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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启汉末,弼马温申请逐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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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死地
    当追击距离来到五十五里。



    鲜卑骑兵的速度一点点降了下来,有些马匹更是掉出队伍,任凭马鞭抽打只是在原地本能闪躲着。



    轲比能心知不能继续追击下去,否则一旦汉军设有伏兵,全军将处于险境。



    随着一声命令,轲比能无奈的结束了此次长途追击。



    轲比能前怕有狼,后怕有虎,不仅担心追击有埋伏,更担心回撤营地的途中有汉军围堵。



    “附近是否有可休息的地方?”轲比能向亲卫询问。



    众人一路追逐至此,难以辨别方位,只依稀记得刚刚路过一片绿洲,于是将此地汇报给首领。



    然而,轲比能面对这一信息,又陷入疑虑之中,他甚至有预感绿洲正是汉军埋伏之处。



    “雁门此次全军出击,就不怕城关失手吗。”



    亲卫之间的闲聊一瞬间打消了轲比能的顾虑。



    汉军向来诡计多端,可如今雁门满打满算也就一千余人。



    除了追击的骑兵外,雁门边军就是倾巢而动也不会超过千人。



    即使绿洲有埋伏,也不过是送死,何况即使战败,只要马匹得到修整,仍有机会逃脱。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轲比能决定前往绿洲修整。



    又是一段路程,到达绿洲的时候已经是人困马乏,可轲比能十分老道的让亲卫在四周警戒着,使得全军能够在此处歇息。



    此处绿洲水草丰茂,一条溪流自西向东徐徐流淌。



    疲惫不堪的鲜卑骑兵纷纷取出随身携带的粮食充饥。



    与此同时,座骑在小溪中尽情饮水,身上蒸腾而出的汗液在阳光照耀下不断泛起热气。



    此时轲比能紧绷的神经才得以放松,于是也拿过水袋仰天狂饮。



    对轲比能来说刚刚一战相当蹊跷,敌军以千余人便敢正面交锋,这是第一个疑点;



    正面交锋且在不落下风的情况下直接逃离,这第二处也想不通;



    第三点便是追逐四十多里路,竟全程落得下风,实在让轲比能感到不解。



    轲比能直到现在还认为与自己交锋的是驻守雁门的边军,充其量是被支援的边军。



    而对神勇的张辽和温潜的谋略,甚至于天封苑的战马,统统一无所知。



    再说起马,虽然鲜卑部族作为游牧民族世代以牧马为生,可真要说起成体系的养马和训马,着实落后汉朝牧苑很多。



    这主要是鲜卑部族对于马的需求是时时刻刻的,他们更关注产量而非质量。马对他们来说既是最普通的交通工具,又是掌握草原的战略物资。



    而汉朝的牧苑作为向最高统治阶层——皇家来服务,自然不惜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所以能够养出远超原产地的战马。



    就在轲比能复盘整场战斗的时候,守卫慌忙跑来报告四周有汉军包围而来。



    “什么?”轲比能颇感意外,急忙询问道;“来了多少人,是刚才追击的汉军吗?”



    守卫摇了摇头伸出手掌比划道:“看样子不会超过五百骑,也不是刚才追击的汉军。”



    听闻来敌人数,轲比能更摸不着头脑了。



    眼下虽然经过一番战斗和追逐,鲜卑骑兵的体力消耗甚多,但区区五百便想来伏击未免有些痴人说梦了。



    此时包围轲比能的正是名号“流星”的弓骑曲,而领军之人正是王凌。



    他早在此等候多时,如今全军出击,以一曲的兵力来截杀轲比能的四千之众,实在是勇敢无畏,敢为人先。



    鲜卑骑兵准备上马迎敌,可所有的坐骑不是两脚发软无法站立,便是在原地打转,无法行动。



    轲比能一瞬间想明白了,随后冷汗自后背直从天灵盖,“弃马,列阵、列阵!”



    然而鲜卑骑兵都在试图拯救自己的马匹,谁也没有理会轲比能的命令。



    此时箭矢如流星自天边而落,五百训练有素的弓骑兵迎来了自己的首战。



    箭矢入体,或死或伤,无险可守的绿洲成为了鲜卑骑兵的永恒噩梦。



    鲜卑骑兵人数众多,此时无处抵挡,又无处可逃,要比雁门训练的稻草靶还要容易命中。



    一轮骑射过后,王凌并不打算给轲比能近战的机会,直接一声令下,调转马头调整距离,使鲜卑骑兵一直处于射程内。



    仅仅这一回合,便有三百余人,惨死绿洲。



    看着死伤的属下,轲比能喘着粗气,恶狠狠的注视着弓骑兵。



    就此情形,再重来一百回合,轲比能或许能够想到埋伏,能料得到水源中下毒,但绝不会想到雁门能够迅速练出这么一支弓骑兵。



    “全部聚拢在一起,把马匹赶到外面。”



    轲比能怎么可能束手就擒,于是连忙让亲卫传达命令。



    鲜卑骑兵也不想窝囊的当作靶子任由汉军射杀,于是纷纷将马匹移在外侧,众人抱团聚拢到里侧,试图用精贵的马匹用来挡箭。



    轲比能此招相当有效,马匹高大威猛又无法行动,正好挡住绝大多数远程箭矢。



    即便马匹中箭而亡,倒下也有半人高,总归能够护住一部分。



    而轲比能也和亲卫拿出弓箭来,试图在弓骑兵接近的时候冷不丁反击一下。



    王凌看着一轮骑射只能对鲜卑骑兵造成很小的伤亡,而轲比能百步穿杨的箭法却精准的收割着乙方弓骑兵。



    这种交换自然不是温潜能够接受的,尤其是轲比能的队伍还未伤及筋骨。



    王凌叫停了进攻,他知道这些已经失去马匹的鲜卑骑兵已经穷途末路,如今只需要等待张辽返回便一举拿下。



    轲比能争取到了喘息的机会,也跑去观察马匹的状况。



    这些马匹多数浑身瘫痪无法站立,少数是呼吸困难,能站不能行。



    轲比能自小从马堆里长大,但从来没见过此等症状,所以不免对这个未知的对手感到恐惧。



    温潜此毒也非毒,在天封苑训练战马的时候,往往经过高强度的训练后,战马会高度兴奋,无法安分的饮食和休息,甚至会导致受伤。



    对于这种情况温潜调配了一种更像补药的药物,正巧能够使剧烈运动的马匹能够安定下来。



    此次轲比能的鲜卑战马,先经过五十五里的奔袭,又饮了水中此“毒”,才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可以说温潜对于鲜卑联盟的算计,已非一朝一夕。



    在雁门的几个月里温潜和远在天封苑的田豫一样对雁门战局进行多次推演。



    如今轲比能急中生智以活马当作死马,侥幸躲过了箭雨。



    可故事的主角往往都是最后才出场,温潜也即将登上舞台与轲比能一较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