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天空陡然阴云密布。
灰色的云层缓缓凝聚久久不散,形成巨大的漩涡笼罩着天地,一道无形的力量从上空传来,化为一股恐怖的能量扩散开来,泛起一阵涟漪。
轰。。。
令人惊悸的灵压震颤八方,余波席卷天地崩塌,海潮席卷,无数生灵惨绝丧生。
微弱的余威隔绝万里抵达世界的尽头,深藏在地底的巨兽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充满恐惧,魂魄幽怠,颤栗不止,仿佛下一刻魂飞魄散。
随后猛然朝深处潜藏,不敢表露出一丝的怨气。
。。。。。。
偏僻小城外,一只乌鸦啼鸣,落在枯木树杈上,长喙雕琢腋下,灵动的眼珠子放眼望去。
巨大的深坑处,尸体堆积如山,恶臭的尸体气息吸引无数的蚊蝇在空中盘旋,发出嗡鸣之声。
深坑边缘处忽然伸出一只纤细的手臂,吓得乌鸦快速逃离。
只见一名少年艰难从坑中爬出,破烂的衣裳上面沾满了血迹与潮湿的泥土,消瘦的身材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双眼古井无波,深邃且浩瀚,透露着与年纪不同的沉稳与内敛。
少年呼吸沉重,用尽了力气虚弱的躺在地上,仰望着天空,嘴角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像是胜利的得意,又似希望的重生。
不知过去多久,少年勉强起身,发出志得意满的笑声“哈哈,真没想到我还活着。”
回想当初,吕墨进入圣地历经生死才侥幸抢夺到一枚‘混元道果’,本想着借助此物顺利踏入道神境触摸圣人门槛,怎料最亲的兄弟为了独吞混元道果,居然联和几位道法境强者在他突破之际围攻,导致差点神魂俱灭。
虽然一缕残魂侥幸重生,吕墨依然无法忘记这份刻骨铭心的仇恨,尤其被至亲之人背刺,令他彻底绝望,人性在欲望和贪婪的面前根本经不起考验。
所以重生的那一刻起,吕墨便决定将失去的全部都拿回来,凡是曾经背叛过他的人统统踩在脚下。
仔细感受目前的身体状态,不由得略微失望,很显然这幅肉身过于孱弱不堪且经脉脆弱,习武尚且不尽如人意,更别提修仙了。
好在问题不算麻烦,毕竟好歹也是堂堂仙尊,脑海中的记忆将会是无穷的宝藏,随便拿出来一点都足以改变眼下的窘境。
于是吕墨盘膝而坐,凝神静气,五心朝元,进入浑然忘我的修炼状态。。。
随着时间的流逝,吕墨很快发现周围的灵气极为稀薄,再次凝望四周,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渐渐的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看来此处应该是凡界,所以灵气稀薄,寻常的顶级功法根本无法修炼,除非。。。。。。”
吕墨很快想起一门功法,那是探索圣人遗迹中侥幸获得,由于这门功法过于鸡肋,也就没有拿来修炼,一直都当作宝物收藏。
然而目前的情况,恰好能够用上,而这门功法被称之为——《大衍敛息诀》。
修仙者简称‘修士’,借助功法修炼提升境界,随着境界的不断提升,不仅能够延长寿元,还能拥有移山填海、腾云驾雾、千变万化等各种神通。
功法对于修士而言极为重要,功法越好则实力越强,修仙界甚至为了一门顶级功法灭掉整个门派,其价值可见一斑。
《大衍敛息诀》的妙用就在于能够源源不断衍生灵气,即便灵气稀薄的地方依然能够加速修炼,并且丹田气海远超寻常修士。
气海容纳灵气,灵气越多释放法术越强,寻常修士的气海若是一方(大约一间小屋),那么《大衍敛息诀》的气海就是一百方,多出整整百倍,而且随着境界不断提升,差距会越来越大。
除此之外,此功法还有一个逆天的能力,那就是‘敛息’,将自身境界修为隐藏,除非境界远远超出自身,否则根本察觉不到。
稍稍分析,不难看出《大衍敛息诀》的恐怖之处。
“看看究竟有多强。”
吕墨双目紧闭,脑海中浮现出晦涩难懂的金色文字,如幻灯片不断闪烁。
慢慢的,周围清风流动,紧接着无数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疯狂涌入体内,呼吸吐纳间进入经脉,原本脆弱的经脉通过灵气的洗礼变得宽阔粗壮。
“嘶~~~”
然而经脉的撕扯令吕墨苦不堪言,犹如针锥刺股,额头汗水密布,浑身微微的抽搐,嘴角已经渗出淡淡的血渍。
即便如此,依然没有半点退缩的痕迹。
对于吕墨而言,这些痛苦和曾经的磨难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日落月升,星坠鸟鸣。
周围的小草茂盛生长,含苞待放的花朵徐徐绽放。
“给我破!”
