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我第一个来到化妆间。
化妆师是个圆脸的萌妹纸。
看着她不过二十出头的青涩模样,我还有些担心她不熟练耽误工夫。
没想到一盏茶的工夫,她就已经打好了底妆。
就在我看剧本快要入迷时,门口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呼唤。
“皓姬,能让我先化吗?”她葱白的手指搭上我的肩膀。
我不禁感到一阵恶寒。
“导演让我先到片场熟悉走位。”耳畔传来她温热的气息:“你知道没多少演戏的经验,万一……”
Fine!
就冲着矫揉造作的嗓门,我让你。
周韵儿在化妆师诧异的目光中一屁股坐下去。
叽叽喳喳的说了一通。
明明演的是个收入微薄的画师,却要画得浓妆艳抹。
“快点的,按之前的定妆画就是。”我冷声打断她:“别耽误时间。”
化妆师吃了定心丸,这才利落地给周韵儿上妆。
她的妆容很素,一盏茶的功夫就搞定了。
和她相比,我的妆就艳丽了许多。
说起沈沁。
一开始她还对宁王心存幻想。
以为只要自己对他足够好,假以时日定能收服这匹脱缰的野马。
在我看来却根本不值。
一个相国府的大小姐,想要什么样的好夫婿没有?
偏偏看上一个放浪形骸的男人。
这个狗男人一年之内玩过的女孩儿多得自己都数不清。
可即便如此,沈沁还是擦上艳红的胭脂,穿上飘逸的白色襦裙和他私会。
“妹妹,你说沈沁是不是傻?宁愿去和十七换脸也要保住她和宁王的孩子。”
化妆师正在给我整理钗环,这番话让她着实愣了一下:“皓姬姐,你谈过恋爱吗?”
“谈过啊。”
笑话。
不说皓姬每年在日本夜店消费,随手就是一座香槟塔。
我都35了,什么样儿的男人没见识过?
“那你有没有做梦都想见到的人。”化妆师的声音变得嗲嗲的:”那种朝思暮想也一定要留在身边的人?”
我沉默了几秒。
“没有。”琥珀色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波澜。
化妆师还想说什么,我却已经走出化妆间。
话茬子被生生打断了。
走到片场,道枝已经在自己的位置上布好了光。
这小子真是不负腹黑男的人设。
昨晚还阴阳怪气地调侃我的情史,睡了一觉又立马变回了放荡不羁的宁王。
酒壶被他高高举起,壶中的液体汩汩流进口中。
不少液体被撒了出来,浸湿了衣裳。却衬得他精瘦的身材更加分明。
哈哈……
正看得出神,耳畔却传来张国富的声音。
转头一看,他正站在监视器处和导演附耳低声说着什么。
嘶……
这死胖子不会又在盘算什么馊主意吧?
导演微微皱起眉头,却也没有赶人的意思。
“各部门准备啊。”他一个大嗓门打断了我的思绪。
“14场1次Action!”
[芊影山庄]
“你要我画什么?”
“待会儿你看到什么便画什么。”
透过屏风的小洞,周韵儿窥见我和道枝二人正有说有笑地缠绵。
知道屏风后还有第三双眼睛,我忽然玩心大起。
摘下头上的红丝带蒙住了道枝的眸子。
拿起酒壶,调笑着灌进了的嘴里。
猝不及防的动作让道枝的胸前湿了一大片。
但他也不恼,嘴角的弧度反而又深了几分。
周韵儿见此情景是吓得赶紧移开眼。
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哪能经得起这般撩拨。
正要离开这是非之地,却想起刚才我对她的警告。
“今天你要是从这儿走出去,就别想再见到你姐姐。”
没法子,只得画呗。
姑娘就透过小小的洞眼儿,在不停转动的蒲扇遮挡下羞愤难当地完成了私房图。
就在我和道枝的身体紧紧缠在一起,四片红唇互相“拔火罐”时,突然传来架子倒下的声响。
“谁!”
道枝摘下眼前的遮挡惊惧地环顾四周。
这丫头,真是毛手毛脚的。
“野猫而已。”
我勾起他的下巴,神色迷离地看着他。
事儿都进行一半了,岂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好在道枝不再纠结。
云雨过后。
我逐渐清醒过来。
看着身旁没心没肺的男人,气不打一处来。
“明日我就把和肖寒声的婚事给退了。”
“退婚?”道枝疑惑道。
“肖寒声可是镇远侯的独子,圣上亲封的大将军。你可得嫁过去,替我拉拢他。”
我环住他的肩膀,在其耳畔低语:“他是圣上亲封的大将军,你是圣上的皇子。”
道枝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那你准备以什么理由退婚。难道说堂堂相国公之女沈沁,在和肖寒声有婚约之际,不耻与本王行苟且之事吗?”
