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去的路上,他从来西王路村的人那里听到了很多关于这次征蜀的消息。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国内很多地方节度使反对这次用兵。
以前打仗都是皇帝先给士兵发粮饷。这次却要自己筹备,没有粮饷怎么打仗。因此很多地方节度使对这种方案持反对态度。对于征蜀也不积极。
程星河是小孩子,他并不理解这种办法是好,是坏。直到他以后当上了节度使才明白。让士兵前线拼命,还要士兵自带粮饷。这就是赤裸裸的把人当傻子糊弄了。。
回到了五里镇潘地主家。仆人看到他都在切切思语。他找到李管家,告诉他羊已经送到了三里屯的货场。然后我后又从身上拿了一个条子给了李管家。李管接过条子看了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就赶忙去给潘友仁汇报去了。
他又回到了自己熟悉的羊圈里,找了一个草垛躺了下来。羊圈里少了二十只羊,显得不那么拥挤了。今天回来的路上,他除了听那些人在聊关于征蜀的事情。其余的时间都在想那个叫月儿的小女孩。
“小羊倌儿!”李管家来到了羊圈,喊了他一声。
“啊!李管家!”
“老爷找你!”
“老爷找我?”
“是的!”
“奥!”
程星河有些不情愿的站起身,扑打了身上的土,然后走出羊圈,跟着李管家后边去见潘老爷了。
潘老爷已经在正厅等着他了。
李管家把他领进屋就去门外候着。
“小羊倌儿,这次去送羊,路上遇到了什么困难了吗?”
“回老爷,没有。”
“那你们怎么今天才回来!”潘友仁语气硬了起来。猛地一拍桌子说道。
“回老爷,我们不知道去县城的路。黄老爷家的六哥看到土匪就跑了。把我和牛二丢在了那里。”
“那你们是怎么把牛羊送到县里的?”
“是卧牛山的任大哥帮我们把牛羊送到县里的。”
“是吗?”潘友仁的语气有些奇怪的说道。
“是的,老爷!”
“你和卧牛山的土匪认识?”
“不认识!”
“不认识,土匪会帮你押送牛羊?”
“老爷,我来你这放羊快一年了。我从来都没有出过五里镇。怎么会和土匪认识!”程星河有些生气,但是他的语气依然是不卑不亢的。
“好啊!不说实话是吧!”
“老李!”潘友仁冲着外边喊了已句。李管家听到以后,就赶忙走了进来。
“老爷,有何吩咐!”
“把这小子管道柴房去,先饿他两天。看他还说不说实话!”
“老爷!”李管家有些犹豫。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带下去。”
“走!你小子怎么不听话呢,老爷问什么就照实说不就行了!”
“管家。我都实话实说了。只是老爷不相信我罢了。”
“赶紧带下去!”
李管家拉着程星河就走了。程星河也有些纳闷,这次老爷问话,前言不搭后语的。自己明明说的都是实话,还要把自己关在柴房。不过柴房挺好的,最起码不羊圈干净多了,而且也没有羊骚味。
柴房平时是田婶的地盘。她负责给一家人做饭。田婶子平时对他不错。有时候老爷少爷吃剩下的饭菜,她都会搅和到一块,给他送过去。
“田婶儿!”李管家到了柴房门口,看到田婶正在收拾柴火。
“哟!是李管家啊!”
“老爷刚才吩咐了,让把这小子关到柴房。”李管家把程星河拉了过来。
“小羊倌儿,你送羊回来了!”
“田婶儿!”
“这是怎么回事吗?老李?”田婶儿朝着门外看了一眼,发现外边并没有人。她平时和李管家有一腿儿。私下里没人的时候都称呼他老李。其实这事程星河早就知道,他还撞见过他们两个干好事。
“没事没事。就是这小子送羊的路上遇到土匪了。还在土匪窝住了一宿。然后土匪又帮他们押送牛羊。你说这事奇怪不。”
“小羊倌,他说的都是实话?”
“嗯!”程星河点了点头,低声说道。
“不应该啊。去县城怎么会遇到土匪。只要不走卧牛山那条路就没事!”
“不会是你们走的卧牛山吧!”田婶儿思考了一会儿说道。
“是的。”
“谁带你们去的?”
“黄世仁家的六哥!”
“还叫什么哥啊!明显着是让你们送死。”田婶儿天生一副好心眼。听到以后也有些生气了。
“还好土匪没有伤害你们!”
“小娥,给这小子找块地方。让他住着,别给他饭吃。”田婶的大名叫田小娥,是一个胖胖的妇女。
“行了,老李。赶紧走吧!”
李管家走了。
“小羊倌儿,没事。你就安心'住着。婶子我每天给你送点吃的。”
“谢谢婶子。”
“谢什么。”
程星河只有偶尔在田婶儿这才能感觉到一丝家的温暖。
没妈的孩子像根草,有妈的孩子像块宝。程星河爹妈都去世了。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牛二虽然智商不如他,但是牛二还有一个哭瞎了眼的妈妈,还有一个学木匠的哥哥。
程星河叼着一根枯草,躺在柴房里,看着房顶的屋瓦。说不尽的难受。
很多时候人没有什么,就想得到什么。他没有亲人,也没有兄弟。平时只有一群羊陪伴着他。当然还有牛二。
此时此刻的他还不知道这个国家的京城发生了什么。
就在他送羊的那天,义武军节度使符艳清带着军队造反了。皇帝要征蜀,他是其中的一路。征蜀就征蜀吧,你皇帝老儿那么有钱,确让兄弟们自筹粮草给他卖命。也不知道是谁出的馊主意。得到命令之后,他并没有急于出发。而是等待了几天。有人告诉他,皇上早已派人在各地征粮。但是这些粮是不会发给他们的。这些粮草最后也会到了皇后娘娘那里。成了她的私房钱。女人管家房倒屋塌。更何况还是一国之母。这样搞下去,国家迟早要完蛋。
符艳清给彭州节度使石昭意写了一封信,询问了一些关于征蜀的事情。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要观望几天再出发。看看别的地方的节度使怎么办。
没等两天,他就得到了消息。承德军节度使安永信的信使就到了。心上说皇帝变了,自从立了皇后,国家的钱就变成他们家自己的钱了。给的军饷都没有以前的一半。现在又要自己筹粮打仗。这不是滑稽吗!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相约端午节那天起事。反了皇帝。而这个时代城头变换大王旗的事情基本上每天都在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