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卑联盟之中,一直都是凭实力说话。要和我来讲和,想来是找错人了。”
素利不知汉朝使者为何非要与自己会面,只得一开口就将话堵死。
被温潜派来和谈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多年好友王凌。
此时王凌表情复杂,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素利自然对王凌的情形一览无余,随之心中暗笑,“汉朝已见衰败之势,如今连一个像样的使者都挑选不出来了。”
“素利大人,雁门经上次一战,实力一落千丈,如今城中所剩士卒多为老弱,实在无法抵挡鲜卑的无敌之师。”
王凌唯唯诺诺越说越没有底气,“朝廷内部混乱,对雁门边境鞭长莫及,所以特命我来求和。”
素利自认对雁门汉军的情形了如指掌,再经过王凌这一番说辞,不知不觉间已将雁门视为囊中之物。
他心中得意,但仍保持着咄咄逼人的气势,反问道:“求和,拿什么来求和?”
“经过上次一战,步度根大人和素利大人,你们的威名已经传到京都。陛下得知二位皆是鲜卑部族中的英豪,愿将先帝的两位公主送至此地联姻。”
王凌低着头吞吞吐吐的回答道。
汉朝的历史长河中,北方游牧民族始终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威胁。
虽然汉朝在很多时候面对游牧民族都处于优势地位,但从皇权的角度来看和亲也不失为一种维护边疆稳定的好策略。
素利听完王凌的话不由得两眼放光。
汉朝的官宦女子多在深宫长大,她们不仅拥有出众的身材和颜值,而且在才学和理政方面也远胜于游牧民族。
就比如王昭君出塞,非但没有削弱当时匈奴的统治,还带来许多先进思想与技术。
她辅佐单于,为治理草原,互通商贸做了很多贡献。
尤其是此次和亲的是汉朝天子的姐姐,此等级别的联姻在鲜卑历史上也是绝无仅有的。
“此事,还需要与步度根商量。”
素利没有步度根那么大的志向,他当然认为以雁门之地换两个公主,怎么都划算。
面对态度有所缓和的素利,王凌看上去反而更加紧张了。
只见其扑通跪下去,用颤颤巍巍的语气说道:“步度根大人直接回绝了,他说考虑轲比能已率部族加入,两位公主又如何嫁得了三人,除非再找一位公主,否则此事不用再议。”
素利眉头一皱,心中怒骂轲比能来的不是时候,但他也只能顺从步度根的意思。
“步度根大人此话说的不错,你家天子来求和,怎么能够少考虑一位首领。”
王凌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回道:“可陛下只有两位姐姐,能否恳求素利大人屈尊娶一位郡主。”
“小小使臣竟敢如此侮辱我。”
素利气急败坏的拿起桌上的小戟朝着王凌扔去。
“步度根和轲比能两位大人,正值青春年少,未来可期。即便今日不接受联姻,未来依旧大有机会,所以他们可以回绝。”
王凌也不闪躲,只是继续火上浇油的说道:“在下考虑到您年过三旬又患有恶疾,此时如能和郡主喜结连理,定能万事顺遂,颐养天年。”
素利又何尝不知道以自己的实力能够迎娶一位郡主已经算得上光宗耀祖。
然而从未拥有过机会,和拥有后又失去,是不一样的。
尤其是其余两人都迎娶公主,自己只得轮得上郡主,这种最大落差让素利方寸大乱。
素利自然将一切矛盾都指向刚加入的轲比能。
在雁门一战中,是自己使用计谋将度辽将军长史围住,最终全歼汉军获得大胜。
而轲比能只是点点头加入联盟,不仅分得了战利品,又要与自己抢夺公主。
王凌没有理会暴怒的素利,还是自顾自的说出自己为素利的着想的话。
可这些话语在素利耳中全部变成来自轲比能的侮辱。
“滚出去。”素利终于忍无可忍,下达了逐客令。
王凌自知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于是也不多做停留,直接转身离开返回了雁门。
几日后。
温潜站在校场的中央,目光如炬地审视着眼前这支紧急训练的骑兵队伍。
此时距离拍板组建这支骑兵,才刚刚过去两个月的时间。
这一切得益于张辽和王凌的严格训练,也离不开雁门百姓的期盼与支持,甚至是天封苑中精挑细细选的战马。
早在训练之初,温潜就决议组建一套完备的骑兵之师,如今两千骑兵也细分为五个曲,分别承载着不同的战斗使命与特色。
第一曲,名为“疾风”,以速度和机动性见长。
贯彻了温潜对付鲜卑以快打快的战术,主要训练内容是在战场上迅速穿插,追击围歼。
第二曲,起为“流星”,这是温潜经过千挑万选才训练出的弓骑精锐。
也正如流星之名,这五百精通骑射的弓骑精锐,在关键时刻能够利用机动和射程扭转战局。
而真正作为骑兵主力的是由三四这两个曲组成的“无名”。
骑兵主力的核心所在不是守土安民的信念,也不是光宗耀祖的荣誉。
而是一个刚刚二十的青年将领——张辽。
在过去的训练中,张辽以身作则,真正与这支军队共同历练成长。
至于最后一曲仅有八十人,只取得一个字“影。”
这是温潜最为隐秘的一支力量,谁也无法概括这支队伍的真实实力与目的。
总之如果温潜只能带一支军队离开雁门关,这八十人是绝对没有任何异议。
温潜看着这些骑兵,心中满是期待。
他知道,这支精锐之师将会成为与鲜卑交战的利剑,将会守护住大汉最后的荣耀,为百姓带来安宁与繁荣。
此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温潜深吸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该来的,早晚会来。”
果然,王凌率队翻身下马,随后向温潜行了一礼
“温苑令,刚刚探得消息,鲜卑首领轲比能正在集结兵力,应当是进犯雁门的意图。”
温潜闻言,表现异常冷静,只是淡淡地说道:“来得正好,一切依计行事。这一次定叫敌军有去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