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正当中,天气炎热
在锦安城瑞鸿楼东墙这边的一条巷子,此时正有两名少年就靠在酒楼的东墙根,一边闻着这五层小楼散发的饭菜香味流口水,一边又死命的勒紧裤腰带。
这两人看上去十四五岁模样,说是乞丐吧,倒也并非蓬头垢面,可要说不是,这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裳实在不敢恭维。
闻了一阵香气,个子稍矮的这位有气无力的对另一位说到:
“青山,你进去端一盘子菜就往这跑,我在这藏着,等他们追出来,我就伸腿拌他,你觉得怎么样?”
青山道:“你到大堂去大喊一声你是掌柜的他爹,吸引注意力,我趁机跑到后厨扛半扇猪出来,你觉得怎么样?”
矮个这位撇了他一眼:“怂货”
“彼此彼此”
矮个少年名叫陈力,高一些的叫李青山。二人本是地球上的两名上班族,大街上的一次偶遇,让这两个久别重逢的发小喝了一场大醉,双双醉倒在了酒桌上。再一睁眼,便来到了这个异世界。
醒来时二人身处一处山洞中,看着彼此这一头长发,身上的粗布麻衣,您猜怎么着,穿越了嘿。
没有前身记忆,对这个世界两眼一抹黑。那就找吧,各自在身上好一阵摸索。话说,唐僧取经还有个通关文牒,这俩人——黑户吧,证明身份的东西那是一点没有。
倒也不是毫无收获,翻出来了三疙瘩银子,几枚铜钱,陈力贴身还藏着一个巴掌大的布袋。打开布袋里面是一枚丹药,李青山眼尖发现布袋能里好像有字。
翻开内里,上面写着——续命丹,另外还有几十个小字,好像都是药材名称,不知是不是药方。
二人心中是充满了疑惑,这玩意要真能续命,那前身死前干嘛不吃呢?若这药真有神奇效果,那恐怕这俩前身也不是一般人啊。绞尽脑汁,思来想去是不明所以,陈力一拍大腿,干脆,先找地吃饭吧。腹中的饥饿感压着心中的烦闷,两人抬腿朝山下走去。
一路上靠着三两银子,在几个村庄小镇上借宿用饭,打听这个世界的消息。听说京城就在西边五百里外。二人一想在城里讨个活干应该不难吧能先吃饱饭就成啊。于是又走了一个多月,终于在今日到达了这锦安城。
唉!陈力叹口气说到:“好不容易来了京城,堂堂二十一世纪大好青年给人家做工,居然没人要。不就是穿的破点吗,有眼不识金镶玉”
李青山道:“你快别玉了,先想想怎么把今天熬过去吧”
陈力正经道:“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你大学不是学的机械制造吗?你造一把枪出来,献给皇帝,说不定咱俩就能吃上饭了,还能弄个大官当当”
“嗯,行啊,哎你不是学生物的吗,你造个青霉素出来,咱两强强联合,不是更好”
两人对视一阵双双叹了一口气,缓缓低下了头。
陈力抬头看看街上行人,又看了看眼前几座小楼,突然脑中一道灵光闪过,办法这不就有了。
“刚才咱们在路上,好像听说春月阁新来一个花魁,长得美艳至极。她今晚还要举办诗会,选出一个诗魁要共度春宵啊?”
青山一天满脸都是鄙夷:“兄弟,你能分清先后吗?饱暖之后才思那玩意,再说你似乎连入场费都掏不起吧?”
陈力不禁气恼:“谁说我要去参加了,诗会肯定要写诗,而咱俩可以卖诗啊,找一个想进去的富家公子,从以前背的诗词里抄一首高价卖给他不就行了”
“这能行吗?”
“行不行试试看,总比饿死在街头强吧?咱先去找人借个纸笔,写两首诗,然后在春月阁附近碰碰运气吧”
说罢二人便走出了小巷,找了一个书生借了纸笔,写好了诗,到春月阁附近的小巷一猫,静等诗会开始。
干坐了两个时辰,青山道:“时间差不多了,陆陆续续已经有人进了,开始行动吧”
“好,这张你先拿着,在这等我,我去找人”
陈力来到街上,寻找他的有缘人,不久他便盯上了一位气质不俗的年轻公子,一身绣着暗纹的白衣,腰环玉佩,手执折扇,头插玉簪。身边还跟着一人,似乎是那年轻公子的护卫。陈力虽有点忌惮那护卫,可这公子哥看着面善,心想「就他了」。
陈力快步迎了上去,没敢靠太近,离了三五步远,便开口说道
“这位公子可是要参加诗会?”
听他说话那护卫一脸警惕,年轻公子也是一愣,疑惑道:“正是,不知阁下是?”
“在下路过京都,盘缠用尽,连着两日水米未曾粘牙。听问此地有诗会,而我又有两首诗作,想要换些银两,以解燃眉之急。”
“哦,可否拿来一观呢?”
陈力心道「有戏」,忙从袖口处抽出写有诗句的纸张递了上去。
年轻公子打开一看,上写道
凤眼半弯藏琥珀,朱唇一点露英瑶。
自是生香花解语,千金良价更难消。
“嗯,确实是好诗”
陈力道:“这首是送的,我另外还有一首,若你能带着它参加诗会,定会得美人青睐。”
“哦,那另一首也拿来看看”
“兄台,那一首我是拿来卖的,所以能否先付了诗费,再观呐?”
“多少银子?”
陈力打着高开低走的注意,一咬牙“这一首五百两银子”
那护卫一听登时不乐意了“哼!五百两,你到真敢说啊”
那年轻公子到似不在意,笑笑说到“你或许有所不知,这诗会写诗是有题目的,不是提前写好拿来就能用。不过若诗写的好,我也愿意收,你看三百两如何”
陈力面上不情不愿,可心里早乐开了花“我确实不知诗会的规矩,三百两便三百两吧”
听陈力同意,那年轻公子示意护卫拿出银票递了过来,陈力接过,转身潮巷子喊了一声“青山,过来吧”
那二人潮他视线所在方向看去,果见一位与陈力衣品相似的人走了过来。
陈力从青山手中接过纸张移交给年轻公子,上面写的正是李白的《清平调》看了诗句,年轻公子一脸惊诧“果然好诗,三百两值得,这诗是二位写的?”
陈力道“当然不是,是路上偶遇一位姓李的老先生给的,知道我们的遭遇,说是到了京城实在周转不开,便将这诗卖了,没想到还真能卖这么高的价钱”
“原来如此,眼下这诗会就要开始了,我先进去,咱们改日再会,告辞”
“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