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奇怪迟洮为什么忽然诉衷情,但是游恋伊慌乱的状态也不是能思考问题的,她只想应付过去。
“没错、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的感情永远不动摇、一定、绝对!”
“还是有变的哦,现在的恋恋非常厉害,让我刮目相看。”迟洮由衷地感叹。
变得非常厉害的不止相貌,还有厨艺,以及魔法一样的妆术。
游恋伊已经变成一个超级能干的女儿家,这一点迟洮真切意识到了,她不再是那个干什么都不行的笨蛋小男孩。
如此出众的女孩是不缺美誉的。
所以被别人夸,游恋伊并不会开心,但只是迟洮一句轻飘的认可,却给了游恋伊莫大的幸福感。
爱很克制,她只是心满意足地说:
“谢谢。”
听到感谢,迟洮想到了父母,提出了建议:“不过光展示给我也太可惜了,有时间也可以给父母秀一手吧,见到女儿的成长,他们也会欣慰的。”
游恋伊有些不好意思:“唔——妈妈已经尝过很多次,一开始做的太难吃,到后面都生气了,不想再搭理我,呜呜~”
“妈妈真幸苦啊。”
“是我更幸苦!”游恋伊抗议道。
“好、好,您辛苦啦。”
游恋伊不是很敢看迟洮,有些胆怯地问:“如果是洮洮,也会嫌弃吗。”
迟洮不假思索地回答:“不会,但是难吃我会直说。”
游恋伊有了些勇气,看向了迟洮:“一直做不好,最终会和妈妈那样不搭理我吗?”
“也不会,但是我身体可能撑不住。”
“是吧,所以——”游恋伊的目光只集于他,眼中的世界,只剩下他,再无别物:“我只会让洮洮品尝手艺,最多……加上妈妈。其他人,没那么重要。”
“……谢谢厚爱。”
“嘻。”
与游恋伊新婚后的第一顿晚饭,迟洮没感到任何旖旎,有的,只是舒缓静谧的温馨。
这与同鱼即鹿相处时,无时无刻不充斥着暧昧,是截然不同的,迟洮没有念想着应该将游恋伊摆成如何可爱模样欺负,只是与她共处一室,内心就很宁和满足。
不是非得身体填实才罢休,心里填满也会让人感到幸福愉悦。
更让迟洮感到放松的,还有饭后一杯烫手的清茗。
“茶泡好了哟。”
“辛苦。”
游恋伊端着茶走了过来,仍有数尺距离,迟洮就已经嗅到馥郁的茶香,是乌龙茶,茶叶采自长乐武夷山的大红袍母树,一两千金。
此是长乐最上等。
但仍压不住游恋伊身上清爽的淡淡薄荷味,这股味道很奇妙,在环境无味时迟洮不觉有它,处于香室,反而特别在意。
相亲时的内阁,那会的檀香也未覆盖掉这股孱弱的薄荷味。
它与游恋伊本人气质很相像,在寻常场合虽是美貌也不会引起觊觎,若是误入了牡丹玫瑰、国色天香之中,反倒存在感强烈,让人无法忽视她的虚幻秀颜。
倒是味随主人了,迟洮感叹着,接过盏茶,品味着香茗,和她的吐息。
“洮洮也辛苦了。忙了一整天,现在才能好好说说话呢。”
“都是你在忙,我只是打下手而已。”
迟洮知道这是要他讲话了,也是,自己一直低头沉思,盯着白花花的腿看,她尴尬也是正常的。
虽然对游恋伊抱有非礼勿视的坚持,但醇浓的茶水和薄荷的香息害自己暂时失了魂,由是顺着本能看腿。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天性好美而看腿,也是可以理解的。
君子宽以待人,自己也是人,既是常情小过而已,若都不原谅自己,岂不是心胸狭隘,枉为君子?
迟洮大悟,原来如此:
要么不看,看了一定要原谅自己,不然就不配做君子。
这很有难度,不看裙下腿易,原谅心中过难。
他感觉自己就快腿场悟道了,却被游恋伊无情打断。
“我知道洮洮非常非常忙,没什么休息时间。”
“也还好。偶尔有空。”
“是嘛?那这时候会做些什么去消解压力呢?”
“做——”
会做什么?迟洮差点脱口而出,爱啊,当然是爱,但是这不适合与发小说,也太尴尬。
“做?”
游恋伊挪动身体,凑近,好奇的眼睛直勾勾看着迟洮,像是要看清迟洮的真实想法。
发小的脸因靠近越发生动可人,吐息也变得清楚,迟洮心跳有些加速,刺激了灵感,他急中生智地改口:
“做一些阅读吧,阅读,你也知道我文化水平不高,人也比较笨,必须多读书长点脑子,同时也可以放松下精神。”
“哪有呀,又不是非得上学才叫有文化。”游恋伊可见不得迟洮自贬。
她又说:“洮洮只是不上学,而且我也不上,但是我们都可聪明了。”
估计是怕单独夸他被他觉得是客套话,游恋伊把自己也凑了数。
迟洮听后只觉好笑。
“我们都一样了,那不就是很笨吗?”
“笨就笨,一样啊,我们应该一样,无论聪明还是笨。我们很合拍才是最重要的。”
也不是第一次被取笑,游恋伊不在乎,反而强调他们的默契,他们的共鸣,他们的琴瑟和谐……这个词目前不行,但她会努力到有能说的那一天的。
至于大方承认有些笨后失去的淑女形象?
她现在动作还是很淑女,只是和发小说话,语气也不可能一直端着。
十年未见,初重逢时确实有些许陌生感,但快速消弭后,再去刻板讲话反而显得虚假。
迟洮也感受到了游恋伊回归的真挚,他很怀念地说:
“总是聊几句呐,气氛就会回到那时候,好像时光永远停在了那时。”
“是呢,这样也很好……但是,毕竟,我们现在是夫妻?”
“所以?”
迟洮好奇游恋伊有什么妙想。
没想到她的妙想比迟洮的幻想还大胆。
“水热了,我们一起、洗个澡?”
饶是迟洮久经世故,也咳了些茶水出来,他急忙说:
“我们已经不是小孩了,再说以前我们也没一起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