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尘去BJ前将宿舍的东西都放到了简青梧家,那时她才知道原来简青梧的父亲是连城的富商,家中有几套漂亮的小洋房,简青梧自己就住了一套。
而周苏杭也是名副其实的周公子,出身显赫,父母官职不详,但谁都能看出来应是手中权力不小,毕业前顺利保送了研究生,将来定是要走仕途的。
简青梧心思单纯,从不考虑家庭出身、社会地位,只是纯粹地喜欢周苏杭,她无拘无束、贪玩任性,对人生也没有什么规划,与从小在父母严格管控与寄予厚望下严谨踏实目标清晰的周苏杭形成鲜明对比。
周苏杭会无形中将压力传导给简青梧,不断敦促她找个正经工作,简青梧总是当耳边风。
直到周苏杭直接挑明:“要么考研,要么考公务员,不然就分手。”
“好,分就分,谁不分谁是小狗。”简青梧毫不妥协地说。
冷清尘从BJ回来后,刚好就碰上这对小情侣吵架闹分手,哭笑不得说:“你们都在一起多少年了,还玩毕业就分手啊?”
“在一起十年了又怎样,他家人还是看不上我,体制内就那么好吗?”
“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不考研不考公也不找工作?”
简青梧兴奋地说:“哎,咱俩辞职之后,老林把书店盘出去了,要不是我就接替他店长的位置了,我打算开个服装店,你呢?”
“先找个班上吧,毕竟混了这么些日子了,再不挣钱就要喝西北风了。”冷清尘丧气地说。
“干嘛这么丧,工作会有的,男朋友也会有的。”
“同样都是失恋的人,怎么感觉你这么兴奋呢?”
“当然啦,我解放了,自由了,再也没有人管我去喝酒去蹦迪了。”
冷清尘一脸无语,她多想像简青梧一样洒脱自如啊,可心中始终有一块地方隐隐作痛,想起那个人就不自觉鼻酸流泪。
“你和顾老师还在闹别扭呢?”
“也不算闹别扭吧,可能他在等我说分手,或者已经默认我们分手了。”
“也可能他在等你主动。”
“明明是他的错,我为什么要主动?”
“那你觉得你们在一起这两年,他真的骗你什么了吗?他对你的好都是假的吗?”
“也不是,就是……”
“就是你咽不下这口气是吗,你觉得你的付出没有得到同等的回报?”
“跟付出回报没什么关系,就是……怎么说的,直白一点的话就是有点嫉妒,嫉妒他有丰富的情史,而且现在还有人跟我抢他,真无语,他有那么好吗,我这么好他为什么就是不知道珍惜我。”冷清尘越说越激动,捶胸顿足说道。
简青梧“噗”得笑出了声,说:“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承认自己小肚鸡肠有这么难吗,心眼儿那么小还想装大度,你又不是圣母,你只是一个一心爱着自己男朋友的小女生,对自己宽容一点嘛。”
“他肯定觉得我是事儿多又任性,不像他刚开始认识我那会儿温柔善解人意。”
“管他怎么想呢,你爱他就努力去得到他,得到了就尽情去爱,不要让自己后悔。”简青梧说着眼睛一瞥,拿着一个手提袋过来邪魅说道:“我给你支个招吧,这个保管把他拿下。”
冷清尘打开一看,立马扔了好远,一脸嫌弃地说:“我们用不到这个,我要的是他的心,不是肉体。”
“肉体的和谐也是拴住他的心的重要手段。不要算了,很贵的,要不是老周发神经跟我闹分手,我才舍不得给你呢。”
“那还是你留着挽回你家周公子吧,他比较吃这一套。”
简青梧有些羞涩地说:“我跟你说,别看他表面衣冠楚楚,像个内敛纯真的大男孩,其实可风……算了,不说了,不能污了我家小尘尘的耳朵。”
那天晚上,冷清尘回味了很久简青梧的那句“爱他就去尽情去爱”,醍醐灌顶似的跟自己说:“对啊,如果我真的爱他,也可以主动去追他啊,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的未来一定要有他,我一定要得到他。”
仿佛心有灵犀似的,顾一森的电话在此刻打来,冷清尘秒接道:“喂。”
“你冷静好了吗?”
