我瞬间呆住,前世?
只听城九酒接着笑道:“有些话我真不想说,但憋在心里又好难受,慕兄,在你心里我们只认识不到一天,但其实我们早已相识千年。”
城九酒说着,将她的脸轻轻贴在我的胸口:听着我的心跳:“知道吗,每一世你都选择做一个凡人,我也会化作普通人与你慢慢变老,等你死后再寻找你的转世,你曾对我说过,人若是选择修仙,七情六欲便会逐渐消失,不再珍稀最重要的东西。”
“你说的是我哦,对你来说我是最珍贵的,我亦是如此想。”
“上一世我寻到你时,你已是头发雪白,再上一世,你是正值风华的塞外少女,我们还做了姐妹,你被仙人掳走,我为你覆灭一个宗门。”
“这一世我本不再抱有希望,或许是你我缘分已尽,但三清山的牛道人和我说,只要我跟随他的脚步,就一定会寻到我最想要的东西,当我听你说那张地图就在你手里,闻了闻你的气息,我知道自己寻到了。”
城九酒说着,从怀里拿出牛鼻子老道给我的地图,语气带着哭腔:“什么地图什么灵宠,我根本不在乎这些,但我一直在犹豫是否让你踏上修真路,我不想再一次次千辛万苦的寻找你的转生,但你又告诫过我,决不能让你沾染修仙之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她的眼泪落在我的胸膛,顷刻间化为冰珠,但却温暖了我的内心,驱散了所有的邪念,我的脑海五味杂陈,想说些安抚的话,嗓子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
我竟与她有这样的情缘,这一夜我迟迟无法入睡,一直在想这件事。
当然,因为大堂昏暗,城九酒又将脸埋在我的怀里,所以我没有看到她目光中一闪而过的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