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把银子拿来,我亲手送到当家的手里。”
即便王胖心里再怎么不愿意,还是将口袋里的盘缠交了出去。
陈正接过银子,满脸讪笑的走向刘友。
银子刚放到刘友的手上,下一瞬,陈正眼疾手快将手肘撞在他的手腕上。
刘友吃痛一松手。
刚刚还握在自己手里的刀就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这还是陈正第一次拿刀,但有力流畅的动作明显感觉到,原主曾经是会用刀剑的。
“叫你的人把刀都给我放下!”陈正的声音猛的凶狠起来,人明明还是那个人,可他的眼神却威慑得没人敢有动作。
擒贼先擒王。
这群人中也有高手,但不过是将刀举着没动,只要刘友不说话要他们放刀,他们就随时准备动手。
“当家的,我们商量一下?”陈正的刀离脖子又近了一点,割出了一道血痕。
“你到底是谁?”刘友有些怵,他虽然是寨子里的二当家,可空有一副脑子,并不会打架。
“你别管我是谁,你只要知道,你和你小弟们那三脚猫的功夫,连我的车夫都打不过。”
“放下,大家把刀都放下。”
意料之中。
毕竟打家劫舍谁也不想把命搭上。
刀整齐的摆在地上,松竹拔出自己的佩剑,走到陈正的面前,随时做好砍下头颅的准备。
刘友察觉到面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有杀心后,立刻求饶:“少侠,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你有什么要求,随便提。”
“你这个寨子里还有住的地方没有,我们几个打算留宿一晚。”陈正阴恻恻道:“当然,听还是不听,选择权在你。”
说着刀又深了些。
“可以!可以!”
陈正将人一把推到松竹身前,松竹稳当的捆住这人手腕,和牵牛一样留出一截绳子,将留出的这截交到王胖手中。
王胖跟在陈正身边久了,竟然也学着他的样子,露出一张无害但让人背脊发凉的笑:“带路!”
四人非常自然的跟着这群人进了这个贼窝。
陈正边走边看四周的环境,五月的天,要说热也没到那种程度。
明明天上出着大太阳,怎么就官道被水泡了?
怎么都想不明白就暂时不想了,南方和京城相隔太远,地域文化极其不同。
一进寨子,陈正就皱起眉头。
寨子里聚集了上百个青年男子,有些身材魁梧,浑身黝黑壮实,有些却是文弱书生模样。
“怎么还有老人小孩?你们寨子里谁都抓的?”王胖都觉得奇怪,哪有寨子里的人员分布是这样的。
刘友面露难色,城里面官场复杂,他就算说了缘由也没用,不过是让人可怜罢了。
他也不想让别人觉得他们可怜。
没过一会,最大的屋子里走出来一个手臂带疤的男人。
这人眼里冒出的杀气和刘友那小打小闹一点也不同。
陈正只看一眼,就断定他一定杀过人。
“来者何人!”
嗓门粗犷豪迈,陈正正对着他,完全不怕他。
“我从青州来,路过此处,借住一宿,还望当家的……”
“想住这?”王小华刀一扛,满脸不屑,“要么留下钱,要么留下命!”
“你好大的胆子!”王胖行走多日,头一回见到开口就要命的。
王小华脸皮抽动,一口口水吐在地上,不屑道:“有求于人这个态度,还敢把我弟给绑了,什么意思?”
“小华,他们要住就住下吧。”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佝偻着背走过来。
看起来横眉怒目的王小华温和了神情,“奶奶,刘友在他们手里。”
“多谢二位帮衬,这位小兄弟,无意冒犯,还望见谅。”陈正听他们谈话,马上顺坡而下。
“算你识相!”刘友虽然心有不悦,可也知道自己打不过这几人。
他哥是个莽夫,在他们手里捞不着好。
晚上陈正四人跟着一块吃晚饭,几碗稀粥就着咸菜。
这怎么吃得饱?
可寨子里的人并没有露出异色,看来平日里就吃是这么吃的。
陈正喝完找上刘友,试探着问,“你们这寨子里人这么多,每天吃这种稀粥,就没有想过去找点正经事做吗?”
“你真是不食人间烟火,如今城里大多数人都跑出来了,没有钱,城里根本就找不到正经事,我们就连地都种不了。”
刘友说着就来气。
“咱们这个山头有一小半的人是附近城中被逼得出来讨日子过的,该死的李家,一家独大,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
“李家?”
“李永杰,所有人在城中做事也好,种地也好,都要交银子,说是租金。
租金一收就是二两,我们一年也才不过五两银子,根本活不了,只好上山为匪。
好在大当家的发善心,让我们暂时住在这,给我们吃的米都是去年好不容易存下的。”
陈正点点头,这李永杰是什么来头?
耳朵上的耳挂好像突然听到了什么,小声道:“李永杰,你给我看的名单上有那个名字。”
歪打正着?
“可是父皇派你南下,不就是为了阻止你继续查的吗?”
“你莫要再淌这趟浑水。”
耳挂絮絮叨叨试图劝说,陈正又将这玩意给丢了出去。
从饭堂出来,陈正找到王小华。
“大当家的,我有话和你细说。”陈正带着包袱和王小华走进里屋。
“在下当今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