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小鲤鱼!我虽然胆小怯懦,可是我也有拔剑之力!”顾瑜激动的脸色通红。
“我往日虽然听说过这样的事,但是还是第一次这样接近。”苏澄对着小鲤鱼正色道,“我只知道前往京城是为了考取功名,如今我会去追求和师玄公以前一样的职位。”
“我和伯玉一样。”阿孜说道。
无病捏了捏怀里的弹弓,思考是不是要向小鲤鱼请求换张真正的弓。
“师兄!”小鲤鱼感动坏了。
“小鲤鱼!”伯玉笑了。
“你去把菜钱付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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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客栈出来,店家非常恭敬的迎送小鲤鱼一行人,不仅是他们为太平渡除了一大害,更是因为他们豪爽的付了钱。
他们是豪爽了,小鲤鱼气鼓鼓的蹭蹭蹭往前走。
他们谈笑风生,小鲤鱼越走越气。
“无病!”
小鲤鱼回头大喊,无病正在跟随师兄们的脚步,听到她呼喊在她身后愣愣的看着她。
“你快过来!”
小鲤鱼急声催促,无病快步走到她面前。
“你要记住,你是我这边的。”
小鲤鱼谆谆教诲,无病点了点头,她满意的笑了笑,自己麾下终于有一员大,额,小将。长公主多大才收得一员大将,她已经比长公主赢太多了。
小鲤鱼拉着无病的手,其他人在后面笑着跟上。
刚回到船运司门口,小鲤鱼突然想起了什么:
“无病,我竟然忘了告诉你!”
无病看着她没说话。
“你娘……大娘也在石堡里,”小鲤鱼说完,无病大喜,小鲤鱼对他眨了眨眼睛,“无病你想让大娘留在这里吗?”
无病想了想连忙点了点头,小鲤鱼让他把脑袋凑过来,“我跟你说这样这样。”
无病睁大眼睛看着她。
“怎么样,你听懂了吗?”小鲤鱼期待的看着他。
“姐……姐姐。”无病犹豫了一会儿,语气低微问询道,“这样这样是什么意思?”
“无病你太笨了!”小鲤鱼大惊,“书上说诸葛左相总是和长公主说这样这样,长公主就知道怎么做了。”
“小鲤鱼!”伯玉在后面一直张着耳朵悄悄听着,更是大惊,连忙跑上去前捂住她的嘴。
顾瑜脸红的要烧起来,苏澄更是大笑起来。
阿孜他脸看不出来,大概真的练成了喜怒不形于色。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伯玉连忙给顾瑜和苏澄点头道歉,回过头来大怒:
“小鲤鱼你看的什么书!”
“唔唔唔唔……”小鲤鱼挣扎道,伯玉不好意思的松开了手。
“书上说,”小鲤鱼喘了口气,暴怒道,“长公主向诸葛左相问计,诸葛左相说这样这样,长公主就知道怎么做了。”
“师兄!你难道不读太平史吗!”
“哦!”
“哦是什么意思!”小鲤鱼要变红鲤鱼了。
“是师兄的错。”伯玉这会儿肯诚挚的道歉了,拱了拱手。
“我等也有错啊!”顾瑜也立马跟着道歉,苏澄和阿孜也拱了拱手。
小鲤鱼看着这一排拜倒的师兄们,顿觉自己像是太平史上说的猛将一样,竟无一合之敌,不由得徒生寂寞。
“好了,起身吧。”小鲤鱼大方的原谅了他们。
“小鲤鱼,‘这样这样’是史书上对诸葛左相的计谋别样的春秋笔法,后来人当然不知道当时诸葛左相对长公主说了什么,于是只好这样写。”伯玉起身教导道。
“哦。”
伯玉眼皮子抖了抖。
“到了长安你可不要再这样这样的说话了,我听说长安的淑女们都是谨言慎行的。”
“哦。”
伯玉深吸了一口气。
“师兄,”小鲤鱼置之不理,思维跳跃,摸了摸发热的宝珠有些疑惑,“你说为什么诸葛左相是琅琊郡人,王左相也是琅琊郡人,他们都是琅琊郡人,都位列左相。他们的品行怎么会像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长公主曾说过,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我也看书上说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那王左相是什么原因呢?我不懂这个道理。”
“小鲤鱼你听说过龙吗?”
伯玉闻言昂扬大笑,背身过去看着夕阳,一字一句悠悠问道。
“我听说过汉水里有龙。”小鲤鱼说。
伯玉突然哽住,恼羞成怒:
“小鲤鱼!你只要顺着我说,‘我没有听说过’!”
“哦。”
伯玉觉得拳头有点发痒,不自觉捏了捏。
“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
“水之清,则生清龙;水之浊,则生浊龙。”
“王左相先祖也曾是宣帝的谏议大夫啊,他的后人竟要靠‘卧冰求鲤’来买名。”
伯玉看着远处飞鸟越过太平渡,感慨世殊时异。顾瑜和苏澄也都跟着他纷纷感慨不已。
阿孜发着呆。
小鲤鱼同无病说着悄悄话。
伯玉没有听到小鲤鱼的答复,侧过头来看,拳头硬了。
“你明白没有?”小鲤鱼问。
“明白了。”无病点了点头。
伯玉不小心偷听到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姐姐你的意思是要我做出悲痛欲绝不肯北上的样子来让母亲同意留在这儿吗?”无病一口气重复了一遍。
小鲤鱼满意的点了点头。
伯玉现在牙也开始痛起来。
街道上来了稀稀拉拉一行人,正是借着马车带回来家人的艄夫们。武士们听从少君的命令在他们身后护卫。
幸大娘在马车上远远看到了无病,她觉得马车太慢,着急的让车夫停下。她急忙从马车上跳下来朝着无病跑过来。
“无病!”
“娘!”无病也跑向了她。
“无病,我决定不北上了。我请求石氏同意让我留下来,这样你每次陪着贵女从北往南归的时候,我能在这儿看看你。”
“娘,无病……”无病刚做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到娘说了这么一大堆,顿时怔住了。
“无病你怎么了!”幸大娘大惊失色,抱着无病,他表情有些呆滞的转头看向小鲤鱼,只见小鲤鱼朝他远远的挥手鼓劲。
“那,那……”
幸大娘拉着无病向小鲤鱼走去,走到近前向她行礼。
“贵女,我打算留在此地,石氏说可以允许我采桑织布。”幸恭敬道。
“好!”小鲤鱼原地蹦起,拍掌一笑,她高兴的拉过无病在他耳边问道:
“我的计策比左相诸葛孔明如何?”
“左相远不如姐姐。”
无病呆呆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