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总算舍得来了。”
“咦!你突破了啊,我说你小子怎么突然舍得找人顶班,原来是契机到了。”
“啧啧~你小子真是好运道啊!”
顾晨刚进工厂,早就翘首以盼的杨勃就立刻走了出来。
当发现顾晨的修为后,更是啧啧称奇。
“哪里是什么运气,坚持不懈而已。”
顾晨也觉得自己能突破有运气的成分,可嘴上是不会真的把一切归功于运气的。
毕竟没有自己的坚持不懈,就算真有合成面板,他也没法如此轻易就突破。
“这个倒是,修炼说到底还是水磨功夫。”
“反正我是没那个耐心,这辈子算是注定筑基无望了。”
杨勃说着自嘲的摇了摇头。
一边脱身上的工作服,一边唉声叹气的。
见他这样,顾晨也没说什么。
修炼的大道就在那里,每个人都知道,可真正能坚持到最后的又能有多少。
看看河沿城的筑基期以上修士的数量就知道。
以这个世界物资的充沛,按理说筑基成功率远远不止八十分之一。
可真实情况甚至远大于这个数字。
究其原因就在于,许多修士不是真的能在这枯燥的修炼中,坚持几十年。
河沿城北区的商业之所以发达,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来自于杨勃这样心灰意冷的修士贡献的。
和杨勃交了班,顾晨查看了一下火炉的情况,估算了一下下一次需要激发法阵的时间后,就在火炉的背风处盘膝坐了下来,随手一翻手中就出现了五张空白符纸。
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管事的不在这里后,他就心念一动,开始了符纸合成。
巨符堂的火炉工位,是由一个个单独的房间隔绝而成的。
在房间外有统一的大阵监控火炉的情况。
管事的修士就坐镇监控室。
当然一般时候这些管事也不会随时盯着工区。
只要火炉不灭,熬出的浆不出问题,他们才不会特意跑来工区查看。
因此别说在工区打坐修炼,就是你找个勾栏街的仙女,来工区陪你双修他们都不会管。
毕竟说到底他们也只是一份工作而已。
许多人愿意来这里挣那三枚灵石一月的工资,更多也是为了贪图这里的灵力方便修炼。
以往这个时候,顾晨会趁着工作间隙打坐修炼。
而现在有了储物袋,顾晨在修炼之余,也多了一项工作,那就是合成符箓。
当灵力消耗一空后,顾晨就会原地打坐修炼恢复灵气。
如此反复几次,当暮鼓敲响,下班时间到来,他的储物袋里那一百多张空白符纸,已经全部换成了清洁符。
也不知合成的几率和条件是什么。
反正顾晨今天合成的全是清洁符,没有一张罗烟符。
再次和杨勃交接了工作,随着人群离开了工厂,顾晨下意识看了看北边。
强忍住再去北区卖几张清洁符的冲动,转身就往家的方向而去。
“好你个死老太婆,欺我不知是吧!你今日去买行气丹是哪里来的灵石,还有你这病入膏肓的身体是怎么好的?”
“只有两枚灵石?你当我城卫司这么好糊弄的?”
有着修为的加成,顾晨今日比以往回来的早一些。
到楼下的时候天还没黑,只是让他意外的是,此刻楼道外站着不少人。
都抬头看着楼上的热闹。
平日里大伙除了上班和修炼,就很少有娱乐活动。
因此看热闹,聊八卦,就成了许多人的日常消遣。
顾晨刚想加快几步去看看是发生了什么,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4楼楼道上,急得脸色苍白的母亲。
而站在她对面的正是旬管事。
“娘怎么了?”
“旬管事,您怎么来了。”
顾不得多想的顾晨,挤过人群几步就来到了家门前。
“哟,正主回来了。”
听见声音旬管事讥笑着回过了头。
可当看清顾晨的修为后,原本嬉笑的脸上,立刻变得狰狞。
“还说你们没从老东西那里获得机缘,你个老不死的能起死回生就算了,就连你这废物儿子也能突破炼气期四层。”
“这还不是机缘是什么!”
荀管事说着好似想到了什么,立刻就激动了起来。
“那老东西是不是买了筑基丹没有用?你是不是把丹药拿去卖了!”
旬管事的声音不小,话一出口,外围看热闹的人基本都听到了。
“啊,真有!筑基丹!”
“怎么可能,就胡老头,怎么可能会有钱买筑基丹?”
“就算没有筑基丹,也肯定有其他收获。”
“就是,他们家那么穷,怎么可能会一下就来这么多灵石的,看来真是从胡老头那里获得的机缘。”
“哎!那天早上,我怎么就没开门看看,要是我接待了旬管事,那筑基丹就是我的了!”
听说有筑基丹,一时间楼上楼下,就像炸开了锅一样,说什么的都有。
面对荀管事的质问,还有四周邻居的觊觎,顾晨心中虽然很慌,可脸上却尽量保持着镇定。
“荀管事,胡老头有多少身价,您难道不比我们更清楚嘛,他每个月连房租都无法准时缴纳,又哪里能有钱去买筑基丹。”
“真要有那个钱,他何必等到大限当进才突破,早就拿去提升修为了。”
“而我家最近有点盈余,也全是因为我前不久去北城赌了一把赢来的。”
顾晨说着就把前天,北城七斗场来了一群宗门修士的事情说了。
当时10比1的盘子,不少人都知道。
城里也流传过一些有人一夜暴富的新闻。
因此被顾晨这样一说,场外围观的人就也立刻记了起来。
得知顾晨居然买中了一场,靠着赚来的10枚灵石,给老娘买了药,他们也都唏嘘不已。
更有人马后炮说自己当时也想买,可惜家中老婆子不同意云云。
“至于,我修为突破,就更不是什么丹药的功劳。”
“大伙儿都知道,我卡在炼气期三层,整整五年,虽然我是药灵根,可每日在西区工厂修炼,按照正常情况去年就该突破,等到如今才突破,已经算资质差的了。”
顾晨的一番回答,说的声情并茂。
博得大伙儿羡慕的同时,也撇清了胡老头的关系。
“哼!”
“你当我是这么好骗。”
“就你顾晨,会去买赌?换个人还差不多。”
对于顾晨的这套说辞,荀管事虽然疑惑,可攀咬着却一点没松口。
“您说得对,一般情况下,我肯定不会去买赌。”
“可那日我那同僚欠了我一枚灵石,是他说包赚不赔,非得帮我买。”
“您也知道,我是根本不赌的。这次我能赚灵石,也多亏了他带着。”
在这个熟人的社会,邻居朋友间不但认识,甚至就连你的同事都认识。
毕竟修真者,动辄几十上百年的岁数,在一个地方呆的久了,周边的人就算想不认识都难。
因此顾晨的同僚,好赌这事,知道的人并不少。
见顾晨一脸真诚,并且对答如流,原本还有些坚定的荀管事,也产生了动摇。
难道他真的没从那死老头那里得到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