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风转过身,眉头紧锁,目光如炬地盯着前来汇报的巡卫队员道:“怎么死的?”
巡卫队员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在我们押他来的路上,前一秒他还在跟我们嬉皮笑脸的喊无辜,没想到突然就口吐鲜血,死在了车里!”
“中毒?”
“验过了,不是中毒,是……心脉断裂而死,像被人隔空击了一掌。”
“融灵修士?”孙有方讶异道:“除了宗政大人和天容府的人,其它融灵修士想进入天容地是极难的。”
李长风冷声道:“因为他们对普通人的杀伤力实在太大了?比如现在,简直是杀人于无形……”
“不错。”孙有方应声道:“所有想进入天容地的融灵修士,都必须经过天容府的审查,并且登记详细信息。”
“挖地道偷偷潜入呢?”李长风问道。
孙有方摇摇头:“那不可能,所有天容地的顶层都是由那九位显化真人共同炼制打造的,没人能挖的穿。”
李长风闻言接着道:“如果登记的信息里没有可疑的融灵修士,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对方是天容府的人……”
“天容府?”孙有方皱着眉头:“虽然名义上天容府对天容地有管辖监督之权,但一直以来,实际的管理者都是宗政司。”
“天容府负责的基本上是把上面的安顿到下面,监督宗政司的管理,从来没有直接插手天容地事务的先例。”
李长风闻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问道:“如果真的是天容府呢?”
孙有方明白李长风的潜意思:“如果真是天容府,还要不要查,怎么查?”
如果真是整个天容府,那倒好办了,直接反馈给冯宗政,由他决定是往更上层汇报,还是他去调节。
但怕的是某个人或组织,敌在暗,李长风他们现在在明,对方又有融灵修士,弄不好,下一个死的人就是自己。
孙有方沉思了半晌,回答道:“我觉得,不管背后是不是天容府,这事还是得汇报给冯宗政。”
“冯宗政也是融灵。”李长风突然开口道。
孙有方愣住了,他没想到李长风会说出这种话,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开个玩笑……”李长风看着他发愣的样子,微笑着说道,“别这么紧张,我就是随口一说。”
孙有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他摇摇头,轻声说道:“李兄弟,你这个玩笑,真让人措手不及。”
李长风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趁机说道:“怎么?动摇了?”
孙有方摇摇头:“宗政大人虽然平日里散漫的很,但在原则问题上从来没有出过问题。”
李长风拍了拍的肩膀,沉声道:“既然你这么相信他,那咱们现在就去。”
孙有方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和冷雨,皱眉道:“现在?”
“你没听过一句古话吗?夜长梦多……”李长风边说便往楼外走去。
……
“你们刚查第一天,就有线索了?”冯保宝穿着睡衣,接待了两人。
“大人,这件事牵扯到巡卫一队队长刘一龙,还有融灵修士的参与。”孙有方站起身汇报道:“所以,我跟李队长怀疑,这件事可能跟天容府有关。”
冯保宝闻言沉思了片刻,开口道:“可以说跟天容府没关系,也可以说有关系……”
“冯大人何出此言?”李长风向前微微探身。
冯保宝看了他一眼,笑着道:“长风真是年轻有为啊,刚入职第一天,就查到了这么多线索,只是你们查的方向,错了。”
“天容府的人,是绝不敢明着干预天容地的具体事务的,这是九位初代显化真人们定下的规矩。”
“敢违反这条,就是跟九位真人作对,就是跟九洲联盟作对,普天之下,绝无人敢,尤其是上面的融灵修士,他们比其他人更清楚,自己跟显化的差距……”
冯保宝站起身来,眼神望着窗外出神,那眼神里,竟流露出颓败。
李长风眉头微皱,旋即道:“听您这么说,如果不是天容府的人,也就更不可能是上面的人,难道还能是天容地的人不成?”
冯保宝的双手背过身后,缓缓道:“很可能……”
“天容地有其它融灵?”李长风愣住了。
“从来都没人说过,天容地没有融灵修士。”冯保宝沉声道:“规矩是上面的人不能下来,但可没说,下面的人一定得上去。”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天容地的修士是不会现身的,因为一旦现身,天容府的人就一定会找上门。”冯保宝冷声道:“天容府除了负责安顿上面没有灵力的人,也会强行擢升下面觉醒的修士。”
“冯大人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让天容府的人协助我们?”李长风追问道。
“哈哈哈哈……”冯保宝大笑道:“难怪这么快就有收获,脑筋转的够快。”
李长风微笑道:“冯大人点拨的及时而已。”
孙有方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但听到可以得到天容府的支持,倒是整个人的心情都好了起来。
虽然方才被二人跳脱的话整的有点迷糊。
“好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跟郑管事通个话,明日一早那边应该就会派人来。”冯保宝摆了摆手,转身向后房走去。
“是!”李长风和孙有方齐声应道,然后离开了综政司。
两人返回巡卫驻所,路过广场,夜色已深,四周静悄悄的,只有灯光闪烁和远处夜吧传来的些许嘈杂。
“李兄弟,你觉得这件事的背后,到底是什么势力?”孙有方打破了沉默,问道。
李长风笑笑道:“不好说,不过既然郑管事能派来人。我们应该只需要做好准备,审人就行了。”
孙有方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李长风的看法:“嗯,我明白了。”
两个人边走边聊,孙有方将李长风安排到了住处,便转身离去。
李长风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的事情,他总觉得,哪里还是不太对,可就是说不上来。
想了好一会儿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他便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