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许夏安被分到了谭震队内,考虑到许夏安刚出警校,工作经验不足,谭震暂时还是安排他跟着徐永海一起办案。
“徐哥,我们现在要办的案子是?”许夏安主动去问徐永海,他非常积极主动,与故意表现无关,这是对职业的热衷。
徐永海拿出一摞资料,低头翻着:“现在最着急的案子,就是李勋故意伤人案。”
“我在系统里看过,李勋已经逃出城了吧?”
“对。”徐永海拿着李勋的照片,忧心忡忡:“案子差不多是你来的前三天发生的。”
“李勋一家住在姚家庄的城中村,案发后,李勋就消失不见,只留下他的老婆孩子在家。我们在他家附近做的布控,半夜发现了李勋的身影,但抓人时还是晚了一步,被他跑了。”
徐永海回想着那晚的遭遇,李勋像是吃了大力神药一样,赤手空拳,硬是从四米多高的围墙翻了过去,逃出警方包围。
警方只从沿路的摄像头发现,李勋开着一辆面包车,驶出天东县地界,消失不见。
“案发现场是哪里?”许夏安问。
“就在他邻居家。”徐永海解释:“受害者是他邻居黄石全,一个六十岁的老头,现在还躺在医院昏迷着。”
这个案件的犯罪事实非常明了,下午五点,李勋回到家里,不知什么原因,突然拿着一把西瓜刀冲进邻居黄石全家,将黄石全砍伤,又在警察赶到前跑掉。
警察对犯罪现场做了保护,并安排监控李勋家,因为他的妻女还在,警方怀疑李勋还会回来。
同时,警方也找李勋的老婆进行了解,想获取李勋行凶的动机。但遗憾的是,李勋老婆受到惊吓,语无伦次,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说出。
更糟的是,半夜李勋回来,被警方发现后。双方来了一场城中村的追逃战。李勋仗着对城中村地势了解,逃出包围。警方抓捕失败,返回李勋家又发现其妻女趁着混乱,也消失不见了。
至此,案件的嫌疑人和受害者,一逃一昏迷。相关者李勋的妻女,也消失不见。案件一时陷入了死胡同。
许夏安思考到这,提出自己的想法:“现在我们只知道犯罪的经过,对李勋为什么动刀的动机还不清楚,我建议可以先走访附近的居民,了解李勋和黄石全平时的关系怎样。”
“你说的很对,这也是我们正在做的。”
徐永海放下资料,从口袋摸出一盒烟,冲许夏安一笑:“习惯了,一思考案子就要抽烟,来一根?”
许夏安摇头。
徐永海也不强迫,刚掏出打火机,还没点上,突然有人走过来告诉徐永海一个消息——黄石全醒了。
徐永海和许夏安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出发。”
——
天东县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
黄石全的病房早就被警方保护起来,毕竟谁也不知道李勋会不会冲到医院再次犯案。
徐永海和许夏安顺着楼梯往上跑,徐永海还在介绍黄石全的基本情况。
“黄石全年轻时结过一次婚,前妻给他生了两个儿子,后来得病死了。”
“再后来大儿子在河边见义勇为,救了一个被推下水的女人,自己却没上来。因为这事,政府给他家奖励了5万块钱,还颁发了见义勇为模范的荣誉称号。”
“现在他和小儿子住在一起,小儿子是个城管,工作挺忙,平日就他一个人在家。”
许夏安点头:“这么说来,还算是个荣誉家庭。”
“对,黄石全在前妻死后,也一直没再娶,附近居民都夸他专一,口碑算是挺好的。”徐永海肯定。
两人说着走进病房,一股医院独有的消毒液味扑面而来。
许夏安扇下鼻子,很快适应。他目光打量着病床上的老人,黄石全长得挺瘦,再加上年龄大了,身子骨萎缩,整个人看起来很瘦小,仿佛一阵风就能刮倒。
此时黄石全已经醒来,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注意到有人进来病房,转头看去。
“我们是姚家庄派出所的民警。”徐永海说明身份,和许夏安搬椅子坐下:“你终于醒了,可以和我们说下当时的情况吗?”
黄石全身上缠满了绷带,好在没伤及肺部和喉咙,说话还是不受影响。他眼睛转动,缓缓开口。
“那天下午,我在家洗衣服,大门开着,隔壁的李勋忽然推门进来,说他家的固定电话丢了,怀疑是我拿走的,要搜我家。”
“这怎么可能啊,我叫他不要乱说话,我是什么人,村里都知道,不可能偷东西。”
“再说了,我家有固定电话,儿子给买的,根本没必要去偷。”
“他不信,非要进屋。我不让,他就掏了一把刀出来,朝我身上捅。”
“当时,我手里只有一块肥皂,他捅了我几刀,就提着刀跑了。”
许夏安低头记录着,按照黄石全的说法,这李勋绝对是有备而来,固定电话丢了,估计只是个借口。
徐永海问道:“你和李勋之前关系怎样?”
“邻居嘛,倒是经常碰到,但也就打个招呼,不太熟。”
“那你觉得他为什么会拿刀捅你?”
“肯定是因为他老婆。”黄石全愤愤不平,甚至身体一动,想坐起来,紧接着一声痛呼,老实躺好。
许夏安和徐永海对视一眼,这里面似乎有信息可挖。
“为什么是他老婆?”许夏安问。
“李勋是给人拉货的,有时候跑的远了,几天才回来。所以他就怀疑老婆趁他不在家乱搞。”
黄石全表情非常愤怒:
“为了这事,他村里到处查,最后因为我家和他家近,他就怀疑我。”
“你说!我老婆走了三十年了,为了两儿,我没再找,都这样了,他居然还能怀疑我!”
“我都六十了,我干那个干嘛!咳咳咳!”
黄石全气的咳嗽,再聊下去恐怕得吐血,徐永海和许夏安两人对视一眼,徐永海拍拍黄石全的手。
“您先休息吧,我们有情况了再来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