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儿拍了拍惊堂木,还未出声就听得有人轻喊道:
“先生,这沐辞可要去哪里寻得?”
那老儿轻笑道:
“姑娘说笑了,这沐辞只是书里的人物……”
若问小老儿去哪里寻得,这……小老儿也未可知啊”
这时有人打趣道:
“姑娘,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怎就问些子虚乌有的事啊!”
有人附和道:
“是也是也,且不说只是书上人物,若是姑娘寻得又当如何?”
众人讥笑一片,茶楼一片哗然。
那老儿喝了口茶清了清嗓。
抬起惊堂木“砰!”而后言道:
“烦劳各位看官静静。”
众人静了下来,那老儿又看看窗外。
白茫茫一片。
一阵北风吹过,老儿紧了紧衣领道:
今儿个天色也不早了,家中曾早早的嘱托小老儿早日回归。”
“各位看官也快些回吧,这雪还不知要下到何时呢?恐只恐过会儿子路都难行!”
众人一阵寒暄过后散去。
老儿也裹紧了衣领,出茶楼不久就闻得远处传来一声女声:
“老人家,且等一等。”
不知是谁在叫自己,转身看见一对男女撑着油纸伞,男子貌若冠玉,笑起来如春风拂过,轻轻环着一娇弱美丽的女子……
“小姑娘可是你在叫老儿?”
女孩笑了笑道:
“是的,老人家”
说完举起手中的灯笼又道:
“老人家,这灯笼正是雨雪天气里点的,雨打不湿雪落不灭。
这天已是黑了。您拿着这个照路使!”
老儿摆了摆手:
“使不得,姑娘心意我领了,可这灯笼小老儿确实不能拿啊!”
姑娘把灯笼杆一把放在老儿手里笑道:
“老人家您拿着我们方可安心啊!”
那男子也附和着言道:
“是啊!老人家拿着吧!”
那老儿才千恩万谢的拿着灯笼,看着那一男一女踏雪而去……
几日后
茶楼里众人盯着台上一片哗然……
“今儿个先生如何还未来到?”
“是啊,平日里也不见得先生来的如此之迟啊”
“先生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在众人的议论纷纷中一位青年男子行至台上……
那人上前微微抱拳施礼道:
“老父近日偶感风寒,须得在家中静心休养,不宜劳累,遂遣小生来此,还望诸位看官谅解……”
人群中有人关切道:
“还望公子嘱托先生可要照顾好自身呐。”
也有人叹息道:
“今儿个恐是没书听了”
“砰!”
那人拍起惊堂木微微笑道:
“诸位看官若不嫌弃,小生也可为诸位说上一二!”
“好!好!公子说一个!”
“看官莫急,且听小生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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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夕隹》
“哇……哇哇……”
伴随着一声啼哭婴孩落地。
“恭喜恭喜,是个千金!”
接生婆连连出门道喜。
门外老汉一甩衣袖,愤然离去,口中不屑道:
“丫头片子,有何可喜之处?”
老妇人抱着婴孩白了老汉一眼道:
“老身就喜这丫头片子,水灵灵多惹人爱哟……”
“来,山儿!快抱给你娘子看看……”
说着就将怀抱中的孩子轻轻递到旁边站着的夏山怀中。
夏山抱着孩子进屋没多久就听得屋内传出王丽刺耳的叫骂声:
“赶紧将这孩子丢出去,这不是我生的,我不要!”
“若是不丢,我这就将她活活掐死!”
老妇人赶紧进屋,只见刚刚生完孩子的王丽正在跟夏山抢夺怀中孩子。
“这可如何使得?娘子!娘子”
老妇人连忙上前护住孩子:
“这孩子如此水灵,如何要掐死?这是你亲生,你怎敢掐死?”
老妇人极力阻止,王丽才悻悻作罢。
几日后老妇人去看望孩子,只见夏山和王丽已是酣然入梦。
孩子却在一旁哭的声音嘶哑,脸色发紫,几近气绝。
老妇人连忙抱起孩子。
对着夏山怒问道:
“山儿,老身当年便是如此待你?抚你长大育你成人的吗?”
王丽惊醒不屑的问道:
“何事啊?母亲如何这般怒火!”
夏山此时也醒了,睡眼朦胧的问道:
“母亲?您怎在这?”
老妇人愤愤的指着王丽怒道:
“王丽!你还知喊老身一句母亲!老身若是再晚来一会子,这孩子恐就没了……”
夏山站起身看到老妇人怀中的孩子,揉了揉眼睛道:
“这不是好好的吗,母亲您说话也太玄乎其神了,孩儿只是睡一觉孩子如何就没了……”
王丽白了一眼道:
“大惊小怪……”
说完躺下继续睡了。
老妇人无奈的指了指夏山:
“老身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畜生。”
“好,这孩子你们不养,老身来养!”
说完抱着孩童愤然离去。
王丽踹了下夏山不满道:
“你那个母亲就知道大声叫嚷,巴不得世人皆知你我是不仁不义之辈。”
“喊的如此大声,不就是想让街坊四邻戳我们脊梁骨吗?”
夏山子无奈问道:
“孩子想必是饿了,娘子你要不……”
王丽立马裹紧衣衫扭头倒下就睡,冷嘲道:
“你可别指望我,你母亲要养让她养好了,乐的清净!”
老妇人将孩子抱回房中,老汉疑惑道:
“你这老太婆,你如何将她抱了来?”
老妇人边轻轻解开孩子衣物边言道:
“老身若是不抱了来,这孩子恐早晚折他夫妻二人手中。”
“哟!”
老汉闻得老妇人一声惊呼,抬眼望去孩子满身都是污秽之物。
下半身全是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脓包。有些脓包已然溃烂,伤口处流出脓水粘住衣物。
每解开一层衣物孩子就撕心裂肺的哭一次,听的人心如刀绞。
老汉看到此也是心头一紧:
“这……如何弄成这般模样?”
老妇人慌忙打了盆热水端进来为孩子擦洗身子。
“如何?还能如何?定是嫌脏不予理会,天气如此炎热又穿的衣物如此多。”
老汉轻轻用水清洗孩子身上秽物,叹道:
“这个混账羔子,这不是想要这孩子的命吗?”
老妇人不禁落下泪来:
“常言道舐犊情深……舐犊情深……”
“全天下为父为母的何人不心疼自己的孩子?怎么到咱们家就变了呢?”
老汉也无奈道:
“怪就怪这孩子命不好!”
老妇人拉着老汉的手道:
“这孩子到咱家也是个缘分,依老身看倒不如你我二人将她抚育长大!取名夏恣。”
老汉看了看孩子再看看老妇人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