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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城里外那点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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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
    寂静的夜,我,一位颓废失意的37岁中年妇女,呆滞的坐在书房的窗台上,一只脚耷拉在窗户外头,一只脚挂在房间里头……



    往日的生活碎片一幕幕:儿子喜欢吃黄桃罐头,兴高采烈买了5斤桃子2斤冰糖,慢悠悠做了一锅黄桃冰糖,顺手拿了先生的密封罐装好,满心欢喜地存放在冰箱。



    还没等黄桃凉至室温,已经被先生气急败坏地填入了垃圾桶,这一晚,满屋子都飘着黄桃浓郁的甜味。



    前几天,给退休的老同事帮忙主持40周年同学庆典活动,一件快乐且有意义的事情,结束后匆匆赶回家,被反锁在门外,许久许久……



    婚姻是什么?是相互尊重相互成就,是相互扶持相互关爱,是相濡以沫情浓蜜意。



    我的生日,他不记得;我的意见,他不倾听;我的想法,他不在意。在这个围城中,我几近窒息,我感受不到被爱,被尊重,被理解……悲伤、绝望啃噬着肉体和灵魂。



    终于,在婚姻内外徘徊无数次之后,在我的一再执着下,离婚了。“给你20万,车子过户给你”,算是他给的最后体面。



    对,我解放了,我自由了,我应该欢呼,我应该雀跃,我应该举杯庆祝。但是,此时此刻,我并没有感受到一丝丝快乐。拿到离婚证那一刻,我哭了,哭了1个月?半年?一年?两年?



    无论身处何处,情绪上来时,眼泪总会莫名而至,落在桌上,滴在地上,湿在床上。



    我以为,离婚,是我逃脱精神暴力的唯一方式,是我追求自由人生的唯一方式,是我走向光明的唯一方式。终于,我历尽千辛,顺利离婚了,但是,我的光明呢?我的自由呢?我的诗和远方呢?真相是,我的天塌了,我跌入了充满黑洞的深渊。



    婚姻的传统解读,把我囚禁于另一个牢笼,让我深以为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过错,在离经叛道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我不再是那个笼罩着光环的优秀员工,不再是那个可以腻在孩子边上最亲爱的妈妈,不再是有着美满家庭幸福生活的人设,四周投射的都是鄙夷的目光,我满目苍夷,是一只蚂蝗,是一只蝼蚁,是一只蝗虫。



    5天,仅仅5天时间,一个人买下房子,一个人装修房子,一个人购置家具,一个人清理卫生,一个人躺在漫无边际的黑夜里,生活是忙碌的,但是我的内心却永远无法充实,安全感缺失的那种空虚无力感紧紧包裹着我,吞噬着我。



    《中年危机》上说,当一个“在童年时期就形成的固有思想体系”和“经历了30多年生活之后逐渐形成的自我意识”发生猛烈碰撞的时候,就形成了中年危机,这种震荡的心里冲突会产生无限焦虑和痛苦。



    这个时候身体机能需要换一种模式来排解,这就是人类最原始的自我保护意识。



    于是,我爱上了老酒,爱上了各种运动。



    我开始沉迷跑步,五公里,十公里,跑到无力思考人生,跑到肉体和灵魂都开始疲惫;我开始打羽毛球,单打双打全场打,在用力鞭打中获得快乐和自由;我开始骑自行车,20公里,50公里,100公里,在漫无目的的骑行中释放心情;我开始酗酒,一个人,一群人,在推杯换盏中忘乎所以。唯独,对于男人,敬而远之。座右铭是:男人和婚姻弃之如草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