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毒魄用一个词来形容便是“化废为宝”。
它可将人体运行日常积累的毒素转为有益的精华,驱散身体里的瘀堵。
对于修士来说也更为重要。
他们的修炼过程可以说是先吸收,后驱除。
这个规律一般是运行一个大周天,便要开始驱除灵气中的杂质。
否则这些杂质堆积在身体中,不仅会拖慢修炼速度,严重的还会瘀堵经脉,走火入魔。
这也能说明非毒魄对长昭的重要性,再说了,平白少了一魄,总是有隐忧的。
长昭回过神来,大喝一声:“废话少说,还我非毒魄!”
她一边说着,一边召出自己的法剑,向着华霜月攻过去。
“看我今天就替天行道!”
就在法剑将要碰到其的一瞬间,华霜月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向自己用力一拉,又顺势悠然地躺下来。
长昭失了平衡,就要倒在华霜月身上。
她下意识将手撑在华霜月的脸边,以免压住了她。
“呵呵,还要替天行道吗?”
下意识地往下看,却如同看见一卷摊开的水墨丹青,凌乱地舒展自己的美。
如此近的距离,她还能闻到她身上那幽幽的兰香。
长昭气鼓了脸,索性完全放松倒在了华霜月身上:“压死你得了,就知道欺负我!”
她嘴上如此说道,身子却诚实地往旁边偏了偏,并没有压实。
华霜月闻言不禁笑开:“想要你的那一魄?看看这个再说吧。”
她环住长昭的腰,优雅地旋身,带着长昭一同坐了起来。
又收回手,不知从何处拿出一张契纸,放在了桌上。
“这是什么?”
长昭看着这张普普通通的纸,忽然觉得太阳穴一鼓一鼓的痛,直觉告诉她这绝对和这张纸有关。
华霜月唤扇对着自己轻轻扇动:“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闻言她只好颤着手,以一种十分缓慢的速度拿起了契纸……
等她完全看完了其上的内容,又检查了一遍,不可置信之下又仔仔细细逐字逐句地阅读一遍之后,彻底暴起:
“你这人贩子!阴险的奸商!这简直就是无本万利的买卖,我都还没开始实行这样的天才想法呢,你倒是先用在我身上了!”
她气得头昏脑涨,险些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一阵风吹来,露出契纸上的几个词:“无偿”,“无条件听从”,“不得反坑”。
长昭不小心看见,连忙捂住自己的眼睛。更是恨不得自己没有大脑,这样就不知道这些词的意思了!
华霜月见此却是风轻云淡:“别着急嘛,你若不想与我签契,我这还有一个办法。”
另一边如同一滩烂泥的人闻言顿时坐起,显露出阳光灿烂的模样:“哎呀,我就知道华大美人不会这么卑鄙无耻奸诈下流的!快说吧,什么办法?”
华霜月此时仍是不急不躁,信手又取出一支白玉灵笔,见其上似乎有一个小污点,还拿出一方白帕细细将它擦拭着。
“那就是把你当初,从我这偷拿走的储物戒指,一分不少地还回来!”
长昭霎时如若天打五雷轰,整个人僵直在了原地。
非毒魄对她很重要,是必须要拿回来的。
但储物戒指还回去,还要一分不少,这让她无法达成啊。
毕竟戒指里的宝物,不少她当初都喂给乌鸦了,还能从它肚子里掏出来不成?
长昭思前想后,不由得承认自己实在没了办法。
眼见桌上的契纸似乎变成一个大怪兽,张大嘴巴就要扑过来将她吃下去,而华霜月擦拭灵笔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她头脑一昏,就放出话来:
“要不这样如何?戒指里的东西我其实没动过的!缺失的宝物我都投喂给这乌鸦了!我拿它给您抵债怎么样?”
话一说出口,长昭就心知不妙,果然再一抬头,就撞见了华霜月怜悯的表情:
“可怜见的,投资的眼光差成这样也就罢了,小脑袋瓜也想不出个靠谱的法子让我满意。”
她看了一眼长昭肩上呆傻的乌鸦,觉得有些伤眼,又默默移开了目光。
长昭也知道这是一步臭棋,但她实在不愿被人束缚:
“华姐姐,华阁主,华大美人!您就饶了我吧!小的初入江湖,就要被您捆起来,这逍遥的日子还没享受够一炷香呢!”
长昭一边扑在她面前,行着跪拜之礼,一边偷瞄美人的表情,见其不为所动,只好绞尽脑汁琢磨着脱身的办法。
长昭还要拖延时间,华霜月却不愿看下一场表演了。
白玉灵笔,已经擦干净了。
她一手拿着笔,一手将已脏污的白帕震碎,又挥袖将那章契纸召来,抬腕把笔凑到长昭眼前,下了最后通牒:
“昭昭,看来戒指你是还不了了。今日你要么签下这份契约,要么因为缺失了一魄,从此被人欺负,被人暗算。那会让我多么担心啊!”
华霜月唤扇斜掩住半边脸,轻轻啜泣着,似乎对她操心极了。
长昭喉头一哽,只觉得这虚伪的蛇蝎美人就要将她绞杀在这里!
但事已至此,她是不签不行了。
“要我签字也可以,你总要定个期限吧?总不能让我白给你打工一辈子!要是那样的话,我还不如一头撞死在这里!”
“那就定为三百年吧。”
长昭沉默地低着头,良久之后幽幽叹了口气,拿起面前的笔,在契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华霜月满意地收起那张在长昭眼中沉甸甸的纸,抬手唤出长昭的非毒魄,打入她的身体中,又转身走进水榭优雅坐下。
长昭如她的一道影子一般,寂然地跟在她身后落坐。
“好啦好啦,为我做事就这么不开心呀?”
对面的长昭纹丝不动,许久之后才轻“嗤”了一声。
见她这幅模样,华霜月却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你的第一个任务,参加风云会。”
长昭死鱼般瘫坐着,但也不忘阴阳怪气地说:“您多有先见之明哪!不是已经让我参加了吗?”
华霜月无奈回答:“我还没说完呢,参会只是前置条件。你要在这次大会上夺得一个好名次,最好是第一名。我也不难为你,个人赛第一就行。”
长昭发现这位美人有着特异功能,三言两语就能瞬间激怒温柔平和又可爱的她。
她不可置信地站起身来,恨不得使劲摇醒这对她有迷之自信的人。
“你认真的??我可才只有元婴初期,每一小境界的差距有多大你不会不知道吧?”
华霜月仍是波澜不惊:“你在下界和我明争暗斗时,可看不出实力差距。再说了,对于天才来说,越阶杀敌也是不足为奇的事情吧。”
长昭无话可说,只好含泪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