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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喝热水就能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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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心情
    李微道觉得,自己似乎以前误解了术士的位置。



    他以前以为,那只是一个闲职,至于城尉,城主陪同一个小丫头巡视城防,也是他们个人迷信思维作祟。



    然而目下的情形,结合前身的记忆碎片,他感觉似乎不是那样。



    术士可能地位并不低于城尉甚至城主。



    术士木仙子要见他,是城尉的亲兵来传令,还给他分配了一匹战马,城门战马是为了应对紧急军情的,城门令都不能随意用。



    而徒步和骑马,相差不过两盏茶的功夫。两盏茶的功夫,真的那么重要?



    五进的宅院,十数仆从穿梭,不知名的花卉分布连廊庭院,穿过两道花门,后院竟然列布假山竹林。仆从指了指空闲处,让李微道站在那里等。



    既然要等,那又何必要骑马来呢。他不知道这位木仙子要做什么,想想管他呢,无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两个女子说笑声,寻声望去,是一身红衣的木仙子和一个素色衣服女子。



    两人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风格迥异。平日里的木仙子一副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模样,目下虽然似是小姐妹谈笑,举动间也自有一股豪气。



    而素衣女子,则温婉端庄,几次瞥向李微道的目光中却似有很深的敌意。



    李微道认定和素衣女子是第一次见面,完全搞不懂那种眼神是出于什么缘由。但他也没有多事,仍是站在原地,没有主动上前。



    此间主人木仙子似乎也忽视了他的存在,两女子坐在石桌前又聊了一会悄悄话,木仙子才招呼李微道上前。



    “肩上的伤好了?”木仙子瞟了一眼李微道。



    “有仙子赐的神药,已经康复!”



    “呵,你说的是烈阳丹?”



    “正是”



    “去兵器架上寻一样趁手的兵器,我们比划比划”



    李微道本想再说擅长弓箭,但转念一想,整个院子也就这么大,近战,用弓箭,实打实得吃亏。他老老实实的围着兵器架转了两圈。



    一寸长一寸强,就你吧。



    他从兵器架上取下一件兵器,杆子有他两倍身高,前面是三头铁质的叉子。他不知道这个叫什么,心里暗暗给他命名,三叉大杆子。



    他手把住杆子放倒,叉子头平放地上。取了防守的姿势。如果是骑马,他会水平夹住杆子借马的速度前冲。



    而步下交战他采取了防守的站位。他的战术很简单,你要进攻就得主动拉近距离,自己要做的就是调整好方向,距离合适的时候把叉头上抬,直刺;你左右躲,那就横扫。



    别说刺中,就是被杆子扫到身上,你也不好受吧。



    然而,木仙子只是冷笑慢步上前,眼见距离叉子头一尺左右。



    李微道后手按前手抬杆身,才发觉手里杆子竟忽然变重,根本抬不起,再看杆子顶端,不知何时,地面上长出一束藤蔓,几缕根须缠绕叉子上。



    往后扯了扯,也同样扯不开。



    木仙子的剑搭在杆子上,不缓不急的推进。



    李微道干脆松手,转身取了一支哨棒,齐肩高矮。棍子简单,抡就行。若说到武技,穿越之前他虽然也练过健身的太极,但那是健身的,根本不懂其中的攻守用法。



    守城之战,他也是射箭,抬滚木雷石等远程作战。现在的身手就是前身的积累。



    劈头砸,长剑并未格挡,对方一个闪身就避开了,他再要横扫时,亮光闪闪的剑已经挑破了他的肩头。



    他连忙滚翻拉开距离。好在木仙子只是看着,并未追击。



    “你吃一个烈阳丹,再战。”木仙子似笑非笑。丢给他一个和上次一样的瓷瓶。



    李微道接过瓶子,走到石桌前,对着素衣女子点了点头,自己倒了一碗水,吃下药丸。



    药丸下肚,他只觉胃里似是一团火焰腾起,直冲两眼,视线里所有物体似乎冒起红光,心脏狂跳,一股狂暴力量周身游走,只想打砸冒着红光的一切发泄那股闷在身体里的能量。



    肩头伤口出血更快。



    “烈阳丹疗伤,城尉城主那些蠢材还真能信你,哈哈哈,”木仙子拄着剑大笑,完全不顾形象。



    “激发气血之力的丹药,竟然被你说成疗伤药,告诉你,这丹药催动你气血运行,只能让你死更快。”



    一股无名火升腾,李微道简直要失控冲上去拼个死活,然而一点理智却让他站在原地,实力差太多,拼就亏了。



    他深呼吸,迫使自己冷静。



    “当时,我也算帮了你,你为什么要害我呢?”



    “那个入了魔的家伙去寻你,我怎么知道你们有没有什么密谋?若你没有问题,做我马前卒也是发挥余热。若你有问题,你这样的层次,在我眼里也不过蝼蚁,灭了便是。”



    “那我偷偷溜走,”



    “故意放你的”



    “城门前让我出手”



    “也是试探罢了。辰明灯没有照出你的异常,我本想放个长线,没想到却害得田伯受苦。”



    李微道这时候终于想通了,原来自己一直在对方的计算里。



    “那你今天是想取我性命?”李微道问出最坏的结果。



    在这方世界的规则里,兵奴和兵卒是两种相差悬殊的存在,兵卒本是自由民,入了兵籍,生领饷银,死有抚恤,役满还乡。



    而兵奴则是豪绅大户买了顶替族中之人服役,饷银归了主家,抚恤无有,而是通知主家再送一个。



    因此,越是危险的任务就越是会派兵奴冲锋。没有晋升机会,做最危险的任务,这也是李微道想逃离的原因之一。



    当然最大的原因是他既没有融入这个身份,也不想听天由命。



    兵奴,即便是此处殒命,也无人计较。他再次做好拼命的准备,虽然,即便能杀死这个木仙子也难逃罪责,但是能晚死一时,决不早死一刻。



    “哼,看我心情。田姐姐,要不要我再给他加两个窟窿,帮你出气。”



    “思瑶,我好奇的是他为什么能那么快愈合伤口,而且你看,刚才的伤口也愈合三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