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会在这?”
他迅速环顾四周,吃泡面的舍友,墙上的篮球海报,以及……放在左手边的手机。
12:45。
看着熟悉的红色锁屏,他沉思了片刻,然后解锁进入了桌面。
镇魔。
看到桌面唯有的这个软件,他尝试点击了一下,但是并没有什么反应,于是他便把手机塞到了上衣右手口袋里。
“看样子我的情况应该还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葛真踩着梯子从床上爬了下来。
“总之,镇魔还在我手机上,神通也好像还能用。”他定睛望向某个方向,他感觉的到那里好像有着什么,“就是不知道阳吹去哪了,不过目前的情况也管不了他了。”
咔咔——
门把手发出了难听的声音,仿佛是生锈的金属零件在抗议着葛真暴力的扭动。
“嗯,打不开。”葛真皱了皱眉,然后扭头看向一旁埋头苦吃泡面的舍友。
“嗯?怎么了,葛真。”他抬起头看向葛真。
“门打不开了。”
“应该是门把又坏了,这破门年纪比咱还大,经常出这样的小毛病也不换一扇学校也是够省的。”他用纸巾抹了抹嘴角的油,然后拿起桌上的一个小包小步来到了门旁捣鼓了起来。
葛真的这位舍友叫程云,是一个爱好机械的理科生,因为宿舍的门经常坏,所以他对开门这件事颇有研究。
葛真看着他的脸,突然感觉似乎哪里有点不对劲。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他突然感觉心里痒痒的,于是便盯着程云的脸思索了起来。
某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对方的头变成了一坨黑雾,扭曲着,交织着,根本看不清其中的样子。
他眨了眨眼,发现又变回了人的头。
“这是怎么回事?”他思索了起来。
他用手摸着下巴,眼神死死盯着程云捣鼓的样子,使劲在心中翻找着记忆的碎片。
“意揽,可以察物,能堪破业障。”他突然想到了自己方才通神获得的神通。
“这估计是与我的神通有关了,就像之前受直觉指引找到镇魔一样,这次是受直觉指引看到了奇怪的景象。”他想到。
“啧,这门怎么今天打不开了。”程云疑惑地直起身子。
葛真闻言看向眼前的大门,突然发现眼前逐渐变得一阵模糊一阵清亮的,于是便揉了揉眼睛。
他再睁开眼睛时,却发现眼前的大门已经变成了一扇似曾相识的破木门,而门前则抵着一张办公桌。
他眉头一皱,回头看向身后,那碗泡面还在散发着一阵阵的热气。
他又回过头看向大门,却发现他又变回了方才那扇宿舍的老门。
葛真看着门若有所思,然后试着找起了刚才的感觉,待找到后再看向老门,果然又变成了一扇破木门。
他走上前去来到办公桌一侧,用力将其推开,然后再扭头看向那碗热腾腾的泡面碗,再甩头看向木门。
咔嚓——
刚刚还难以打开的宿舍老木门居然轻松就开了。
“哇靠,葛真,你怎么办到的?”程云有些惊叹地说道。
“凑巧吧。”他笑了笑然后来到程云面前直视着他的双眼。
他掏出了右口袋中的手机直直的展示在程云的面前。
“怎么了?”他有些疑惑,仿佛葛真手里什么都没有一样。
嘟嘟——
手机发出了提示音,然后弹出了一个界面,界面里面站着两个黑色小人,其中一个小人平移向另一个小人,在刚好碰到另一个小人的时候,被碰到的小人直接消失了,然后弹出一个大成功的字幕。
看着手机中不断循环播放的动画,葛真若有所思。
他伸出手盖向程云的面门,就在一瞬间,程云像气球爆炸一般,噗一下就消失了。
嘟嘟——
手机弹出新的提示音。
她看向手机,手机此时切到了另一个画面,黑色背景下的一颗白色的心,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心的尖似乎变平了一点。
“如果镇压太多会有风险是吗?”他在试图理解其中的含义。
把手机收起来,他看向门外,发现门外并不是之前的黑暗楼道,而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个宿舍楼的楼道。
但是与他记忆中的宿舍楼不同的是,此时的楼道中充满了一股令人不安的黑雾。但不知为何,黑雾并不会进入这件房门大开的宿舍房间,而是轻盈的浮在外面。
他肉眼估摸了一下,这些黑雾主要浮在自己半身以上的位置,以下则比较稀薄,在接近地面的地方则完全没有了。
考虑到之前阳吹对黑气的忌惮,他决定不贸然接触黑气,于是趴在地上,爬行了起来。
“虽然很慢,但是不失为有效且安全的移动手段。”他想到。
“我去,你在干什么。”一个打开房门走出的小伙,漫不经心的一瞥,看到正在地上爬行的葛真,吓得一阵惊呼。
“只是在健身罢了,怎么了?”他抬头看了看小伙,然后又埋头苦爬,远离了小伙。
刚刚那种感觉在他看着这家伙的时候又出现了,不过与程云不同的是,现在看到的这家伙浑身都是黑雾。
“这些东西虽然暂时还没有攻击我,但鬼知道会不会突然发起袭击,我还是赶紧找到出口离开这里比较好。”葛真想到。
“那不是隔壁班的葛真吗?他怎么回事啊,在地上爬来爬去。”
“他说这是健身方法,你信吗?”
听着一旁的议论声,他继续闷头向前爬去。
“还挺奇怪的,这些东西装的蛮像我身边那些同学的。”葛真想到,“他们是怎么装那么像的呢?”
他首先怀疑的就是之前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叫阳吹的家伙,他一直在诱导他去拿镇魔,然后去镇压什么黑气和大魔。虽然阳吹也给过他一些可用的信息,乃至于教他通神获取神通,但他始终对那个鬼一样的家伙还是抱有深度的警惕,因此他深度怀疑或许是他途中谋划了什么泄露了自己的记忆之类的。
他一直爬,总算爬到了楼梯口。他看了看下面的景象,不禁皱了皱眉。
黑雾顺着楼梯上方的天花板一直向下延伸,往下看去仿佛坠入无底深渊一般,令人生退却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