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云一路疾驰,狂奔三日。三日间穿过风雪谷小道,绕过高耸的山谷,奔跑在树林之间。这三日里时有路过的妖兽,但实力都不强,南云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都避开了;三日里,也曾遇到附近城中出来押送货物的商队,也有出门历练的其它道统弟子,更有城中家族少爷外出打猎。也都被南云避了过去。
这些被南云避过去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修为不高,多是凡人。
在南云头顶上方,时不时有人脚踩五彩祥云日行万里,或是胯下骑着色彩斑斓,长相奇特的神兽在空中奔腾,又或是坐在几头神兽一同拉着的五色撵上在天空上呼啸而过。
“这些人可都是北国中心城之人,修为高深,家财万贯。”南云望着天空独自嚷嚷道。
思考间,他又狂奔了百里路程。
南云如此着急的赶路,不分日夜,也是有原因的。
在风雪谷这二十年间,自己的惊人的天赋才华,早就引起了众多人的不满,更有林雪儿这美若天仙的发小,青梅竹马,更是引起众多人的眼红,最为明显的就是大长老辜岐的亲传弟子方超凡,此人阴险狡诈,在谷中多年来从不显露对自己的不满,总是教唆旁人出手,屡次冒犯南云。
奈何南云之前在谷中修为凝海期,无人可出其右,最多给其造成骚扰,并不能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这方超凡也是心知肚明,便一直隐忍,一忍便是二十余载,这份耐力与心思可谓深之又深。如今南云修为尽失,跌落炼体期,这方超凡怕是再也忍不住,要一绝后患,以免自己重新崛起归来,与林雪儿再续前缘。
这一点,从大殿上,大长老辜岐的态度便能看出来。
话说这方超凡,天赋也是不凡,修为同样达到了凝海期,但是光凭实力来讲,一直抵不过南云。再加上南云是掌门的亲传弟子,未来这掌门之位定然是传于南云,这一点也是方超凡和大长老不可接受的。
其实这掌门之位,南云是一点想法也没有,但是身在掌门门下,又有如此天赋,难免不被旁人给推波上去。
......
风雪谷中,大长老洞府内。
“师傅,为何不让我亲自出手?我隐忍了这么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刻。”洞府内,一位年轻男子身高只有五六尺,老远看去类似于土拨鼠,长相也酷似。该男子躬身作揖面对着前方石台上的大长老辜岐问道。
“如若是你出手,那痕迹太明显了。而且他身上定有掌门送他的一件奇物。”
“我在北国城中找了两位打手,修为皆是凝海期,代价不高,让他们去更为稳妥。”大长老辜岐嗤笑道。
“是何奇物?需要两位凝海期修为对付他?”方超凡不解问道。
“到时候你便知道了。”大长老辜岐卖着关子。
“我听闻掌门送他的黑马,日行千里,如今三日已过,想来已有三四千里。如此距离一击绝杀,造成路遇歹徒的假象,谁也不会想到是我们。”大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笑道。
“哈哈哈哈哈,两位凝海期对付南云,可谓绝杀,而如此距离,当真良策。”方超凡忍不住内心的喜悦激动的说道。
......
正在赶路的南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嗯?前方车队竟然有凝海期修为的人?”南云心中一咯噔,没想到在这陆地上还能碰见凝海期,那怕是不好避过了。
凝海期修为,可以飞天遁地无所不能,走在路上实属奇事。
“来者何人?”前方车队带队头领与南云相隔百里,回首眼神穿过重重树林,直视南云。
南云慌忙下马躬身作揖道:“前辈,晚辈赶路去往尹州,无意冒犯。”
“少爷,这人只是炼体期,毫无威胁,您看?”该头领对着马车上的人躬身作揖问道。
“抓来看看,身上有何宝贝,一并夺来。”马车上少爷并未露脸只是嗤笑道。
凝海期头领听闻看着百里开外的南云传音道:“上前来。”
南云一听,心中一惊,这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若是就此逃跑,以凝海期实力,这等距离抓住自己岂不是手到擒来。如若去也不知是好是坏。
这前后两难的选择让南云不知如何是好。
在短暂的思索后,南云翻身上马,心中咬牙,决定上前碰碰运气,如若马车上的人心思单纯,说不定没什么坏事,如果自己就此逃跑,那免不了尸首分离。
片刻后,南云靠近马车前。
只见这马车之大如一座小屋,其富丽堂皇,车顶披着金色流苏,车身镶嵌着蓝色宝石与金箔,就连前面的四只马匹个个都长相非凡,身披金色马鞍。
整支车队有八人,为首之人是凝海期实力,其余七人都有着启元期实力。至于马车上之人,南云估计是个炼体期。
“晚辈南云,拜见前辈。”南云翻身下马躬身作揖。
“待我看看。”马车上的人说话间掀开帘子,透过窗户看向南云。
只见车下南云衣着朴素,浑身透着与世不同的气质,他弓着身子作揖只流转出眉宇间的英雄气概。
“夺去宝物,杀了,这马看似不错,给大伙儿今日加餐”马车上看了眼南云如是说道。
“是!少爷!”为首头领作揖答道。
“等等!”南云听闻,心中惊慌失措,大脑飞速运转。
紧接着说道:“这位少爷,我乃风雪谷外出游历弟子,昨日不幸与两位师兄走散,他们皆为凝海期实力,如此杀人夺宝恐怕免不了留痕啊!”
