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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异能大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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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忍无可忍
    世界历-1024年4月11日,距离李佑安逃亡还剩29小时。



    “爷爷,早上好。”



    李佑安起床后,发现爷爷坐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身上是一直舍不得穿的皮夹克。这是李佑安上初中时,整整一学期没有吃早饭,省钱攒下来的,当时差点被爷爷打了一顿。



    在爷爷无声的注视下,李佑安刷牙、洗脸、绑绑腿、穿鞋、拿钱、出门。



    今日和往日有些许不同,在上学的路上,多了一个高马尾、身穿高中校服的女生,她双手插兜,一边踱步哼着歌,一边打量周边学生。



    “喂,你是李佑安吗?”



    女生注意到埋头赶路的李佑安,上前拍了拍他肩膀。



    “我是李佑安,请问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我叫罗显瑜,隔壁三班的,昨天放学你笔袋掉地上了,我在后面喊你你没听见。”



    昨天晚上做作业的时候,的确没有在书包里找到笔袋,以为是落在桌肚里。看见罗显瑜手上的灰色笔袋,认出是自己的笔袋。李佑安道了一声谢,从她手上接过笔袋。女生的指尖甚是冰凉,明明冬天已过,天气变暖,她手上的体温仍低于常人。



    刚进入班级,刘行就注意到走向座位的李佑安,大声喊道:“哟,这不是爹妈不要的傻子吗?傻子,怎么这么晚才来,是给你爷爷找坟墓去了吗?”



    刘行的声音很大,盖过了教室里同学的交谈声,如平地惊雷般。其他同学书也不背了,将聚焦在刘行和李佑安身上。



    “我建议你把你爷爷喂给路边野狗,反正老不死活那么久也没有用。”



    李佑安深吸一口气,抓住书包肩带的指节发白,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不一会,他带着傻傻的笑容坐到座位上,不再理会刘行的后续骚扰。



    “刘行,你在说什么?李佑安招你惹你了吗?你欺负他干什么?”一位看不下去的女同学打出打抱不平的第一枪,越来越多的同学加入对刘行的声讨中。



    “安静!”在后门偷听的班主任推门而入,皱着眉头走到讲台上,将手上的教案摔在讲台上,发出“嘭”的声响,制止住学生们的喧哗,教训道:“吵什么吵,这里是教室,不是菜市场!”



    “报告老师!”



    “说。”班主任看见是打报告的人正是班长,脸色舒缓了一些。



    “老师,刘行对李佑安进行人身攻击,侮辱李佑安。”



    班主任不耐烦地打断班长:“我听见了吗?我没听见就是没发生过。”



    “上课!”



    世界历-1024年4月12日,距离李佑安逃亡还剩5小时。



    一向早起工作的爷爷不见踪影,其房门紧闭,估计还在睡觉。李佑安洗漱的动作比往日更加轻柔,拿上鞋柜上的十块钱,绑好绑腿,穿上运动鞋,出门上学去。



    “徐大姐煎饼摊”依旧是徐大姐的侄子在代经营,给李佑安的煎饼果子,比前两天更辣了,更符合李佑安的口味,有一些徐大姐的味道。



    今天刘行的骚扰更加频繁,甚至在班主任的课堂上,都敢小声辱骂。讲台上的班主任却视而不见,自顾自地讲题,这让很多同学忿忿不平。李佑安也找到应对的招,一到下课就躲厕所,刘行应该讨厌臭味,他从不跟进去。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体育课是两个班级一起上的。李佑安在操场上看见昨天的罗显瑜,他心中有些疑惑,为什么之前没有见到过她?罗显瑜注意到他的视线,向他微微一笑,李佑安点头回应,继续低头跑步。



    “喂,傻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活动。”



    在学生跑完一公里的热身后,体育老师会让同学们两两自行组队,进行下一个体育项目。虽然之前的班级人数都是奇数,但李佑安一直有不同的同学作为同伴。现在,因为刘行的加入,不再会有人空缺,但他恶劣的性格,暂时没有同学愿意和他组队。



    “李佑安,我和你一队。”班长挡住李佑安的视线。



    “滚啊!”



    班长竟被刘行一把推开,跌坐在地上。班长虽然一副书呆子的形象,但其家境良好,平时也有锻炼的习惯,校服下是80+kg的身躯,竟会被瘦瘦的刘行推倒。



    “我和这个野种讲话呢,你插什么嘴?”



    同学将三人围住,几个男生把班长扶起来,罗显瑜一副看戏的模样站在李佑安背后。



    “刘行,我劝你善良!”



    刘行不顾班长呵斥,右手重重地拍了拍李佑安脸蛋,开心地说:“问你话呢,你也不知道回答。我知道你爸妈怎么死的了!是被你这个白痴气死的!”



    李佑安满不在乎地摊摊手,脸上露出无辜痴傻的笑容,准备转身离去。



    他傻傻的,知道自己不是很聪明,算不清楚圆锥曲线,背不出《赤壁赋》,看不懂阅读理解。但他一直记得,小学某个男生的一句脏话,鼻血横流的面庞,以及,爷爷在男生门口下跪的画面。



    “野种,你这连话都不会说的傻逼模样,怪不得全家死光。”



    忽觉有个滚烫的手碰到了自己的后颈,有轻微的刺痛感,大概有五六十摄氏度,像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把水温调高,引起皮肤阵阵灼烧。



    “狗杂种,你的爷爷呢?”



    “怎么不让他跪在我面前了呢?”



    “你那老狗杂种爷爷,给我舔鞋我都嫌老,他只配……”



    “你捂住耳朵也没有用……”



    刘行的话语越来越恶毒,从手指的间隙里钻进耳朵。他的声音顺着耳道,穿过耳膜,沿着骨头,冲进脑袋里,化作一群群蚂蚁,一点,一点,一点地啃食着大脑。



    李佑安怒火中烧,一拳打到刘行肚子上,旁边的班长连忙抱住他,不要让他冲动。现在,李佑安听不进去任何一句话,挣脱班长的束缚后,骑在刘行身上,一拳又一拳。



    令人烦躁的话语变成了一声声惨叫,红色的塑胶操场更加深邃,如同麻辣牛肉面上的油辣子,香,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