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周执终于妥协,坐上了白衣男人的车。
无事牌的异变让周执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明明看过了,万秉中少说能活到下个月,怎么就能突然死了?
他们要尽快赶到万秉中的家,不然死的恐怕不是万秉中一个。
只不过他可没打算领这个人情。
“咱可说好了啊,是你死乞白赖非得送我,可不是三伯买不起车又挤不上轻轨。”
周执嘟嘟囔囔的看着车窗,玻璃上映出白衣男人格调又精致的大金表。
“是的,说好了,”白衣男人笑笑,“不过你真的已经放弃去救万秉中了吗?他一死,不夸张地说,海城商界要大地震。”
“他死不死也不打紧,别坏了我的招牌。对了,你…那个谁,你叫什么来的?”
周执无所谓的看着白衣男人。
“白且。”
“白切?白切鸡?”
“且慢的且。”
万秉中的宅邸在城东边的滨江新区,和周执所处的老城区距离非常远,即使白且车开的飞快,也用了少说有一个半小时。再加上进小区大门的时候又和门口的保安费了不少嘴皮子,按周执的话说,万秉中已经凉透了。
果然,万秉中的别墅门口警察急救来了一大堆,还有各种举着长枪短炮的媒体。
周执手里攥着那枚仿佛要渗出血来的无事牌,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
“怎么能呢?上次开眼明明就是个枣啊,刚才就算成了海碗,死也得到西瓜啊?”
“或许是你判断错了。”
白且站在一旁,冷静的掏出一个罗盘摆弄着。
“呸,”周执不服气的啐了一口,“你三伯永远不会错。”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阴气重的很。”
周执抿着嘴点点头,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小钟?我是你三伯。什么你三伯死五年了?我,周执!”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年轻小伙子从远处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怎么地怎么地,三伯!您说您老人家还亲自来一趟,打个电话派车就行了嘛!”
“派车?你老板家都乱套了吧,还派车,灵车?”
周执不耐烦的摆摆手,就要往别墅里进。
“哎三伯,您老这似说哪儿的话?怎么就乱套了?”
周执指指别墅里哭天抢地和正好被抬出来蒙着白布的担架。
“这还不乱套?我说小钟,你这下家找的也太快。”
“这…”小钟迷茫的回头瞅了一眼,“这不是我老板家啊。”
在场每个人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精彩。
白且举着罗盘的手缓慢的垂了下来,眉毛挑的都要到天上去了。
“咳咳,嗯,那个那个…那个谁,这谁家,添什么乱!”
周执臊眉搭眼的咳嗽几声,假装对一个身姿曼妙的女记者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是谁家?”
白且放下眉毛,温和的对小钟说。
“这位是?”
“我小弟,”周执含含糊糊的哼了几声,“行了,你老板到底有事没事?我给他的牌子呢?”
“老板在家,”小钟肯定的点点头,“不过这家的事…也有点,啧,确实是有点邪性。我的好三伯伯,这位先生,咱去家里说去?您老看,站在他家门口我这还有点冷飕飕的。”
周执和白且跟在小钟的身后,才走了几分钟,就到了一座更加阔气和体面的别墅门前。
小钟打了个电话,几乎就是一瞬间,一个身形硕大的胖子就从别墅里飞了出来。
他风风火火的扑在周执的身上,差点把周执撞趴下。
“我的好三伯,我就知道您老放心不下小胖子我!”
周执古怪的打量着万秉中,突然伸手扣住了他的脉门。
“怎么样?”
白且有些急迫的看着周执,表情似乎是想听到什么精彩的故事。
不过他并没有回答,而是又翻开万秉中的眼皮看了看,仿佛有什么事情想不明白。
“前面死的那个人,是不是比你大一轮,辰时生日,左脸眼角的位置有个痣?还有,娶过三个老婆,没有儿子,三个女儿其中一个早夭,是不是?”
周执突然瞪大眼睛,语气急切而严厉,把万秉中和小钟吓了一跳。
“三伯…这到底是怎么的了?”
“换命了吗?”
白且轻声问,语气里夹杂着一丝畏惧和虔诚。
“你,”周执一把抓住万秉中的前襟,狠狠地说,“是不是又找了别人给你看阴胎!说!”
“没…没有的事儿!”
万秉中哆哆嗦嗦的胡乱抓着周执的手:“三伯,您老可不能冤枉我啊!从八月节开始闹那事儿,我就只求了您,这您是知道的,小钟,小钟也知道!”
“是是是,我作证,”小钟被吓得呆住了,赶忙回过神来掰开周执的手,“万老板真的只找了您一位!”
“或许是有人讨好他也说不一定,你先冷静一下。”
“换命?讨好?这玩意儿操作起来极难而且是要遭天谴的,拿这玩意儿讨好?活腻歪了三伯亲自给他来一刀!”
“猜测而已,”白且息事宁人的拍拍周执的肩膀,“还是看看地方再说吧。”
“妈的,”周执吐出一口浊气,拢了拢头发,“不好意思,莽撞了。走吧,先去你家看看。”
万秉中巴不得周执发话,急忙拉着小钟毕恭毕敬的请周执和白且两个人进门。
作为海城能顶半边天的企业家,万家的家装自然也是一顶一的豪华。而且明眼人一看就能瞧得出来,处处的摆件和家具位置都找人精心看过,简直就是室内风水设计的教科书。
只是,如今的万家透着一股子鬼气,开着空调也让人感觉冷森森的。
白且一进门就来了兴趣,拿着罗盘四处查看了起来,只有周执仍然眉头紧锁的站在大门口,吓得万秉中主仆二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你…你过来,”周执咬着牙,下了好大决心似的,“万秉中,老子还就不信了,今天就破一例,再给你看一眼!”
白且突然停住脚步,挑起眉毛:“你要今天开第四次鬼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