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人与王天合，站在审讯室的单向玻璃房间外。
透过单向玻璃看着内部。
审讯室的内部是一个正常的收容房间，有着床、椅、洗漱台、卫生间。
李明阳此刻，正坐在凳子上兴致勃勃的翻看着什么。
“虽然从污染程度来看他没有什么大问题，可老大，你确定要放他走？”
领头人询问道王天合。
“嗯。”王天合点头，接着开口：“总部的那些医生越来越不负责了，连是否拥有人类意识都没有检测明白，就拉来销毁。”
领头人揉了揉眉心：“也可以理解，现在除了东川市外有多乱老大你也不是不清楚，总部的人都在24小时连轴转了……”
说到这个王天合的面色也有些阴沉下来
“他们忙狗屁！真忙的话还有时间来搞这些虚头巴脑的鬼东西？！”
王天合所说的，是那些来第九实验室参观的“领导”白纸人偶。
“那些家伙们，在【观世音的触摸】失控的时候，我就将他们打发走了。”
领头人接着想要辩解一下的开口：“老大，总部的部门也很多，不能一棒子都打死……”
王天合的眼中不满的神色很重。
“哼，一群怕死的东西，来我这里都要用那鬼东西代替！”
领头人无奈的笑了笑。
可并没有太多责怪的意思。
王天合的性格就是如此，一点都见不得虚头巴脑的形式主义东西。
简单说完那些白纸人偶的事情后，领头人又将注意力放在了审讯室内李明阳的身上。
别人或许不清楚王天合的性格，领头人可是明白的不得了。
王天合不会无故留下一个污染的实验体。
哪怕他真是总部判断失误的实验体。
王天合的眼神少有的深邃起来。
“他身上的诡异能力很有意思，对付那个的时候……说不定能够帮上我大忙。”
然后突然语气一变，带上了些许的……
妒忌？
“而且这小子的运气可真是逆天，经过了【观世音的触摸】，竟然获得了‘血肉芬芳’的眷顾。”
领头人耸了耸肩，也有些酸溜溜的道：“老大啊，染上‘血肉芬芳’又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总部之前又不是没有这种……”
“至于帮老大你的忙，他能活多久还是未知数。”
王天合摆了摆手，示意不用继续说下去了了：“剩下的交给你了。”
领头人点头：“明白，以老大你名义修改过的合同，已经给他了。”
“接受与否，就看这小子自己了。”
审讯室中。
李明阳认真的观看着手中的档案。
那是……
自己的档案。
更准确的来说是自己穿越而来这具身体的原本档案。
“还好名字和我一样。”
李明阳庆幸，要是这具身体的名字与自己不同，可真要花费好一番功夫才能适应了。
“这人生轨迹看下去……和我差不多啊。”
李明阳嘀咕，穿越而来的这个世界也有相同的义务教育。
身体的身份与自己穿越之前一样，同样是刚刚从大学毕业步入社会的新鲜韭菜。
“东川市第三小学，班主任徐俊大……”
“东川市第二中学……”
“……”
一字一字的认真将从小到大所读学校的名字、班主任的名字、家庭地址、所用的电话号码、甚至是自己各个社交账户最常用的密码……
等等基础的信息都刻在了脑海之中。
自己是穿越而来的这个事情，在这个存在诡异的世界绝对不能暴露。
李明阳可以肯定，若是暴露自己是穿越者……
那这第九实验室的大门自己是绝对出不去了。
档案大部分内容都是可见的，包括了这具身体20年以来的所有履历，唯一不可见的。
是大学毕业后的一次“毕业旅行”。
目的地、人员……等等全都不可见。
在随后发生的，就是李明阳来到这具身体之后，所面对第九实验室要销毁身体，处理【观世音的触摸】失控这件事情了。
“这具身体，恐怕就是在这次毕业旅行时，发生了意外。”
李明阳捕捉到了关键所在。
默默的将该记录的信息全都记在了心中后。
档案之下，是一份协议。
协议上的字并没有很多，但条件却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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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接受本协议，意味着你不能做出对物种【人类】整体有危害的行为。”
“2、接受本协议，将使你获得安全等级为【二级】，享有对应调查权利。”
“3、接受本协议后，签订者有义务听取【王天合】的派遣，确认身份为总部【劳务派遣】资格人员。”
“4、接受本协议后，遇到诡异事件有责任进行调查。”
……
“10、本协议最高的解释权由※※※※拥有。”
“发送协议人员：【分裂人·王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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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要活着离开这里不是这么容易的。”
李明阳拿起这份协议来，细细品读。
总结下来，这是一份“入职协议”。
上面的条款几乎都是固定的文字，只有“【】”中的东西是进行了改变。
接受了这一份协议，就意味着通过“王天合”的举荐加入到了他们所在的组织。
如同上班合同一样，穿越之前的李明阳找到一份996的工作时签订过类似。
“可是为什么……”
李明阳的眉毛皱了起来。
“第一条款，是让我不要成为……人奸的意思？”
“还有，为什么我是劳务派遣的身份呢？！”
接着，李明阳看了一眼审讯室的单向玻璃，抬手示意自己接受。
审讯的门被拉开。
领头人走了进来，坐到了桌子的对面。
“要提醒你一下，这份协议可不是依靠‘法律’这种东西来维持有效性的。”
领头人指了指李明阳没有注意到的，这份协议的最上方，有一个特殊的“眼睛”符号标志。
“依靠维持有效性的，是某个诡异源。”
领头人的话语，让李明阳一怔。
目光盯着那眼睛标志，原本只是文字描绘出来的图案，活了过来。
如同在水面上漂浮一样的眼珠子一样。
翻转了一圈。
观测着面前的一切。
这眼球的瞳孔很小，同时是金边环绕的瞳仁。
似乎能看穿心底一样，给人一种不敢直视的感觉，更具体来说……
像是上学时候在大街上，碰到班主任的那种心虚感。
“咕。”
李明阳吞了口唾沫，果然在这个充斥着诡异的世界，这些东西不能随便签订的。
可思考再三。
此刻除了接受这协议之外，别无他法。
最终，李明阳下定了决心！
“我，接受这份协议。”
随着话语的落下，协议上的眼珠子停止了观测，直勾勾的盯着李明阳。
要将李明阳的一切都收在眼底。
被足足观测了一分钟后。
眼珠子才消失，再度变回了符号的标志。
李明阳的注意全都放在那眼球上没有注意到，刚刚眼珠子所一直观测的，是……
他身后再度出现的，无人能够观测到的三条胳膊黑色人影。
“你签订契约可真费时间。”
领头人抱怨了一句，接着将协议收了起来，然后补充了一句。
“说起来，你清楚你身上多出来的【血肉芬芳】的味道么？”
李明阳心里一咯噔，下意识的认为这是身上又发生了诡异。
但感觉还有些不对。
为何领头人说这句话的时候……
语气中带着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