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那就是他作为穿越者的身份。
二十一年前,作为一个孤儿,靠着勤俭持家的零零点点生活费,于普通大学毕业的卫晓,却在一场车祸中,意外穿越到了这里。
也就是尚在襁褓中时,卫晓便带着前世记忆于这个世界长大。
渐渐地,他也将自己当作了这个世界的一份子,这里有着值得他守护的人。
他不愿再刻意去想起自己前世,只愿活好当下。
随着三人交谈,卯时也随之到来。
“吱呀......轰!”一声巨响过后,东城门应声打开。
无数学子欣然入城,各自寻找住处,等待三日后秋试的到来。
而卫晓也在沉默片刻后,与候记、李玮二人作揖告别。
对于二人所说之言,卫晓早已怒火中烧,他于三年前被其父亲卫恙送离饶京城去往祖宅静修安读,如今回来却是遇到这种事,实在令他心烦意乱。
贺陵......三年了!
那个三年前意气风发的少年,那个在醉仙楼与自己曾把酒言欢,却不明不白死去的朋友。
卫晓没有选择向李玮询问其下落,因为只要对方还活着,他相信总有一天会相遇,现在贸然打探其下落,说不定还会给对方带来危险。
他此刻只想立刻回家,去问问他那个作为秦法修订者,作为督察院院长的父亲,这一切是否为真。
三年前,就在秋试前夕,是他这位父亲告诉他贺陵已死,也是在那之后,他便被父亲送出了饶京。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卫晓实在不愿去想,自己父亲在其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这个大秦律法执行人,在人民心中有着崇高地位的卫恙,在自己心中一直是刚正不阿,严于律己的父亲......
或许他有着什么苦衷......卫晓心乱如麻。
很快,卫晓便来到了一处府邸前,只见大门两侧各自矗立着一尊石狮子,很是威严。
而卫晓却是看着那写着“卫府”二字的牌匾微微皱眉。
“奇怪,门前怎么一个守卫都没有。”按照卫府的规格来说,大门前应有四名守卫看着才是,一来是为了方便迎客,二来也是彰显卫府在大秦的地位。
“有些不对劲......”卫晓连忙上前敲响房门,等待片刻后,直到那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内传出,他才微微松了口气。
“谁啊?”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很快府门也随之打开,出来的是一个老态龙钟的花白老者。
而当老者看清来人后,立刻喜出望外,激动的转头朝门内喊道:“少爷,是少爷回来了!”
卫晓也难得露出了一丝微笑,眼前老者正是卫府管家李严,跟随在其父卫恙身边已经二十多年,可谓从小看着卫晓长大。
如今三年未见,再相见时难免激动。
“李老。”卫晓看着老者,微微一笑。
短短两字,却是尽显温情。
而老者在听到这句话后,身体更是微微一颤,眼里不由得泛起了泪花。
他看着卫晓,似看着自己的孩子,可很快,激动过后的他便像是想起了什么,慈爱中又带着些不忍,叹息道:“少爷,您如今不该回来的,如今的饶京风起云涌,老爷他又......”
原本内心稍安的卫晓,闻言内心骤然一紧,连忙问道:
“父亲他怎么了,卫府到底出了什么事?“结合此前卫府门口并无守卫,再听到李严的话,卫晓心中生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唉......”李严唉唉一叹。
“少爷,此事一时半会无法说清,您先去看看老爷吧,老爷他已经卧病在床三年有余了......”
“什么,父亲生病了!此事为何从未有人告知于我?“三年来,每月卫晓都会与父亲互通书信,就在上月,卫恙还在信中说自己一切安好,让其无需挂念,安心在凌阳研读。
对于这次回饶京,卫晓事先也并未告知家中。
可如今李老却是告诉他,此时父亲已经卧病三年了!
也就是说,就在自己离去不久,卫恙便已经病倒了!
