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
蓝色的月亮躲在云后,奇异的色彩令人浮想联翩,拥有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感,与我所在的世界色调大相径庭,这里就像是加了梦幻滤镜般后的世界。
我慢慢睁开眼睛,抬头望向天空,记得刚刚掉下来的时候是傍晚吧,现在天却已经这么黑了啊,我昏死过去这么久了啊,说起来这也是我完全不熟悉的地方,是绑架吗,不不不,是绑架的话并不会就这么放任我自由吧。
有没有哪里受伤呢?我首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欸欸?手臂怎么小了一圈?仔细一看,我的手臂比原先显得更为瘦削,也更为短小,同样的,手臂上原先有的疤痕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颗不可名状的小小颗粒。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原先令我心生厌烦的胡子也不见踪影,光洁白皙的面庞可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啊。
不对不对,我现在是成什么样了啊,要是有一面镜子的话——
正这么想着,却见有两个人,一男一女,慌里慌张地向我跑来,随着靠近动作也随之愈发敏捷,吓得我拔腿就跑。
男的大约四十来岁,严肃的面庞令人感觉不怒自威,金框的眼镜似乎是知识的象征,身着藏青色的长袍,因此我姑且认为是一位老知识分子吧,但总感觉靠近他是一件令人很害怕的事情啊……
一旁的女人则看起来稍微年轻些,三十多岁,一头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瞳中也带着红色的血丝,似乎看起来刚刚哭过。身着绿色外衣,上面开满了枝桠。
“Bist du okay, Baby?”女人关切地看向我。
我本能地往后缩,毕竟我可不敢和陌生人,尤其是来路不明的人搭话,但是这语言我从未听过啊,我也无法和她交谈。
“Bist du okay?”女人仍在追问,一旁的男人则是显得有些沉默。
“…我听不懂”我怯怯地回应道。我看到两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疑惑的色彩,我也不知道该作何回应。总之气氛便僵在那里了。
日记day1
我是于半个月前被“父母”(这里暂定先这么称呼他们)认为撞傻了送到这个世界的医馆来的。
这个医馆条件较为简陋,晚上睡觉的时候常常会有寒风刮过来,有点难受啊。
好想父母,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以及老师同学(就算没怎么和他们沟通过)。
尽管过了两周,我仍然无法说出他们的语言。
因此医生可能担心我的恢复状况打算将我转移到精神科去观察。精神科电视里看过,很可怕,会用各种例如电击手段等方法,来使病人达到他们想要的结果。
为此,我决定在精神不正常之前,写下日记,以供日后参考。
day7
一周过去了,我勉强学会了用手势和别人进行沟通,我发现自己有一项特殊的才能——只要不用嘴进行沟通其实就不会显得害羞。
为此,我向其他人比划手势。
想要食物。
想要干净的床褥。
想要能理解我手势的人。
想要回报我所得的东西。
想要理解这个世界。
或许愿望一步步不切实际,但我以为,要脚踏实地做起,就要先从理解这个世界的语言开始。
为此我向父母亲比划,想要一本词典,比划这东西也太费劲了,花了我好久的时间。
day30
字,初步理解了。
是一种表音与表形的高度结合,左边固定表音,右边则是象形,理解起来困难。
幸好父亲的学问,以及英语底子,我才得以这么快理解。
我不再记日记了,因为我已经可以用简短的话与他人沟通了,为了方便练习,我想还是用这里的语言为好。
(日记暂时完结)
虽然没有原主的记忆,但我将文字短暂理解了,现在也能与双亲正常沟通了。
随后,虽然我的活动范围只有病房,但我能够理解到,这里与我原先所处的世界有着很大的不同。
这里的人们,所身着的衣服虽然都是工作服,但同原先世界的医生大有不同。
他们的检查只需要与他们身边化形妖精一样的东西,那个妖精也身着白大褂,发出微弱的灯光一般的色彩,在与医生进行协商。
只消十来分钟,妖精给的分析纸便可看到我目前状态的全貌,那是几张密密麻麻的纸,上面是我各项的数据。
我也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看,只见我的异常项都如实标注在了上面,但并没有脑功能异常的显示。
这也难怪,灵魂穿越怎么能算在脑异常上呢。
我看医生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我也不敢说明。一来是我仍不太敢用言语交谈,二来这里可是医院,一个不小心被抓去跟医生交谈可就不妙了。
不过那个像妖精一样的东西我也能召唤吗?
反正待会也要回家,问问父母好了。
“我”的家里条件看起来较为一般,与父母的外表看起来并不相称。
这些生活用具我倒是在医院见过,使用起来也稀松平常。但是家里并没有用来打扫的用具。
正在我好奇为何不打扫,家里又如此干净时,母亲喊出了她的化形妖精,那是一个身着女仆装的可爱妖精,她对家里的灰尘所在处进行了详尽全面的分析,并对一些藏污纳垢的细节处进行清理。
我推断,这是由于精灵的动作能力并不是特别强,但只要每天来上这么一次,想必灰尘也无处遁形了。
父母每天都过来看我,我逐渐也从一开始的沉默不语到用手势比划我想要的东西。
我想,他们也逐渐理解了这个现状,虽然很愧疚,但我想我也是时候为他们的照顾做出回应,试着融入这里了。
又一个月过去了,我逐渐达到了小学生该有的语言水平。能用这里的语言好好介绍自己了。
“想去学校吗?”有一天,母亲凑过来这样问我。
“……”我没有立即作出回应,这还是我来到这第一次做出纠结与不悦的神色。
“不想去也无所谓的啦,我就拜托父亲的化灵教导你……”母亲似乎想中止这个话题。
“……去吧。”虽然我很讨厌去上学,很讨厌与别人交谈,但我不想落空母亲的期待,或许这里的人更好相处也说不定呢。
“哇,我很开心你能这么想。”母亲开心地抱起了我。眼角的余光中,我瞥见父亲也在偷偷笑着。
或许,我可以试图对他们建立起信赖,也或许,再来一次的话,我可以重拾信心,我之前不就是这么想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