狗男人,老娘全身心待你,你就是这般敷衍吗?
啪!
我一掌扇了过去。
道枝明显失去了平衡,好在他舞蹈经验丰富,才稳住下盘不至于直接飞出去。
看着他一脸懵的神情,我也怀疑自己出手太重了。
这一掌,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好在他很快反应过来,伸手把我扳向自己。
“你要是真为我们考虑,就好好嫁过去替我取得他的信任。”
“等我取得肖寒声找到的证据,自然会把你接回来。”
想到日后要和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同床共枕,我浑身都绷得紧紧的。
“可我不爱他。”
他的嘴唇砸吧几下,起身穿戴好衣服配饰:“若是日后肖寒声能为我所用,我自然有办法把你给接回来。”
他的脑袋朝我转过来一些:“但若是不能。等你成了小寡妇,自然也能名正言顺地回到我身边。”
眼见他将将欲走,我急忙喊住他:“我有了身孕!”
没想到我把整颗心都剖开了,他却只留下一个戏谑的轻笑。
“你又不是不了解我,鱼水之欢的事情,一年之中有多少我脸都记不住的女人和我说同样的话。”
他琥珀色的眸子透出深不见底的野心,鼻尖不经意一皱。
仿佛我冒着失了清白的风险和他在一起,和那些秦楼楚馆的女人也没什么不同。
数年的真心付出就如同早晨被梳掉的头发,随时可弃。
除了嘱咐我老老实实嫁给肖寒声,做好他的内应。
脑子里就没别的东西了吗?
我呢?我们的孩子要怎么办?
心中的怒火无处安放,我转头就把茶几上的物件通通摔到地上。
镜头最后定格在了我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阴骘。
既然联姻已成定局,那就让十七那丫头替我去嫁。
“Cut!”
沈沁的灵魂瞬间抽离出来。
我抬眼向监视器那边望去,哪里还有张国富的踪影。
快步向那边奔去:“导演,张总刚才来做什么啊?”
“他啊,也是稀客,平日里从不来剧组的。”
导演点燃一支烟享受起来。
“今天不知抽什么风,说是来探你们的班。”
探班?
只怕是别有用心吧。
眼下不是探究张国富的时候。
正要转身就突然撞上一张俏脸。
啊~
“小心……”道枝连忙抓住我的胳膊,这才没摔到地上。
这厮神出鬼没的,走路都不带声的吗?
我气恼地嗔怪了几句。
“明明是你自己恍神。”他嘟囔道:“话说你在看什么?”
我不想和他谈论自己的猜测,以免被人怀疑我的身份。
“姐的事儿少管,你来做什么?”
道枝龇着门牙扮了个鬼脸。
幼稚鬼。
“刚才你那么用力打我干嘛?”他捂住左侧的脸蛋,仿佛还能感到火辣辣地疼。
“得了吧,再过一会儿脸上的红肿都要好全了。”我双手抱臂,优哉游哉地观看他拙劣的表演。
“既知道疼,下次就别随便调侃别人的过去。”我挑衅似的捏了把他的脸:“尤其是女人的情史。”
他叽里咕噜的还想说些什么来找回场子,我却已经径直走回片场。
“第55场1次Action!”
[芊影山庄]
“圣上让你进宫你就还有机会。即便被贬为庶人,我们也能过寻常百姓的日子。”
我站在道枝跟前口干舌燥地说了半天。
距离申时已不剩多少时间。
再不进宫面圣,等待他的便只有死路一条。
“子衡……子衡!”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他仿佛聋了一般,我说了这么多却仍只顾着找东西。
从我进门到现在就只顾着到处翻找。
床褥被翻得乱七八糟,茶几上的杯盏更是七零八落。
“你有看到长命锁吗?”
我不明所以:“什么锁?”
他哆哆嗦嗦地用手指比划:“就是小孩儿戴的锁。”
“我不知道……”被他一提,我鬼使神差的伏在床上翻找。
可转念一想。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那还顾得上什么破锁!
“子衡……子衡!”我疯也似地晃他的身子。
“你别找了。赶紧进宫面圣。”我催促的声音都抖了几分。
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现在到底是谁要被杀头?
“要是申时之前还没到的话,你就是抗旨。”
“抗旨你知道吗!”
看着他魔怔的样子,我却只能干着急。
一把捏住他的手腕,不断加深力道使我稍微安心了些。
“廉王和瞿王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找到了。”他从枕头底下翻出一枚精巧的长命锁:“我正要送她。”
道枝起身要走。
我哪能纵容他,张开双臂把他死死搂在怀里。
为了一个男人做到我这份儿上,也是没谁了。
“子衡……你别走。”
他的眸中噙着一抹泪水,说话的语气都颤了几分:“可若是我进宫的话,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什么玩意儿?
