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墨睁开眼睛,眼前是散发着青白微光的怨魂,虽然面色狰狞,但是却让谢墨感到安心。
一道黄色魂环缓缓从谢墨身下升起,照亮这一小片空间。
“不错的魂技。”
谢墨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个魂技对他现在的情况很有帮助。
他的第一魂技是血气狂暴,燃烧体内血气进入狂暴状态,根据体内血气燃烧的量进行全属性增幅,正常上限是百分之一百五,但是谢墨有血气自动修复身体的被动,极限状态下爆发增幅百分之三百也不是不行。
谢墨接下来的行动无论是战斗还是逃离这个魂技都很有用处,前提是有足够的血气。
谢墨站起身来,找了颗树倚靠后继续修炼,瓶颈已然打破,现在能够多积攒一部分力量,接下来的复仇就多出一份成功的可能性。
夜晚渐渐过去,东方的天空已经开始泛起鱼肚白色,沉睡的森林在金色薄纱中逐渐喧闹起来。
谢墨伸了个懒腰,将忠心耿耿的宝贝们都收回万魂幡,看了一眼脸上似乎还带着些怨恨的三兄弟俩,笑眯眯地加大折磨力度然后收回武魂。
“今天!把自己喂饱!”
谢墨大喊一声,随后开始在魂兽森林中一边练习熟悉魂技,一边扫荡低年限魂兽积攒血气。
集市依旧喧闹,面具摊摊主百无聊赖地盯着自己的摊子,心中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多加一点其他的商品卖。
“老板,再来十个白色面具。”
有些耳熟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记忆,摊主终于想起来是昨天被三兄弟盯上的危险家伙。
“五个金魂币。”
摊主依旧脸色平静,语气淡然,他在这入口看了这么多年人,早有预感三兄弟这次不一定能回来,倒也不奇怪这件事。
啧,血腥味又浓厚不少,这家伙真就是杀戮狂魔。
不过,这家伙不会是邪魂师吧?
摊主想起来一些关于邪魂师的凶残传闻,瞳孔蓦地收缩了一下,一下子慌了起来,努力维持着脸色的淡然。
“喏,给你。”
谢墨右手一翻,五个金魂币就出现在他手中,递给了摊主。
虽然有些奇怪摊主的手为什么那么多汗,不过谢墨并不想多生枝节,将面具收回手镯后转身离开。
“要不,卖完换份工作?”
本来犹豫着要不要多卖些其他东西的摊主开始考虑起换份工作的可能性。
······
“终于回来了。”
谢墨看着城门口的长队怅然一叹,眼中露出浓浓的恨意。
戴着面具入城虽然遭到阻拦,但是当他显露出自己的魂环时,周围发出阵阵惊叹,守卫们也连连道歉,随后顺利进入新月城。
“还是得拥有力量啊。”
谢墨握紧拳头喃喃自语,穿过汹涌的人流朝着自己的家的方向走去。
原本的铺面已然关闭,大门上被贴上红色的封字,路过的行人经过这里都下意识远离一些,只有以前相熟的街坊邻居嗑着瓜子坐在门口,闲聊着谢家的故事。
“哎呦,真没想到,谢家俩口子平时看起来这么老实的两人,居然家里藏着邪魂师,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呢。”
一个家里卖馒头的女人嘴中瓜子壳不断吐出,开始向自己的小姐妹分享自己的感受。
“可不是嘛,听说是喝血呢,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血,他们家的肉包子不会······”
另一个人接上先前女人的话茬,加上自己的些许猜测。
“别说了,怪渗人的,我还买过他们家包子呢,不过我家那口子去喝酒,听李泼皮喝酒后在那里发酒疯,说什么是他揭发了谢家一家,还让我们感激他呢。”
一旁织着毛线衣的女人打断了前一个人的话语,开始分享起从自己男人那里听来的新闻。
······
谢墨站在墙角沉默地听着平日里对他笑脸相迎的几位阿姨的聊天,一时间只感觉到悲哀,人们只能听见他们想听见的事。
他们没有可怜过谢家吗?某一瞬间是可怜过的,毕竟谢家三口子都挺好,城卫军名声又不咋地,全部的消息都是他们放出来的,谁又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但是城卫军都那样说了,谢家人又死光了,平日里老实和善的谢家人实际上却是窝藏邪魂师的凶恶之徒,这样的翻转可比谢家人只是被城卫军勒索不从,结果被杀死的新闻有趣,人们自然不会拒绝把它当作闲谈笑料。
谢墨微微垂首,而后朝着汹涌的人潮走去,逐渐和他们融为一体。
“我好像看见谢家那小子了。”
嗑瓜子的女人有些不敢相信,眨巴着眼睛试图找到谢墨的身影,却在纷乱的人群中没有丝毫发现。
“看错了吧,这几天聊得可能太多了,我们聊聊东边二丫那事吧。”
织毛衣的女人随意说道,这几天她也是听的耳厌,将话题顺带着引向别处。
门口的女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闲聊。
谢墨在人潮中穿行,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他不准备平复,也不可能主动平复,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仇恨只能用新的仇恨来解决。
唯有报复所有仇人,才能释放出心中的怨气。
至于报仇会导致仇恨永远不会消失,没关系,只要将所有有可能产生仇恨的人都灭掉,仇恨就会自动消失,谢墨始终相信这一点。
谢墨很无奈,虽然小说中一个个看似打听消息很容易,但是现实中,在联络还在靠人力书信的时代,在一个城市里找一个人真的很难,即使只是一个小城市。
李华名声一直不好,谢墨的父母一直不让谢墨靠近,再加上谢墨的身体不好,他对于外面的人的情况一眼懵,毕竟总不能追着父母问对方家在哪,家里情况怎么样吧。
但是找人打听的话又容易打草惊蛇,毕竟谢墨这副装扮太过显眼,身高也奇奇怪怪。
谢墨没想到自己复仇的第一个困难,便是不知道自己仇人的具体情况。
“先等等李华吧,看他今晚回不回来。”
谢墨盯着一个正蹲在门口吃点心的小孩,那是李华的儿子,和他同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