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魔纪元731年。
夜幕低垂,清冷的蓝色月光洒落在某座静谧城市之上。
一辆马车正疾驰在人头攒动、热闹非凡的街道中央。
一枚银币意外地从疾驰而过的马车车厢里滚落出来。
在一片惨叫声的掩护下,它悄悄地顺着路面的缝隙滑落,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慌乱的街道之中。
在这座城市的下方深处,隐藏着一个鲜为人知的地下洞穴。
在这空旷而深邃的洞穴之中,一枚银币悄然落地,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回响,打破了沉寂。
一位年轻的唤魔师——佛格尔。
他的眼眶深陷,显得疲惫而沉重,眼中失去了一个正常年轻人应有的明亮与活力。
他微微扭头,目光短暂地扫过声音的来源,却并未过多在意。
他收回目光,再次聚焦于眼前的地面上。
周围墙壁上挂着一根根火把,在漆黑的洞穴中摇曳着微弱的火光。
在火把的映照下,可以清楚的看到。
在佛格尔的面前,地上刻画着一条条错综复杂的槽沟。
这些槽沟相互交错,形成的纹路看起来像是某种法阵。
“啪嗒”一声轻响,一颗晶莹的汗珠从佛格尔的额头滑落,砸落在坚硬的地面上。
佛格尔紧张地抿着嘴唇,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紧盯着眼前的法阵。
“就差最后一步了。”他低语着,语气中透露出难以抑制的期待与激动。
佛格尔蹲下身,从脚边的麻袋中小心翼翼地抱出一个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黑色肉团。
这个黑色肉团在佛格尔的怀抱中蠕动不止,如同活物。
佛格尔的脸上浮现出癫狂的笑容,他猛地用力,将黑色肉团狠狠地砸在法阵的中央。
佛格尔将掌心对准了黑色肉团,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念叨着什么。
当佛格尔的嘴唇停下,他的笑容更盛。
一道灰色的光团突然从佛格尔的掌心中飞出。
极速地射向了那团不断蠕动的黑色肉团。
在光团与黑色肉团接触的瞬间,肉团猛地炸开。
随着肉团的炸裂,一股深红发亮的液体从中涌出。
如同被某种力量所牵引,这些液体在法阵的沟槽里迅速流淌。
那深红发亮的液体源源不断地流出,直至将整个法阵的沟槽都填满。
法阵忽然爆发出诡异的红光,散发着强大的魔力波动。
佛格尔见状居然迅速往后退去,脸上还带上了几分警惕。
不过他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远处,用既害怕又充满期待的眼神紧紧盯着法阵。
当法阵的光芒达到最盛的时候,整个洞穴都仿佛被笼罩在红光之中。
一条湛蓝色的粗壮手臂从法阵中央伸出,它的肌肤上布满了深蓝的斑纹。
可以看到,这条手臂的五指指尖上,生长着尖锐的爪子。
它们闪烁着寒光,仿佛能够撕裂一切阻挡在前的障碍。
“太好了,只要现在把法阵关掉,我就能得到这只手臂了。”
疯狂的佛格尔,他的目标竟然是将这恶魔的粗壮手臂截断,并试图将其移植到自己的身上。
佛格尔的依仗,恐怕是来自于他手背上的成功例子。
他的手背上,赫然生长着一只漆黑的眼珠,上面镶嵌着金黄色的竖瞳。
这是佛格尔在一次神秘且危险的唤魔仪式中意外获得的魔眼。
但此刻,佛格尔手背上那只魔眼却出现了异常。
它不知为何开始胡乱转动,金黄色的竖瞳中闪烁着不安的光芒。
“这是哪里?我那么大个比坚宜海滩呢?”
“金黄色的沙滩,湛蓝色的大海,跑哪去了?”
郑巴安甚至还想抛出疑问三连:“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可惜的是,他发现自己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
他试着用四肢挣扎,却发现身体甚至都动弹不得。
郑巴安能获取信息方式,就只有自己的眼睛。
魔眼疯狂地移动着,金黄的瞳孔正在贪婪地收集着四周的一切信息。
就在这时,意外突至,那只蓝色手臂突然暴涨,如同被注入了生命力,瞬间增长了好几米。
蓝色手臂气势汹汹地冲向佛格尔,猛地一把抓住他,无情地将他往法阵里拖去。
佛格尔拼尽全力挣扎着,双手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划痕,试图阻止自己被拖入法阵。
但这一切都无济于事,蓝色手臂的力量强大得令人窒息。
郑巴安被眼前的一幕吓住了,他只觉眼前一晃,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
郑巴安突然听见一道带着惊恐和绝望的惨叫声响起。
“不!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把法阵关掉了,为什么法阵还在运转?事情不应该会是这样的发展!”
佛格尔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不解。
片刻之后,郑巴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停了下来,也没再继续往后退了。
他看了一眼周围,甚至那原本笼罩在洞穴里的红光也消失了。
郑巴安突然有股感觉,貌似身体的掌控权回归了。
他试着操控一下四肢,身体却传来了异样的感觉,好像哪里有些不太对。
郑巴安震惊地发现自己原本的双臂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五条腿,而背后还多出了一条粗壮的尾巴。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不知所措,恐惧与困惑交织在一起。
“这真的是我的身体吗?”郑巴安的心中不禁浮现出了一个问题。
郑巴安想要回头看看刚才是什么将自己往后拉,但他发现自己无法直接扭头。
于是,他只能艰难地转过身去,试图寻找原因所在。
当郑巴安把身体转向背后时,他下意识把尾巴立了起来,眼睛正好对着前方。
郑巴安感觉到自己的视角明显矮了一大截,甚至还不如一个小孩的高度。
视角受限,他也只能看见地面上凹凸不平的纹路,以及其中流淌着的深红色液体。
郑巴安盯着那些深红色的液体,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想要犯贱去踩一脚的冲动。
他试探着将一条腿伸进液体中,立刻感受到一种黏稠而冰冷的异样感。
这种感觉让他浑身不舒服,不禁打了个冷颤,他迅速将腿抽回。
郑巴安随意瞄了几眼周围的环境,能看到的也没多少东西。
发现这边已经没有其他线索,他便决定转身往反方向寻找出路。
“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我还得回去继续冲浪呢。”郑巴安喃喃自语着。
走了一段路后,他感觉五条腿都有些疲惫了。
为了减轻负担,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将后面那条尾巴放下来行走。
整个过程非常自然,仿佛他天生就是这么走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