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滇峰,成败在此一举。这一回就看你的了!”白内章看到屏幕上的一片盲白,心中一阵狂喜,转身走出了百日梦大酒店的顶层,然后乘上观光悬梯,快速下到了地下负一层,来到了白滇峰坐镇指挥的监控枢纽区。
“没问题。”白滇峰刚刚被自己的大当家快速充过一次电,余热尚在,拍着自己的肋巴条子大包大揽。
“那就赶快打开微型摄像头。”白内章满意地点了一下头,坐上了一把老式的藤椅,开始排兵布阵。
“好的。马上。”白滇峰一边答应着,一边手脚并用连接上了一个房间的隐秘摄像头。顿时,一副令人匪夷所思的画面映入了眼帘,“快看,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画面中的一男一女,并没有像一些干柴烈火的年轻情侣那样,一见面就抱住对方的脖颈,然后开始疯狂亲吻抚摸,迅速宽衣解带直奔主题,而是不慌不忙,按部就班地在一张五尺宽的大床上,缓慢摊开了一张宽大的方格纸巾,两个人围坐在一起比比划划,似乎在讨论着什么东西。
“他们在嘀咕些啥?”白内章竖着耳朵,习惯性地问道。
“不知道。为了预防打草惊蛇,我们的针型摄像头并没有安装录音功能。”白滇峰歪头看了一眼白内章,极力摇头,“他们跑到我们这儿来开房,既不拥抱也不亲吻,一脸神圣庄严的样子,简直就是在开研讨会嘛。”
“我们不要着急,先看看再说。”白内章也似乎被眼前的一幕所迷惑,眉头紧皱,缓缓摇头。
正在这时,画面中的女子突然站起身来走下了床,移出了监控范围。小伙子却依然围坐在床前,做一副低头沉思状。
“她去哪儿了?”白内章眼睛盯着屏幕,像是在自言自语,“哦,忘了。咱们的摄像头只能拍到床上的影像。”
白滇峰无奈地点了点头。
又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女子重新走入了画面当中。只见她小心翼翼地从随身携带的一只精巧背包里面取出了一件物品放到了床单上面。
小伙子依然无动于衷,双手抱头。
“这又是什么?”白内章紧眯着双眼,盯着画面一动不动。
“不会是情趣用品吧?”白滇峰坏笑一声,眼睛几乎触及到了屏幕上面。
“他们根本不像是在此幽会。”白内章看着画面中两个平静似水的年轻人,顿生好奇,“难不成他们是另有所图?”
正在这时,百日梦大酒店上面一阵喧嚣,跟着一阵阵刺耳的鞭炮声透过地面传到了地下监控室里面。
“上面在干什么?你快去看看。”白内章眉头一紧,立即吩咐道。
白滇峰一听,不情愿地抽搐了一下嘴巴,转身离去。
白内章侧耳细听了一会儿上面的动静,眨巴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然后再度将眼睛移到了屏幕上面。
此时的画风却瞬时大变。
只见小伙子赤身裸体躺在了床上的中央,眼睛傲然向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女子则双腿跪地,弯腰将一杯水递给了小伙子。小伙子接过水杯,突然动情地坐起身来狠狠地亲吻了一下女子,然后一饮而尽。
女子不知何故,突然捂住脸冲出了画面。
白内章看罢这一幕,心中一声长叹,摇摇头,伸手关闭了摄像头。
“上面来了许多人,场面热闹,锣鼓喧天,说是夜家寨要在咱们的百日梦大酒店举行夜氏穿越庆功宴。”正在这时,白滇峰推门悄悄地走了进来。
“哦?”白内章一听,警觉地睁大了眼睛,“他们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所谓夜氏穿越法,到底是骡子是马没人能说得清楚。这个时候却突然大张旗鼓地在圣第十山脉搞庆功宴,必定有瞒天过海之嫌。”
“四大家族的头面人物来了不少。夜头狼站在咱们大酒店的门口迎送贵宾,满面春风,似乎看不出一点内讧纷争的迹象。”白滇峰跟着附和。
“树欲静而风不止。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内部已经开始溃烂变质了。”白内章咬牙切齿,极力否认,“通知各个单元加强防范,严密监视各路人马,我倒要看看这一回他们夜家寨到底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鸳鸯包间的那边情况怎么样了?”白滇峰闻听,抬头看着白花花一片的屏幕,不怀好意地冷笑一声。
“你先不用管他们了。摄像头自会拍下那里面发生的一切。这是一颗已经握在我们手里的定时炸弹,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触及。”白内章看着一脸猥琐的白滇峰,不无厌恶地将头扭向了一边。
白滇峰一听,登时噎住,极其懊丧地瞟了一下屏幕。
“我们悄悄地回到顶端大楼,不要打草惊蛇。”白内章没有理会白滇峰沮丧的脸面,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地下监控室的门。
白滇峰面无表情,跟着白内章走出了监控室,一闪身又走进了一条内部员工通道,沿着悬梯快速升到了顶层上面。
此时,喧闹无比的百日梦大酒店的前厅终于开始安静下来,参加宴会的各路宾客陆陆续续进入了宴会大厅。从上往下看,似乎只有几位零零星星的酒店服务生,进进出出,宛如一只只不知疲倦的工蚁。
突然,一个头戴棒球帽,半边脸被一只硕大的太阳镜遮住的人影从百日梦大酒店与外面毗邻的一条街道上匆匆走了进来,站定姿势稍一犹豫,便又拐进了一条铺满鹅卵石的僻静小道的花丛中消失不见。
“谁在下面鬼鬼祟祟?”正运筹帷幄站在百日梦大酒店顶端俯瞰风云的白内章,突然眼睛一瞪,手指人影出没的地方。
“在哪?”后知后觉的白滇峰左右环顾,没有任何发现。
“现在是非常时期,夜家寨大张旗鼓在咱们的眼皮底下搞庆宴活动,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们一定要严加防范。”白内章厌恶一般地看了白滇峰一眼,大手一挥,“你赶快下去带着一班人马搜寻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人员靠近。”
“是。”白滇峰轻轻哼哧了一声,极其不情愿地转身离开。
“简直就是一群废物。”白滇峰一走,白内章冲着背影恶狠狠地瞟了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然后顺手接通了白学兵,“你赶快拿上房间钥匙上来一趟。”
“头儿,我们现在就要收网了吗?”白学兵阴阳怪气,隔着一张无线联络网,似乎都能闻到他那副猥琐下流的样子。
“估计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以打扫房间的名义进入房间,看看他们在干什么?”白内章看着手腕上的手表,终于下定了最后的决心,“记住,不要打草惊蛇。我们需要的不是抓个现行,而是一根能够刺痛他们穴眼的证据链。”
“欧了,知道了。”白学兵亢奋一般地答应着,迅速挂断了信号。
白内章长叹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然后移步走进了自己的办公枢纽中心,屁股蛋儿刚刚坐定,就见白学兵又从外面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大当家的,不好了。鸳鸯包房那儿被人洗劫一空,里面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槽,已经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