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是赋予男性安心的权利,安心对女性束缚。
“你会一直爱我吗,许亮?”
“会的,小燕!”
誓言是多么伟大,眼神是如此深情。
张燕脑海中永远不会忘记这一瞬,年轻的许亮很爱很爱张燕。新婚之夜,那时他说她能为她去死……
已经是结婚十年了,曾经的少女已被熬成了中年妇女,面色蜡黄的、体型臃肿走样的、头发干枯毛躁的,每天只有干不完的家务,做不完的饭,要照顾好孩子和公婆,她已经完完全全投入到“乡村循环”中去了,和那些她曾经不喜欢的只会为几毛钱而纠纷、只能以答应和议论别家闲话为唯一乐子的吴奶奶、刘奶奶们一样了。
她已经完完全全扎根于此,实际的挣扎只会越陷越深。
张燕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不再打扮自己。
那个对镜抹胭脂,眼神明亮的小姑娘,此时或许也在憧憬着婚姻吧。
“开门!咚咚咚!快给我开门!”
原本有睡意的孩子吓得哆嗦,他努力控制住自己发抖的身子。小小的手紧紧攥住被子,他要是睡着了就好了……他睡着了……他睡着了……
可是没用的,他的泪已经浸湿被子的角了。
“哎呀,怎么又喝这么多啊?”
张燕卑微的语气没有挽救许亮的暴力,也没有为自己赢得示弱的权利。
他一脚踹在张燕的肚子上,像是在踢一袋垃圾。
迷离的眼神时而漏出凶狠,这眼神像是在看仇人。
“啊,妈妈!呜呜呜呜!”孩子才刚上小学,哭起来嗓音正尖,像是点燃了一个雷暴。
许亮瞪着眼超孩子走去。
“啊啊啊!呜呜,爸爸,我错了!啊啊!”孩子恐惧的往床头的角落移动着。
许亮咬着牙,拧着孩子的耳朵将他拽下床:“你哭什么哭啊!老子还没死呢!你这的小崽子光花老子钱了!”
张燕用力拽着许亮,声音因不争气的眼泪已经含糊:“你有事冲俺来,别动俺儿子啊!”
许亮朝孩子甩一个巴掌,将他猛地向后一推。
可算把这小崽子解决了!
他扯着张燕的头发往门外拉去:“老子真是受够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家的老婆!你算什么玩意!我都拿不出手!一天天就知道花老子钱!老子不把你剜了割了!”
……
第二天,许亮酒疯已经过了,这次张燕是真的和他过够了。
“你这又是闹哪出啊!不就是喝了点酒吗,你去问问哪个男人不喝酒!”
“我是真的和你过不下去了!我这就带孩子走!”
许亮将张燕收拾好的东西都打翻在地,孩子很害怕,但他不敢哭了。
“你今天敢给我走出这个门试试!老子提着刀把你家全沙了!”
孩子憋不住了,哭了出来,连忙又使劲憋回去,身体直发抖。
张燕哭着抹泪:“你又不是一回两回这样,你说你都多少次了!”
“老婆,我以后不会了,我发誓行吗?”许亮语气稍微有一些缓和了。
“你哪一次不是这样说!”
许亮立刻暴躁起来:“我许亮要是再这样,不得好死行了吗!”他又冲进厨房提了把菜刀出来,眼球暴突,“你还想怎么样!来来来,你看我几刀解解恨吧!”说着就像张燕递刀。
张燕怕吓到孩子夺过来扔在一旁,“一说你就这样!你这是干什么啊!”
“老婆,我给你跪下了行吗!”许亮一点也没犹豫的跪在了地上,发出响声。
……
张燕很想逃很想逃,可是她没办法,她有孩子,没有工作,又是远嫁到这,公婆时时刻刻盯着她,许亮还是个心理不正常的人。
张燕她真想用一瓶敌敌畏了结了这错误的一生,可是孩子该怎么办呢?他还太小,他不应该出生在这样一个家庭。
她的孩子啊,还那么小!就已经很懂事很懂事了,她宁愿他还是那个调皮嘻嘻笑笑不听话的孩子。
她的孩子会不会在学校受欺负,也不敢回家说呢……
想到这,张燕已经哭的不成样子了。
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如果当时没有对爱情充满憧憬,如果她能好好读书,如果她能认清现实、认清贫穷……
可惜没有如果,她的家庭也供不起她读书,她所处的环境也注定她不会认清现实的。
她又想起了许亮在结婚两年时,出过一次柜。
当时许亮刚挣到一点钱就去出、去背叛。现在他没一点本事、没一点钱,就彻底暴露本性了,只能靠家暴来壮自己的威风!
张燕摸摸孩子熟睡的脸,她不会再将错就错了!她的孩子是要过上正常生活的!
她会带着孩子逃的,但她不能急,要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