老娘口干舌燥地说了半天,你就是为了送一把破锁给那丫头?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我说了这么多,你就只惦记着那丫头肚子里的孩子?”
“你有为我们的孩子考虑过吗?”
他怔怔地看着手中的长命锁,细长的手指摩挲着手中的冰凉。
即便我再怎么劝,也挡不住他去见那丫头的心。。
他决绝地把我推翻在地,头也不回地甩开了我的手。
“子衡……子衡!”
我无力的想要抓住他,却只是触碰到一片虚无。
“王爷,不好了!”沈沁的哥哥闯了进来:“廉王和瞿王他们……”
道枝哪在乎这些,一把推开他就夺门而出。
他见我无力的趴在床上,俯下身问:“王爷他怎么了?”
心如死灰的我也顾不上被人瞧见这副狼狈模样。
清风拂过脸颊,原本就乱作一团的刘海直接挡住了我的视线。
许是太干燥了,我竟然不由地落下一滴清泪。
“他疯了……疯了。”
一想到宁王的死已成定局,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为了保住我们的孩子,不惜忍受换脸之痛。
冒着杀头的风险让十七替我嫁到将军府。
你却爱上了有我容颜的十七?
无理……
无理!
究竟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还是你一直都只是在玩弄我?
镜头最后定格在我凄惨的表情。
“Cut!这条过了。”
终于收工了。
正要去换衣服,导演说有事要谈,让我到在化妆间等他。
赶紧的。
老娘还想享受一下有钱人生活。
新款的真皮包包。
还有平时只能看看的超豪跑车……
果然是万恶的资本主义。
人有了钱就是想各种买买买。
化妆间……
“皓姬,你的演技比我预想的要好啊。”
我抿嘴一笑,不咸不淡地道了声谢。
导演也不觉尴尬,递过一份剧本。
“我和编剧商量了一下,打算拍一篇你和宁王的番外。”
番外?
我翻看了一下。
大概就是续写了沈沁和宁王HE的结局。
原本在结尾双双自戕的二人,在番外成为一对寻常的夫妻。
每天的日常就是不停虐狗和带娃。
现在的年轻观众很吃 Happy Ending这一套。
“导演,我看就算了吧。”我眉头一皱。
一想到要和那个腹黑男主演你侬我侬的戏码,就寒毛倒竖。
导演咦了一声。
“我们俩认识这么多年,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
对镜卸下钗环,顿感轻松了些。
“让我和他演情敌、上下级或者互相利用的关系都行。”
我想起道枝刚来黑龙家时,皓姬没少欺负他。
“小甜剧就免了吧。”
哈哈~
导演爽朗一笑:“皓姬,我是看你的演技还过得去才提携你。”他忽然压低声音:“别忘了,你现在可是签了对赌协议的。”
Sucks!
怎么忘了这茬。
他这一说倒是弄得我紧张起来。
嘿嘿嘿~
某女演员瞬间变得狗腿起来。
“哎呀导演,我说笑的啦。”我用台湾腔嗲嗲的说:“回头……回头我就和道枝好好考虑。等我啊~”
哒哒哒……
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皓姬,我能进来吗?”
是他?
他来做甚?
“那我先回去啦。”我冲着导演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
导演一副贱兮兮的样子让我早些回去。
什么鬼?
别乱磕CP好吗!
把门带上,我一把将凌尘拽了出去。
直到周围没什么人才停下。
“皓姬,你走那么快干嘛?”
看着他手中半白半黄的郁金香,我默默在心里翻个白眼。
“有事快说。”
他笑嘻嘻地把花递了过来。
姐自然不会接,伸出一只手给他按了回去。
凌尘悻悻的收回来:“皓姬,之前是我做得不稳当。”
“但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他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你就别生气了……”
他捏起我的衣袖轻轻晃动着。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他给强了。
我懒得理他,抬腿就要走。
没想到被这厮拽住胳膊:“皓姬,我们三年的感情,难道说散就散了吗?”
他几乎使出全力,将我禁锢在他的臂弯之间。
突如其来的壁咚使我只能正视他的脸。
“凌尘,你现在去自首还来得及。”
“什么?”
“强奸、杀人,光是发生你我之间的事就够你枪毙几十回了。”
“更何况……”
“何况什么?”
我不再说下去,再说就剧透了。
他的神色是青一下紫一下的。
就在我一恍神的工夫,突然就被掐住脖子。
“黑龙皓姬……你还知道些什么?”
窒息感让整张脸涨得通红,我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
“说!”一声怒吼直冲我的面门。
要不是被掐住脖子,我肯定先擦掉脸上的唾沫星子再送他两巴掌表示敬意。
Shit!
