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大学,
现场已经封锁,全体学生、教职工均已被疏散撤离学校。
身穿花衬衫、梳着大背头的高瘦男子在笔记本电脑上一顿敲击,颇为得意地笑道:“美丽的王权小姐,自燃事件的影像资料我已经全部清除完毕。”
王权明珠微微颔首,沉声道:“姜礼人呢?让她把此次自燃事件的经过,写份报告发给我。”
“Yes sir!马上去办。”
“迟言,你最近是不是又欠削了?”
王权明珠眼神冷冽,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精神小伙。
迟言闻言,连连摆手,“大可不必!对了,处长大人,躺在操场的那小子怎么办?让他一直躺那儿?”
陈足熙自从晕厥之后,便一直躺在操场上。
而王温璟则和其他学生一起,各回各家。
她似乎是忘了?她还有个男朋友在操场躺着,生死未卜……
王权明珠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送到我家去。”
迟言:(●--●)
……
……
“梦”中,
陈足熙缓缓站起身,试图与老伯交流,但老伯只顾自地求饶。
陈足熙端详着眼前神神叨叨的老伯,估计是精神有问题。
也就放弃了从他那里得到有用信息的想法了。
陈足熙想到了什么,突然抬起手臂查看,那些奇异的纹路竟然消失了?
太诡异了吧……陈足熙有点想骂娘了。
他环顾四周,石块垒砌的墙壁,刻有奇怪符号的门,忽明忽暗的灯泡,光怪陆离的画……
等等!
这画,有问题?!
陈足熙清楚地记得,他第一次看那幅画时,画上明明是一只大鸟在吞食自己。
然而,眨眼之间,画面却变成了一个老大爷蹲在地上吃着碎肉块,画风极其血腥。
啧,这画上的大爷怎么有点眼熟?
陈足熙定睛一看,这画上的大爷不就是蹲在他身前磨刀的老伯吗!
陈足熙顿时毛骨悚然,脊背发凉。
只见那老伯停止了念叨,转头直勾勾地盯着他,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陈足熙有种不好的预感,准备拔腿就跑。
可当他抬眼四望,这才发现,门在老伯的身后。
老伯缓缓起身,朝着陈足熙一步步逼近,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口中还念念有词,说的什么却是听不清。
陈足熙凝视着磨刀霍霍逼近的老伯,顿感头皮发麻。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从发紧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大爷的。”
可就在这时,一阵眩晕感突然袭来,陈足熙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陈足熙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家里的床上。
……
……
魔都西郊,御天府别墅区,
王权明珠坐在书桌前,专注地看着姜礼刚刚发来的报告。
书房内布置简洁,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有一排排整齐的书架和一张宽大的书桌。
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分门别类,井然有序。
王权明珠的眼神中透露着严谨和睿智,她仔细地阅读着报告中的每一个字,不时停下来思考。
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书桌,似乎在权衡着报告中的信息。
她的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显示出她内心的复杂情绪。
只因陈足熙的“梦”,饿虎之蹊。
……
……
“都几点了,还不起床?快给我起床!”小姨破门而入,冲着陈足熙喊道。
陈足熙看着一袭睡衣的林尽染,一时间愣住了。
这是家里?
难道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梦?
陈足熙缓缓坐起身来,看了眼时间,“小姨,你今天不上班吗?”
平日里,小姨来他的房间只有一件事,玩他的PS5游戏机。
“当然上呀,我担心你起晚了,耽误上课。”
陈足熙惊诧地问道:“女人,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瞎说什么呢!赶紧起床洗漱,然后吃饭上学。”林尽染没好气地说道。
陈足熙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还有,那真的只是一个梦吗?为什么感觉那么真实?
陈足熙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出脑海。
他穿好衣服,来到客厅,看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林尽染,你变了……陈足熙望着在厨房忙碌的小姨,不禁发出感慨。
“小姨,你是得绝症快死了吗?居然给我做早饭?”
只见小姨拿着菜刀走出来,面含微笑:“陈足熙,你说什么?”
陈足熙战术性地拿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诺诺连声道:“我说小姨你今天好美。”
“谢谢。”
陈足熙听到林尽染的回答,面色一僵,艰难地开口:“你不是小姨?”
“我当然是你小姨呀,你这孩子是睡迷糊了吗?”
陈足熙缓缓站起身,慢慢往后退,“小姨从来不会叫我起床,也不会给我做饭,并且从来不会跟我说谢谢。”
陈足熙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你不是林尽染。”
陈足熙仍在“梦”中!
被陈足熙拆穿身份的“林尽染”,只见它面部极剧扭曲,身体迅速膨胀,皮肤变得透明,血管和肌肉清晰可见。
陈足熙看着眼前的怪物张开血盆大口,朝他扑来。
陈足熙来不及躲闪,被它扑倒在地。
陈足熙拼命挣扎,却始终无法摆脱这怪物的束缚。
电光火石之间,一声穿云裂石的鸣叫骤然响起,是一种非常古怪的…鸟叫声。
紧接着,那怪物仿若本能地畏惧,竟然舍弃了即将得手的猎物,仓皇逃窜。
然而,陈足熙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这声鸣叫仿佛直刺灵魂,使他的面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
随着怪物的逃窜,陈足熙眼前熟悉的景象瞬间消散,他依旧置身于那间弥漫着诡异气息的屋子。
但不知为何,那吃人的老伯竟又蹲回去磨刀了。
难道是个NPC?
陈足熙思索片刻,目光再次投向那幅画。
果不其然,画的内容已悄然发生了变化。
一只如巴掌般大小的伯劳鸟,奋力扑扇着翅膀,与一头丑恶且身形硕大的怪物对峙。
这怪物,正是方才假扮小姨的那只!
这画太邪乎了吧……陈足熙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