“我……想你了。”
对方传来笑声,说:“那你还要分手吗?”
“不分了,我想清楚了,过去的事我都不在意了,我只要你的未来有我,哪怕换我追你也好,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的。”
“除非我死了,才会不爱你。”
冷清尘听到他这样的表白心都化了,她很庆幸,在她迷失自己的这段时间,顾一森还在原地等她。
“你在哪?我想见你。”她问。
“在家,你回来吧,我带你见我爸妈。”
“好。”
回到禾城,顾一森出现在车站接她,带她吃了饭,看了电影,然后去商场买了见面礼,期间遇到他的朋友,他们开玩笑喊她:“嫂子好。”
冷清尘表面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却乐开了花。
在回顾一森家的路上,他问:“紧张吗?”
“不紧张,我有什么好紧张的,你敢领我就敢去。”她嘴硬道,其实紧张到手心出汗。
到家后,顾一森的父母很亲切和善地迎接她,他妈妈做了一桌子菜,冷清尘想要去厨房帮忙,却被他爸爸叫住问了一些她的个人信息,她礼貌恭敬地一一回答。
“清尘是个好姑娘,你小子可别辜负了她。”顾爸爸对顾一森说。
“爸,肯定不会的,你就放心吧。”
“小森说你还没找好工作,是打算留在连城还是跟小森一起去广州啊?”顾妈妈问。
“广州是有一份工作机会,但我还没想好。”冷清尘没跟顾一森提过,她在连城实习时的上司谭博文跳槽到了广州一家酒店,谭博文在朋友圈看到冷清尘的毕业照问她找好了工作没,要不要去广州还在他手下工作,原本她以为要跟顾一森分手了,去到那边徒增伤心就一直在犹豫没答应,如今顾一森妈妈问道,她就说了出来。
“去广州也挺好的,刚好你们俩还能互相照应。”顾妈妈笑着说。
“爸,妈,你俩就不用操心我们了,我们能自己照顾好自己的。”顾一森回道。
冷清尘能感觉到顾一森和父母说话的语气中有些不耐烦,尽管感觉到他有所克制,但习惯性的动作语气还是难以改变,让她不禁好奇他与父母的关系。
晚饭后,冷清尘正在想要不要帮忙去洗碗,顾一森爸爸就说:“你们俩去新房那边看看吧。”
顾一森带着冷清尘去了新房,跟她说:“我爸妈老早就给我买好了房子,都没有问我将来要不要回来住,不过也好,就算咱们将来在外面定居,过年回来也能住。”
冷清尘转了一圈参观了一下房子,看到除了两个大卧室还有一个小卧室,顾一森走过来从背后抱着她说:“这是宝宝的房间。将来我们有了孩子就住这。”
不等冷清尘表达她的震惊,顾一森就吻住了她。
两人深情拥吻后,顾一森抱着她进了卧室,她问:“在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反正也是给我们住的,就当提前体验了。”顾一森说完继续吻了下去。
冷清尘也不再拘谨,开始热情回应了。
“你总说感受不到我的爱,现在感受到了吗?”顾一森问。
“嗯,感受到了。”冷清尘幸福地躺在他怀里害羞地回道。
结束后,顾一森像教小孩子一样语重心长地说:“咱们现在都毕业了,有些现实也该认清了,很多事也要有自己的判断,爱不是嘴上说的,而是要看行动的,如果我说我爱你但什么都不做,你会相信吗?就算我说我不爱你,但我跟你在一起是真心还是假意,对你好还是不好,你感受不到吗?”
“我知道了,我当时不该情绪上头,否定我们之间的感情,后来想想确实做的有点过分,你这么好就不要再跟我计较啦。”冷清尘撒娇道。
顾一森摸摸她的头,宠溺地说:“不是在跟你计较,而是跟你讲道理。”说着将她搂得更紧了。
回家见父母这件事像是顾一森给冷清尘吃了一颗定心丸,比他的那句情话还要诱人,从此让她更加坚定地相信,她和顾一森一定会结婚的,无论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再动摇他们的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