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必将刨开尔等血肉,痛饮鲜酿!以举烈火!“。
随着季年的话语,信仰拥火的罗斯欲火焚身,剩下几人对季年更多了几分戒备,而剩下几人中最吃惊的无异于季年。
他就是临时想了这么一出,想要吓唬吓唬他们,怎么就成真的了?
启示录的预言?自己不会真的成了那高危序列,成了那所谓的启示录吧?那自己现在岂不是言出法随?
但这终究是那罗斯的一面之词,季年没有把握,这时候之前王泽说得话真的给了他很大的启发,永远不要把自己的生命交给别人手中,尤其是自己的敌人!
没有把握的事情,现在的季年,绝对不会去尝试,反而现在这样不清不楚的最好,自己不知道,他们更不知道!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
“嘭!”。
还在剩下的人思绪万千,设想着现在的情况,试图理解这一切的时候,一身砸地的巨响传来,使得几人看向了这方闹剧的中心,单手撑着铁锤砸地的季年。
铁锤落地,细小的裂纹向外蔓延,范围不大,威力更是如此,以王泽他们的能力来说,随手就能做到,但此刻,这就是对他们无言的威胁,没人敢在这种情况下冒险,马路中央,难得陷入了沉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感受到了,我感受到了!那无上意志的存在!我终于再次感受到了啊!”。
而打破了这份沉寂的,不是别人,正是全身还在被烈火灼烧,整个人几乎变成一团焦炭的罗斯,此刻的他感受着肉体被烈火灼烧的痛苦,他反而大笑着,朝着无人的角落三拜九叩。
“罗斯!别在这里发癫了!什么情况!计划还能继续吗?”。
王泽心急如焚,那泛着寒光的器物还在他手中紧握着,但他却不敢有所动作,明明几分钟前还是可以随意揉捏的小扒菜,转眼便情况逆转,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罗斯咧着大嘴,先看向了王泽,随即看向了陈符,接着看向了季年,而在看向季年的时候,他的笑容更加灿烂,最后他再次看向了王泽。
王泽被他整得已经不知道说什么,磨磨唧唧的,早知道就不该找这种家伙合作!
陈符警惕地盯着几人,但注意力还是更多的在季年身上,而就是这些许的着重转移,被抓住了破绽。
汹涌的血焰从陈符身上涌现,陈符第一反应就是季年的预言实现了?但下一秒,他看见了罗斯的笑容,以及对方身上熄灭的火焰。
上当了!
王泽手中的东西已经刺在了季年身上,那是一个类似注射器的东西,带有两管液体,此刻同时注入了季年身体。
季年反应不及,还未反抗,只觉得天旋地转,当场失去了意识,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幕,是血红的烈火冲天而起,而一颗泛着银光的子弹,穿透火焰,朝着自己袭来。
耳边是王泽愤怒的吼叫声,以及一道不断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声音逐渐清晰,而随着那一颗子弹正中自己眉心,一切都随着破碎……
“啊!”。
季年大叫着从座位上跳起,那枚打中他脑袋的粉笔头掉落在地,周围的同学有的捂着嘴偷笑,有得毫不掩饰,只有讲台上的老师面带怒意地盯着季年。
“季年!开学第一天就上课睡觉是不是!你是给谁学的……”。
同学看热闹的嬉笑声,老师的训斥声,一切都是那样日常的画面,但是对于季年来说,却是那样的不真实。
敌人去哪了?子弹怎么会变成粉笔头?自己在做梦?不,怎么可能会有那么真实的梦!倒不如说,现在自己才像在做梦!
讲台上老师看季年目光呆滞,连连叫了他几声,却都没有反应,不由得走下讲台,想要查看季年的状态,毕竟这孩子父母早年都因为意外去世了,性格难免会有些奇怪。
但就在他走到季年跟前的时候,季年大叫着甩开了他,随即冲出了教室,不论自己怎么说都没有反应,径直冲出了教学楼,朝着学校门口跑去。
保安看到季年的行为,冲出来拦他,提醒他现在是上课时间,学生没有允许不得外出!而季年却像看鬼一样看着他。
“你们想要拦我?你们不想让我脱离这片幻觉,你们觉得能从我的日常中榨取到些什么?很可惜,你们什么也得不到!想要的话,何不拥抱火焰!”。
季年张嘴咬破了自己的手掌,鲜血流出,被他甩飞在空中,鲜血甩出,甩在了保安、以及追来的老师的脸上,几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季年。
也就是这一刻的愣神,被季年抓住机会,冲出了学校的大门,但刚出大门,一辆货车就从街角冲出,撞在了季年的身上,把他撞飞了出去。
“王泽!我就知道是你们,货车!又是货车!这只能是你们!”。
从货车上下来的司机慌乱地看着季年,此刻从学校内追出的几人更是吓傻了,冲上来想要查看季年的状态,但都被季年推开,季年朝着远处狂奔着。
“没错,都是幻觉,否则的话,我怎么可能被车撞还没什么事!都是幻觉!哈哈哈!你们骗不了我!”。
季年话音未落,他就再次晕了过去,但这次季年没有慌张,因为这恰恰说明自己要从幻觉中脱离了,他们发现骗不了自己,打算换法子了!
