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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别鹤之风起云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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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晚间,虫鸣声阵阵,清风徐来海棠花惊落不少,等到四下无声之时张小杺才敢顺着树下来,还好院外就是长街,灯火通明……



    脚刚着地就觉得一股子寒意涌上心头,回头看去不远处几只恶犬正虎视眈眈,张小杺吓的拔腿就跑,少女的尖叫和恶犬“汪汪汪”的吼声打破这片万籁寂静之地!



    不知跑了许久,鞋子都跑丢一只,耳后再也没有一丝声响方才停下,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靠在一棵海棠树下大口喘着气,随之而来的是脚底传来的剧痛,回头看去一串串血脚印如影随形,脚底不知被什么划伤,一指长的伤口往外不断渗出血……



    本就惊魂未定的心再加上血淋淋的冲击,张小杺抑制不住颤抖的唇角,放声痛哭起来……



    “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



    “爷爷奶奶我好想你们啊!”



    哭了许久,直到大脑里传来阵阵耳鸣声,眼前也出现了许多的黑点点……



    “原来眼冒金星是真的啊。”



    说罢便一头栽倒在地,海棠花洋洋洒洒落了满身,一道银光乍现苏杭现身,蹲下身子轻抚张小杺额间的碎发……



    “要我如何是好……”



    言罢抱起张小杺消失在海棠花中……



    一阵阵鸟鸣唤醒沉睡中的张小杺,听着悦耳的鸟鸣惬意的伸了个懒腰,刚想翻个身只觉得周围景色不太对劲,众鸟从身旁飞过,还有几只落在头顶的树枝上……



    “鸟都飞这么低的嘛……”



    往下看了一眼差点吓出重影来,自己竟然躺在一树海棠树顶上。



    “我的老天爷,我不会有梦游症吧?”



    看着几层楼高的树,心中一阵一阵的心慌,伸腿摸索着往下探去,腿却不听话的抖了起来,怎么也使不上力。



    “我张小杺摸爬滚打在这世间叱咤风云二十一年,给个面子啦,腿老兄!”



    “你也不想死吧,我也不想!来让我们勇敢点一起加油!”



    “加油!鹿小……呸,张小杺!”



    “奥利给!!!!”



    嘴上碎碎念一直没停,脚上也一刻不停的往下探,许久之后脚上传来碰到大地的亲切感,一把跳下树,抚了抚胸前起伏不定的心跳声。



    “腿兄,给力!”



    靠在树上大口喘着粗气,忽然想起自己的脚伤连忙查看,奇怪的是竟一点也不疼了,更没有一丝血迹…



    正想着就听“咕噜噜”肚子发来警告,再不吃饭各项功能就要罢工了,连忙快步奔向长街。



    长街之上处处挂满了同心结,远处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中传来声声的百鸟朝凤……



    张小杺随机拉住一名路人问道:



    “大哥,这是有什么大喜事嘛?怎么整条街都张灯结彩的?”



    路人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张小杺,



    “姑娘难道不知道今日太尉府大喜之日,大公子胥霖成婚,筵席延至长街内外,见者有份……”



    “咕噜噜”



    肚子又在发起抗议了,路人见状笑道:



    “姑娘快去吧,说不定还能找个好位置看热闹,好去晚了可就排到长街以外了。”



    晚间吃毕筵席,张小杺并未随着众人离去,而是悄咪咪的溜进了太尉府中,转来转去竟迷了路,转入一处水榭之中。



    穿过水榭,绕过一棵海棠树就见一处庭院,门前两个大红灯笼甚是喜庆,此处装点比别处更觉辉煌奢华,想必就是新房了……



    秉着站得高看得远的道理,顺着海棠树就爬了上去,坐在最粗的枝干上惬意的晃动着双脚,一边自我夸奖道:



    “多亏了小时候经常爬树才练就了这身本领!”



    正沾沾自喜时就见一人悄悄潜入了新房,拉着新娘子的手就要走,戏剧性的一幕幕让人不由得浮想联翩……



    “新婚当晚就偷情,老天爷,玩的这么花的嘛,呼呼,让我看清楚你是谁!”



    定睛一看竟然是那晚在海棠树下的胥屿,胥屿转眸的瞬间额间竟闪烁着淡淡的光,这种光跟沐辞和岫烟寒的如出一辙,很明显胥屿应该就是长飓仙使,那那缕情魄和海棠花神在哪?



    来不及想下去只见这时新娘子猛然掀开了盖头,竟是位男子!



    “弟弟偷情大哥的男人?这些字我都认识,怎么组在一起这么别扭啊……”



    忽然新房内传来了争吵声,越来越激烈,胥霖拔剑对着胥屿,杜云菡不知从哪里闯进了新房,提剑划破了脖子,而杜云菡眉间涌出一朵海棠花花钿……



    “杜云菡就是海棠花花神思凨,那胥霖应该就是那缕情魄了!”



    “哎呀,我可真聪明!”



    忽然树上窜出一位男子,那男子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看到张小杺一惊,继而转身下树奔着新房而去……



    里面早已乱成了一锅粥,那男子翻窗而入直奔胥霖而去,趁着胥霖不注意将其踹倒,挥剑架在胥霖脖间威胁着众人。



    “别动,把剑丢下,全部退出去!”



    “若迟一会子,大公子这项上人头在不在项上可就未可知了!”



    听了一会才知道那男子名叫离鸢,张小杺不由得感慨起来:



    “胥霖,胥屿,杜云菡,离鸢,古人的名字也太好听了吧!”



    “不像我,从小别人就叫我小心点!”



    眼看着众人退了出来,新房内只剩他们四人,乌泱泱的人挡住了张小杺视线,看不清房内的情况。



    “这种紧张时刻应该没人会注意到我吧,找个好位置继续看戏!”



    悄悄躲在窗台下刚站起身子就见离鸢站在身前,二人四目相对的瞬间,就见胥霖挥剑刺向离鸢,张小杺惊呼:



    “躲开!”



    却见离鸢的眼神从诧异突变惊恐,垂眸看去一把利剑直直穿过离鸢胸口!



    一股子血腥味扑面而来,鲜血溅了张小杺满身满脸,忽的起了一阵清风紧紧围绕着张小杺,张小杺动弹不得,周围一切依旧平静的发生着,杜云菡无助的啜泣声声声刺入耳际,:



    “阿鸢!别睡啊,睁开眼看看云姐姐好不好,看看云姐姐啊……”



    里面胥屿与胥霖打得不可开交,惊动了胥太尉,张小杺再也看不下去了,那股血腥味和离鸢痛苦的神情萦绕着周身久久不散……



    待回过神时,只见胥霖挥剑架在脖子上,胥屿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欲上前阻止:



    “长……”



    胥霖一脸决然的挥剑自尽了……



    血喷涌而出溅在胥太尉脸上,胥太尉缓了半晌方才大声痛哭起来:



    “霖儿……我的霖儿啊



    胥霖倒地之时化作了一缕魂魄入了胥屿体内,只有张小杺看得见,而那股清风也在这时悄然消失,随之消失的还有张小杺……



    ——“东凨魄”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