“更何况,我全身上下根本没有宝贝,宝贝都在师兄身上。除了这匹马与我相依为命,实属拿不出来东西啊。”
“废话少说,杀了便知。”为首头领说话间便要抬手将南云击杀。
“等等!”马车上的少爷发话。
“风雪谷可有人听闻过?”少爷问道。
“据说只是北国境内的一个小道统,北国之大,类似于风雪谷这般的道统有千千万,不值一提。”队伍中有一光头说道。
“是!风雪谷是不值一提,可是我这师兄确实实实在在的凝海期,他两就在附近,我掐着时间,这会估计也快到了。”南云双手作揖,眼中闪过道道精光,语气中不慌不忙,但是心中已然慌的一批。
“再者,我观少爷队伍里只有一名凝海期,其余皆是启元期,这般实力,怕也是抵不过两名凝海期的复仇吧!”南云紧接着说道。
“好胆子,到了这个时候还敢这般顶嘴说话。”少爷语气中透出一股怒火。从小被宠到大的他何尝听过南云这般语气。
“听闻你要去尹州,这尹州柯家你可曾听过?如果我今天杀了你,就算你那两位师兄追到尹州那又如何?”
“在我的地盘上,两名凝海期实力怕是不够看吧。”柯家少爷不屑的说道。
“原来是柯家少爷,恕我直言,怕就怕柯少还未到尹州,就被我两位师兄寻上了。”南云强装镇定紧忙说道,但话语间却是不卑不亢。
“说这么多也只不过拖延时间罢了,拖远点,把他杀了。”柯家少爷听闻南云话语更加不耐烦,在柯家少爷看来,马车之下的这个男人现在应该跪地求饶啊,为什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呢?这大大违逆了柯少的想法,挫伤了他的自尊,此时此刻,柯少只想杀了南云,以解心头之恨。
南云心中一惊,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这柯少竟然还是一意孤行,可见柯少爷胆子之大。
难不成真要拿出那太子令吗?南云心想。
若是拿出太子令,眼前这柯少不买账,还是逃不过被杀,而且还会暴露出太子令的另一番功能,到时候自己更不好想出办法去对应。
不若等待一个好时机,迅速催动太子令,给眼前这凝海期修士来个出其不意,到时候说不定有奇效。
“是!”为首头领见自家少爷发话,便一手提着南云腾空飞去,在十个呼吸间穿过层层树林到了百里开外。
而在腾空的这十个呼吸间,南云意外发现两个黑衣男子,这两个黑衣男子南云有些印象,从他风云谷出来千里之后,这两人就一直跟着南云,那时南云只是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跟踪他,心中并不确定,而如今腾空而起,在天上看这两黑衣人很是清晰,这明确了南云心中所想。
当柯家带队头领带着南云落地在一片树林之间时,面前的草木似是晃动了一丝。
南云抓住这一缝隙,不待柯家头领出手解决他,南云迅速大喊:“师兄!我知道你们躲在前面!”
柯家头领一惊,向前看去,只见前方两名黑衣男子凭空出现,也是凝海期。
“这厮看来早就发现了我们,修为不高,感应能力倒是极强。”两名黑衣男子面面相窥,互相传音道。
“他为何叫我们师兄?他旁边这人是?”
“不知。我们此行需隐瞒大长老之事,他叫我们师兄倒也是不错的烟雾弹。”
“师兄啊你们可算来了!”南云哭喊道。趁柯头领发愣时,南云爆发出毕生力量,双腿一蹬拉开与柯头领的距离,直直离他两里路。
顿时间这三方人成了犄角之势。
柯头领此时不敢着急出手,没想到南云说的是真的,而且也没想到南云的师兄来的竟如此之快。
“师兄啊,我刚刚给眼前这人说你两有多牛逼,他就是不听,说你两就是跳梁小丑,不堪一击,让你们放马过来就是。”南云看着黑衣人指着柯头领,语气中很是打抱不平。
此时此刻南云只想挑拨他两方人,最好能够打起来。自己就有机会趁乱逃跑。
见眼前这两方人马还是无动于衷,迟迟不肯出手,南云慌了。
“这人他刚刚还说要夺去我身上的宝贝,回头再告大长老辜岐一波!”没有办法,南云只能一顿胡乱输出,指不定说了哪句话就有用。
其实当南云发现两名黑衣人是凝海期实力时,所有猜测都指向了大长老,在谷中也唯有大长老才有这实力能够请两位凝海期修士来解决自己。
柯家头领不敢说话,其实南云说的都对,都说到他心里去了,只是这大长老这事他不敢苟同。
但也恰恰是大长老一事听得两名黑衣男子心中一惊,眼中杀意一闪。
两名黑衣人既然要杀南云自然不能留外人离去,特别是此人已经知晓了大长老辜岐的名字,也不管此人是否得知南云出自风雪谷,黑衣人都不能让此人离开,他们不敢冒这个险。
两人相视一眼,南云的实力最弱可以先放一边,若是敢逃跑,他两人腾出一人便可解决南云。
所以眼下先把柯家头领解决才是要紧。
柯家头领见两名黑衣男子起了杀意,他眉头紧锁,双拳紧握,蓄势待发。
先下手为强!柯家头领这么想着,浑身爆发出强大气场,顿时间浑身灵气狂乱,周遭狂风四起,飞沙走石,震的四方草木断裂。
“木寅拳!”柯家头领腾空而起,一股狂暴的拳意与灵气汇聚成硕大无比的拳头,直直向黑衣男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