季年再次睁眼,自己躺倒在小巷内,挣扎间,手掌传来一阵刺痛,季年抬手一看,发现了那道自己咬出的伤口,但是与之前不同,上面有着灼烧的痕迹。
说明不像在幻觉中那样只是甩出血,自己在现实中放出了火焰,那拥火的能力,自己确实是已经拥有了的!
季年从地上爬起,此刻他只觉得全身骨头都跟断了一样,幻觉中自己是被车撞了,那现实中呢?季年不知道,但是他知道是谁,货车的主人,王泽!
季年扶着墙,这座城市他很熟悉,他知道这条巷子是哪,剩下的,就是躲藏,自己绝对不会被那些草芥人命的家伙抓住,绝对不会!
“报警,对,得报警,可是明明之前我已经让路人报警了的,警察怎么会没来呢?”。
没有人报?不可能,季年不相信没有一个人看见那种情况不愿意报个警,那么……全世界都有分公司,有能力让这一切都变成一场意外。
季年还记得陈符对于DCT公司的描述,现在的情况,只可能是公司出手了,季年此刻孤身一人,对于公司的了解又完全来自于公司的人的描述……
季年咬了咬牙,必须得先去处理伤口,对方既然表面上是药企,医院肯定有眼线,医院不能去,街边小诊所也有可能中招。
但,何不赌一把?自己能想到的,对方肯定也会想到,自己还偏要去正规医院,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季年脱掉校服,里面是自己的衣服,能不显眼一点,随后拦下一辆车,朝着医院而去,路上,季年打开手机查询着关于DCT公司的事情。
而结果正如对方所说,是一家在国际上赫赫有名的尖端药企,而“DCT”则意味着“Dreams Come True”,梦想成真,还真符合他们那被称为不存在的奇迹的尖端药啊。
季年一路顺利抵达医院,但在踏入医院前的瞬间,一股寒意自脊椎传遍全身,季年猛地回过头,但身后除了过路的行人什么也没有。
“什么情……”。
况字还未说出口,那股寒意再次袭来,随后一根没有温度的手指抵在了季年扭过头的脸颊上,季年的身体也在这个瞬间失去了温度。
“赌输了。”。
这就是季年此刻的想法,他想要逃走,但是身体仿佛冻结住了,无法移动分毫,他甚至连扭过头看那根手指的主人是谁都做不到。
“我讨厌像你这样警觉的孩子,但是我又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这么警觉,你在害怕什么?在躲避着什么?嗯?在听到我的话之后,你似乎,不害怕了?”。
没错,对方的话语让季年看到了希望,对方可能不是公司的人,就算是,也可能还不知道自己,那自己,就有逃走的机会!
“因为我今天刚被人袭击了,走到马路正中间的时候,有辆货车冲了过来,而我那时候正在路中间,现在我你也能看到,我受了重伤,说不定骨头都断了几根,自然要警惕一点。”。
季年没有说谎,甚至没有颠倒语序,他只是陈述了几个事实,然后拼接在了一起,希望对方不是太聪明的人,能放自己过去。
“你在说谎。”。
“什么?我没……”。
季年正要反驳,那根手指从他的脸颊上移动到了他的嘴上,堵住了他想要说的话,随后季年感觉到那人靠近了自己,自己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贴在自己身上,以及那呼在自己脖子上令人颤抖的寒气。
“你说的话是真的,可是你是为了达到一个虚假的结果而说的那些话,你为了撒谎而说了实话,这些真话,就成了假话。”。
说到这,那人彻底贴在了季年身上,冰冷的身体令季年怀疑对方真的是活人吗?而对方直接俯在季年耳边,低语道:
“只要人们觉得自己受了骗,那么你为自己辩解再多,那也只是在为谎言辩解,但不辩解,又相当于默认,故,无话可说,无计可施,无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