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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启汉末,弼马温申请逐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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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雁门
    时间飞逝,自吕布离开天封苑已有两月,此时除了张辽外,最后一批押运战马的亲卫也由温潜亲自送出城外。



    即便不把张辽训练的五百骑兵计算在内,天封苑也硬生生向朝廷缴纳了四千匹战马,如此数量已占得天封苑库存的六成之多。



    要知道战马与寻常马匹存在着巨大的差异。



    对于一般牧苑来说平均三匹成年马匹才能够训练出一匹战马。



    天封苑地理优势显著,马种相当纯正,再加上温潜和温骏的专精技术,才将战马的成型率得以提高。



    温潜明晓战马是一个牧苑的根基,而今一道圣旨就要把多年的积蓄拱手相让,着实有些肉疼。



    更何况温潜通过卫图的走私线路和公孙瓒搭上了线,未来要解决急缺的铁器还要靠优质的战马交换。



    甚至自己积攒实力训练骑兵的需求也有增无减。



    所幸恩师晋阳郡丞王显的来信祝贺,给迷惑的温潜指明了道路。



    温潜小瞧了牧师苑令这个职位的重要性,也不懂征马圣旨的价值所在。



    毫无疑问,拉大旗扯虎皮才是好的解决办法。



    温潜心领神会,接下来便是充分发挥了狐假虎威和官大一级压死人的无耻行径,一次性将西河郡其它朝廷牧苑薅了个干净。



    所以当田豫最终核算战马的时候,竟然发现天封苑的战马达到收支平衡。



    “你们也太无耻了。”王凌走入议事厅内熟练的给自己倒起水来。



    “彦云,你也不注意下言表,伯渊现在已经升成大官了,小心他治你的罪。”田豫看着王凌冒冒失失的样子便在一旁打趣道。



    温潜自然是没有什么官吏架子,更何况房中的两人都是自己的挚友亲朋。



    于是只能略显无辜的回道:“休要听国让说笑,我行事一向光明磊落,也不曾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又何来的无耻呢?”



    王凌知道此事的前因后果,细细想了温潜的话,确实感觉有道理,于是恭敬的向温潜拜去:“是在下错了,天封苑奉陛下圣谕征收战马,本就是分内之事。只是可怜我七天内连跑了三个牧苑还一无所获。”



    原来是晋阳接到雁门边关战报,就在一个月前鲜卑部族首领步度根和素立联合起来接连对雁门、代郡等地进行掠夺骚扰。



    在雁门驻守的度辽将军长史为保边境百姓,率军出城迎战。



    步度根和素立设计将其合围三日,最终度辽将军长史遭流矢身死,五千边军几乎死伤殆尽。



    消息传至京都,朝野震动,可董卓正处于废立天子的关键时机,而且关东袁绍和曹操一直蠢蠢欲动,暗中谋划天下英雄进京勤王。



    在此等千头万绪的局面下,董卓既调动不了边境的常胜将军公孙瓒,也不敢妄动朝廷军队守护边境,于是只得一纸圣谕让并州自行解决。



    此决定一出,董卓罔顾民生的行为在朝廷内部激起民愤,甚至有大臣在朝会当众辱骂董卓。



    此时的董卓怒火冲天,不再听从太尉黄琬、司徒杨彪的意见,直接当着天子和百官的面,命人将大臣的舌头生生拔掉。



    满朝文武胆战心惊的看向痛苦挣扎着的大臣,至于皇位上的刘辩更是被吓的哭出了声。



    董卓越发觉得刘辩吵闹,百官猖狂,于是决定要加快废立之事,要彻底将自己在朝廷的权威推到顶峰。



    此事过后,竟有诸多无底线的大臣卑躬屈膝的前去相府表示臣服,此举助长了董卓的嚣张气焰。



    他不再隐藏自己暴虐无道的本性,此后无论大臣府中的小声议论,还是朝会上的直言不讳,董卓亮出屠刀,一个不留。



    如此反复几次,满朝文武已是噤若寒蝉,胆小如鼠。可总有一些人例外,太仆王允就不似其他三公九卿,整天哭哭唧唧,自怨自艾。



    王允自然对董卓面对外族入侵置之不理的态度感到愤怒,可冷静过后还是书信堂弟王显集并州之力保卫百姓和边疆。



    “若有人相应,则举全州之力援助,此乃大汉之幸,若无人可理,我王氏纵使战至一人,也要誓死守土安民,以报圣恩。”



