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遮住了太阳,明明上午却如傍晚一般,不久便下起了蒙蒙细雨,而这样的天气已经持续一个月之久。半个月前,比尔曼战无不胜的最强陆军在前线遭遇了滑铁卢。半月来前线几乎不曾移动,而士兵伤亡比例却一直在上升,南北线皆是如此。一队队运兵卡车载着新兵穿越一片片树林前住南部的前线,由于持续也不断的狗屎天气导致道路非常泥泞,甚至士兵只能下车徒步,而汉斯一行人就在这群倒霉蛋之中。
“快点,却他妈快点!”头戴贝雷帽的长官在前面呵斥着,“等你们到了敌人就打到尼亚柏林(赛图首都)了”“操他妈的,人模狗样的坐在上面可不能办了!”谢米特低声抱怨到。“谁让我们要为伟大的皇帝拼命呢”艾尔茨应和到,艾尔茨实际上是被征召入伍,之前他曾参加过比尔曼组建的议会,但他与比尔曼意见不和,尤其在比尔曼复辟后,他并非民主党人,却多次带头反对他,比尔曼曾想过要杀死他,但怕激起民愤就把他免官并强迫其参军。威兹萨克则和贝尔德一直谈论着黄色新闻,脸上不时露出满意的笑容,汉斯则一直沉默不语,只是心中为奔赴前线感到特别激动,脸上一直带着微笑。“趴下!”不知从那飞出的轰炸机的不断往下投弹,顿时人心惶惶,可怜的新兵们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四处乱窜,无数炸弹在新兵堆里爆炸,残肢乱飞,惨叫声不断,汉斯终于明晚父母的良苦同心,但他此时能做的只能是趴在地上祈祷。
轰炸机轰炸的同时并不断往下扫射,无数子弹在他耳边呼啸而过而过,此时一颗炸弹在他不远处爆炸,冲击波将他震飞,顿时耳鸣不断,眼前一片模糊,在他还是看到在他眼前的一个人活生生的炸成碎片,鲜血与烂肉打在了他的脸上。“地狱”,这时是他的脑子里唯一呈现的两个字。
帝国空军终于赶来,而敌机也已逃之夭夭,汉斯渐渐的清醒了过来,呻吟声在他耳边回响着“贝尔德”他不断呼现着他朋友的名字,“威兹萨克!”土地已被鲜血染红,到处都是残肢断臂,不时能看不知是谁的脑浆,“艾尔茨”有的人抱着头发呆,也有的人像他一样呼唤着朋友的名字。
汉斯再也忍不住了,他哭了出来,见尔德也过来抱住他哭了起来,雨滴落在他们的脸上,而他们也分不清脸上的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集合!集合!”长官再次不合适宜的喊了起来,汉斯与贝尔德肩并肩的浑浑噩噩的走到队伍里去。“快点!快点!都快点!”这时汉斯终于看到艾尔茨与谢米特,艾尔茨的一条腿被炸没了一半,被抬到了担架上,双眼紧闭着,不知是死是活,谢米特的身子被炸没一半,上半身在队伍的旁边,另一半早已不翼而飞。汉斯竟感到非常庆幸,他庆幸自己还活着。“出发!”随着长官的一声令下队伍又开始朝着前线浩浩荡荡的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