没想到一不小心就激怒了这狗男人。
我还没说什么呢,这就狗急跳墙。
就这么僵持了大约30秒……
胸腔因为剧烈收缩感到火辣辣地燥热。
要是就这么死了,可真是冤死了。
砰——
禁锢突然消失。
我剧烈的喘着粗气。
“凌尘,你疯了吗?”
视线逐渐模糊,身体不受控制的跌在地上。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辨别出声音的主人。
后面他们的谈话已经分辨不清。
半梦半醒之中,感觉身体被抱了起来。
待我醒来时,已经躺在了自己房间里。
咔嚓~
枣红色的实木房门应声打开。
少年手里拿着一块毛巾。
“谢谢……”许是太久没喝水,我的嗓音都变得沙沙的。
他放下毛巾,斟了杯水递给我。
我勉强喝了几口,喉咙总算没那么灼热了。
“虽然我每一天都盼着你死,但我还是很好奇……”他的眸中古井无波,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为什么不报警?”
呵~
“报警?”我嗤笑一声。
“我以什么理由报警?”
“强奸?”
听到这两个字,他透亮的眸子不断闪烁着。
还是个纯情的种。
给你搭人设的时候倒是没注意这一点。
“那天过了这么久,法医能从我身上找到什么?”
“或者告他杀人?”我捏住道枝的下巴,玩味地打量他这张脸。
真想看看他露出惊恐的神色是什么模样,一定很好玩。
“我要是说那天的确死了,你信吗?”
道枝浓密的睫毛扑闪了几下,低声嗫嚅道:“你什么意思?”
手指搭在自己的脖子上缓缓摩挲,几天前这里还有一道清晰的指印。
“那天你也看到了,我脖子上有凌尘留下的掐痕。”
他侧过头不再与我对视:“是吗,我不记得了。当时房间这么乱。”
呵哈~
“道枝骏城,瞧瞧你这副表情。”看着他虚伪的模样,我不禁发出一丝诡异的冷笑。
“你两面三刀的样子和那个癫公真是一模一样。”
想起之前在日本见到的micchi。
明明在台下要求我改剧本时总是一副魔怔的神情,抓住我的胳膊就一个劲儿地摇。
姐45岁骨龄的老腰几乎被他摇得散架了。
可到了台上却秒变邻家弟弟。
主持人随口问他交没交女朋友都能脸红半天。
“黑龙皓姬……”道枝忽然出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跟我结盟吧。”
诶?
我的笑容一下僵住了。
“你小子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
他蹲下身,两双眸子就这么静静的对视。
“你要报凌尘的杀身之仇,而我要替我爸找到黑龙高明剽窃著作权的证据。”
呵~
“那又如何,你能替我做什么?”
他刚才还闪着精光的眸子又变得古井无波。
“凌尘能骚扰你一次,就有第二次。难道每一次都能刚好碰到有人救你吗?”
我沉默了几秒,温声道:“那道枝少爷有何高见啊?”
他站起身来:“很简单,和我联姻。”
“你?”
我看着他瘦小的身段。除了肩膀宽一些,身高还行,有1米8。
除此之外也看不出他比凌尘能打。
似乎是看出我的想法,他咽了口唾沫:“凌尘不过是看上了你继承的股份才死缠烂打。”
“倘若我们结婚,他自是拿你没办法。”
嗯~
也是。
虽说这样做便宜了这小子,但好歹能拖住凌尘一阵子。
只要等到我找到他和老爷子密谋的罪证,再和道枝离婚不就完了。
内心一阵狂喜,但面上还是一脸淡定:“股份分给你没问题,但咱们先签好协议。”
道枝示意我说下去。
“婚后我们各过各的,但在公开场合要相互配合,营造好夫妻的形象。”
Okey。
“股份可以分你一半,但仅限于婚姻存续期间。”
他薄唇一抿,似乎看穿了我的小九九。
反正他也不是靠运气这种东西走到今天,无需靠女人上位。
“行。”
这都行?
没料到这小子这么好说话。
“最后一条,在这期间你要和我分享关于老爷子的线索。”
诶?
“你就不怕你爹这颗大树倒了,殃及池鱼吗?”道枝眉间一挑,似乎不相信我会大义灭亲。
“怎么说呢?”我随意地卷起一缕长发:“你只需知道凌尘做的一切都是他背后唆使的。”
道枝用关爱留守儿童的眼神看着我。
“得,你们财阀家的事儿我不掺和。”
他拿起毛巾贴到我脸上:“明天收工我们就和公司宣布这一消息。”
“晚安,未婚夫。”我戏谑地伸出五指和他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