这让他如何能不激动,从小未曾见过母亲的卫晓,生命中只有卫恙这一个亲人。
此刻卫晓顾不及其他,直接略过侧身一旁的李严,急忙朝卫恙房间跑去。
一路上,他也遇到了一些守卫,见到自家少爷归来,他们也都显得很是诧异,按照如今局势,对方不应回来才是。
很快,卫晓便来到自己父亲的房间,看着熟悉的房间布置,他缓缓走到床前。
看着似在沉睡的父亲,他默默蹲下倚靠床头,此刻,对于那记忆中威严而雄伟的父亲已是不在,躺在床上的只是一位脸色泛白,身形消瘦的迟暮中年。
“父亲......”卫晓轻声呼唤了一声,看着似苍老十岁的卫恙,他无法想象短短三年间,眼前人都经历了些什么。
似听到了卫晓的呼唤,中年人身体微微一颤后缓缓睁开了眼睛,当看到卫晓,他浑浊的眼里顿时闪过一丝清明,只是很快又沉寂了下去,再次变得浑浊起来。
“你如何回来了?”卫恙在卫晓得搀扶下起身缓缓靠于床头,缓缓开口问道。
卫晓看到自己父亲嘴角干裂,也不着急回话,而是快步去到桌前,拿起茶杯倒了一杯还留有余温的茶水,再次来到床前。
“父亲,来,先喝杯茶,我再与您细说。”
“咳咳......!”在接过卫晓递来的茶水后,卫恙微微一笑,似有些激动,竟咳嗽起来。
卫晓连忙轻拍对方胸脯,在喝过茶水后,卫恙才略微好转。
“父亲,您这是怎么了?月前您不是还说自己一切安康吗,怎么李老又跟我说您已经卧病三年了?”卫晓关切的问道。
“为父没事,只是略感风寒罢了!”显然卫恙并不想跟卫晓聊这个话题,转问道:“倒是你,我不是叫你在凌阳好好研读吗?此次秋试,以你的文武实力,还无需参与,速速回凌阳去吧!”
看得出来,卫恙是真的不想自己这个儿子留在饶京,只想快些打发其离去。
而对于此,卫晓又如何能瞧不出,可他也明白,定是自己父亲如今遇到了什么难解的局面,才想要让自己远离危局。
可卫晓此次归来,本是抱着憧憬而来,他不想就此离去。
同时,看着眼前沧桑又强装镇定的父亲,此刻他心中也一抹不安,像是如若自己离去,便再无与父亲相见之时了。
所以,他绝不能走。
于是,他看着自己的父亲,坚毅的说道:
“父亲,我虽然不知如今朝堂上是否出现了什么变故,但就在刚刚,在东城门外,孩儿遇到了两个人。”
“他们对我说,如今朝廷上下依旧存在着许多徇私舞弊,滥用职权的人。”
“父亲,您是我们大秦律法的修订人,也是大秦君主钦定的监察院院长,想来是承受了极大的压力。”
“您还记得贺陵么?就是那个三年前,凭借一首《洛神言》名满京都的麒麟才子。”
“他没死,如今还活着......”说到这里,卫晓微微一顿,静静看着卫恙。
因为三年前,正是这个人告诉自己贺陵已死,如今,他很想看看,在得知对方未死后,自己父亲会有着怎样的反应。
可卫恙闻言,双眼微微一凝,却是没有震惊,只是对卫晓知道贺陵未死一事却是有些不解。
“你是如何得知贺陵未死一事的?”卫恙难得露出了一丝凝重,看着卫晓认真的询问道。
“此事自然是有人遇到了贺陵,并告知了我。”卫晓虽然知道眼前人是自己的父亲,但不明原因时,他并不愿暴露李玮的存在,毕竟他现在也没有弄清楚,自己父亲究竟是什么立场。
万一他来个杀人灭口......
至于事后卫恙能否查出,那就只能看李玮自己的造化了。
“好小子,你还防着自己老子是吧?”卫恙见此,并没有生气,眼里甚至有些欣慰,他看着卫晓笑骂道。
“好了,看来你这三年倒是成长了不少,既然如此,你也不必回凌阳了,就留下来见识一下这乱世也好。”
“乱世?”卫晓有些不解。
在大秦铁骑下,四海归一,万邦臣服。
就连同为四大超凡入圣的其余三人,也都俯首,每年都要向大秦进贡。
此后五年,世间再无战事,可谓天下太平,又何来的乱世?
“你啊!毕竟还小,只能看到表面。”说着,卫恙脸上竟泛起了红润,之前的沧桑更是一扫而空。
只见他猛地翻身下床,快步来到门前,大手一挥下,一股奇异的能量便将此间笼罩。
卫晓震惊的看着这奇异变化,细细感受下,他惊奇的发现,此间似乎与外界完全隔绝,原本嘈杂的四周也在这一刻变得寂静无声。
“父亲......您这是?!”卫晓震惊于自己父亲的这奇异手段,十多年来,他仿佛从未真正了解过自己的父亲,“您没病?”
“哈哈,这是自然,如若不称病,那些大秦蛀虫们,又怎会如此轻易的浮出水面?”卫恙看着窗外,豪迈一笑,“如今乱世初显,玄幽大陆怕是又要再起波澜,攘外必先安内!这些大秦蛀虫欲要摧毁我大秦山河,那就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如今陛下假装无意朝政,为父也称病已久,怕是那些人以为我就要死了。“卫晓难得在自己父亲脸上看到了一丝得意,“过不了多久,这饶京城就要乱了,乱了好啊,越乱越好。”
“晓儿,你要记住,陛下雄才伟略,建立大秦根基,有着旷世之志!”卫恙转头凝视着卫晓,“我卫家,将誓死维护大秦万世昌盛,镇守大秦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