    温潜凝视着信中那笔力刚劲的字迹,不由得想象到王允在写这段话时,心情是多么的悲怆和深重。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我以为天封苑的战马都交付给朝廷,所以才避开你们去了其他的牧苑去征马。”



    王凌说到最后心里也没有了底,“伯渊,不管帮不帮我,反正雁门这一行是一定要去的。”



    温潜一言不发地思考着形势,田豫破天荒的打断了温潜说道:“据我所知,张从事乃是雁门马邑人,或许边境的情况他要更了解一些。”



    温潜点了点头似乎想到什么,随后连忙回道:“好,此事还真离不开他。”



    田豫紧步走出房间向校场走去,心情是从所未有的舒畅。



    此前田豫不止一次暗示温潜要将其拉拢到天封苑,但一直苦于没有好的时机。



    在两个月的朝夕相处中,张辽的性情和能力一直被田豫看在眼中,他心知此人智勇双全,无论身处何地都是前途无量。



    温潜又何尝不想将其收入麾下,可一来此人乃吕布亲卫,吕布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实在无法夺人所好。



    二来自己实力不济,虽然刚刚升为牧苑令,可张辽的将军从事之职还在自己之上,难以说服其归心。



    可此时的雁门危机,反而给了温潜一个机会。



    毕竟董卓确实是诏令并州依靠力量自行解决,而纵观整个西河郡,如今只有温潜能够再拿出战马支援前线。



    “文远,这就是雁门的情况和朝廷的安排。”



    温潜和张辽对坐,但是温潜身体前倾,始终屈着身体向张辽讲解着边境形势。



    “真没想到五千精兵就这样溃败了,如果步度根和素立只是图谋雁门和代郡还有周旋的余地。”



    张辽指着地图,经过的每一个地名都是年少的记忆,“就怕两人召集队伍,越过长城关隘,一路向南,在此封住后援。如此一来,想要驰援只能舍近求远,从云中方向补给。”



    张辽出类拔萃的战略分析让众人惊愕失声,也明白了雁门战事的危急时刻,如果再没有后援兵力,只怕会让鲜卑抢得先机。



    “我自率二百轻骑押运两千战马前去支援。”



    温潜知道此时大汉正处于内忧外患,一味的积攒实力只会失去很多机会。



    更何况如果真像张辽分析的那样发展,温潜和公孙瓒的马匹生意也难以为继。



    毕竟从天封苑到幽州千里迢迢,既要躲避官府又要躲避鲜卑部族,那这一路不知要走多久。



    田豫这次没能追上温潜的脑回路,他万没想到温潜竟头脑一热,便要出征驰援。



    他只能在一旁补充道:“如果鲜卑真如张从事分析那般,以两百人运送两千战马支援雁门,无异于自投罗网。”



    “父亲已将府兵和郡中屯田兵交付于我,虽然只有三百余人,愿和伯渊一齐护送战马前往雁门边境。”



    王凌来此地本想讨一些战马武装自己的队伍,哪曾想到温潜会如此慷慨解囊,竟决定亲自率军马支援前线。



    张辽此时刚满二十岁,在过去一年里,他跟随吕布东奔西跑成熟了许多。



    然而,雁门毕竟是自己的家乡,那里的亲朋好友在受到袭扰,那里的黎明百姓正遭受劫难,那里的鲜卑部族正侵犯着大汉疆土。



    张辽注视着温潜和王凌,此时两人正紧握着对方的手,似乎表明某种同生共死的誓言。



    一只苍劲有力的手掌按在两人手上。



    “辽虽不才,愿与诸君前往,同生共死,不负此生!”



    成大事者,纵使机关算尽,不如一腔热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