随着吕墨一声大喝,丹田处的壁垒陡然崩碎,无数的灵气涌入气海。
再次望去,干枯的气海变成了一片汪洋,短短一天一夜,灵气居然化气为液。
若是有其他修士知晓,一定会瞠目结舌,因为灵气化液意味着灵气已经达到了圆满状态,距离真元化形只有一步之遥,代表炼气巅峰的极限。
而此时的吕墨才勉强踏入炼气一层。
所谓炼气期乃是修士的第一个境界,修士通过洗礼,彻底告别了肉身凡胎,从后天踏入先天,又称之为‘无垢体’。
从而望气象、增六感,望气象指的是观五象之气色,查祸福吉凶,增六感指的是听觉、视觉、触觉、味觉、嗅觉以及灵觉都获得提升,灵觉微弱却极为重要,遇到生命危险可发出警兆,随着境界的提升灵觉也会不断加强。
吕墨再次尝试,‘内视而观’犹如多了一双眼睛能够看见体内气海,此刻的气海灵气不断滋生,源源不绝,哪怕周围灵气稀薄,依然快速增长。
嘴角微微上扬,窃喜自语“看来以后不用修炼,境界也能自行提升。”
孱弱不堪的身体已经变得格外结实,吕墨施展腾云步纵身跳跃,整个人身轻如燕,一步腾挪数丈,快速朝着远处疾行。
久远的轻快令他如释重负,再次体验到当初修炼的快乐。
。。。。。。
山林边缘。
一名中年男子拉着一名少女快速奔逃,男子看上去四十来岁,相貌敦厚,两鬓略微斑白,臃肿的身材跑起步来呼吸沉重,少女十七八岁,稚嫩的脸庞难掩惊慌之色。
他们身后一群黑衣人穷追不舍,转眼间便拦住了去路。
此刻中年男子满脸绝望,跪在地上乞求“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女儿,她什么都不知道。”
陶立德悔恨不已,当初就不该学医,就是知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结果惹来了杀身之祸,不仅害死了妻子,如今连女儿也庇护不住。
为首黑衣男子手持长刀缓缓走来,没有丝毫的动容“你也别怪我,上面交待的任务,绝不能留下一个活口,毕竟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最多给你父女留具全尸。”
听到此话,陶立德悲叹一声,望着女儿老泪纵横“都怪爹爹不好,连累了你。”
“爹,我怕,我不想死。”少女扑进对方怀里,大声哭泣起来。
“该上路了。”
面对父女的哭泣,黑衣男子依然神情淡漠,刚要动手,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从容的声音。。。“何必呢?”
“谁?”
黑衣男子闻言大惊失色,连忙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名少年缓步走来,当发现对方没有武者的气息后,心底这才放松下来,言语不善“哪来的毛头小子,不想死的赶紧滚蛋。”
“嚯,这么嚣张?”
少年正是路过的吕墨,听到对方的话,不由得笑出声来,从修炼至今,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
从对方的气息来看不过区区六品武者,就算是九品武者依然还是后天境界,与他先天境界有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双手环抱,戏谑的望着对方“我倒是想瞧瞧你如何让我滚蛋?”
陶立德暗自责备少年的鲁莽,不知道武者的可怕之处,然而对方危难之时愿意伸出援手,心底还是存有感激之情,于是苦口婆心劝说“小伙子赶紧跑,你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吕墨眉宇微微轻佻,似乎有所动容,他早已尝尽人心险恶,看到对方临死还替自己着想,可见还算是良善之人,决定出手救下,手指勾动做出一个挑衅的动作。
为首黑衣男子顿时勃然大怒“既然你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下辈子投胎眼睛擦亮一点,免得招惹到不该招惹的人。”
说罢持刀向前,速度快如闪现,转眼间来到面前,一刀劈下。
得意之色还未维持多久,瞳孔立刻微缩,面前的少年已经化为淡淡的残影。
怎么可能?
黑衣男子难以理解,对方是如何从他面前消失。
“太慢了。”
身后传来吕墨悠然的声音,一脚踹出刚猛迅速。
黑衣男子还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犹如离玄的箭倒飞出去,一头撞到旁边的大树,全身骨骼全部碎裂,彻底断绝了气息。
仅一招,便结果了性命。
不光陶立德父女呆若木鸡,不敢置信看到的一幕,就连其他黑衣人也萌生退意,毕竟领头的六品武者都毫无招架之力,他们这些六品以下的武者如何抵挡。
刚要逃跑,吕墨已经杀入人群。
“啊。。啊。。”
随着一声声惨叫声传来,黑衣人或飞、或倒、或折,眨眼间地上尸体七零八落,鲜血浸染周围,场面血腥无比。
陶家父女望向吕墨,眼神中满是恐惧。
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少年简直比恶魔还要可怕。
吕墨轻巧拍了拍手,意犹未尽道“真不过瘾,我还没用力,就都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