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跟着胡子拉碴的中年大叔来到一个巨大的酒葫芦前,大叔一跃而上,接着对众人吩咐道:“都上来!”
雷泽依靠强大的腿力也跃上了酒葫芦,胡子拉碴的大叔不禁好奇地打量了雷泽一眼,其他人纷纷从头部抓着葫芦口的枝条爬了上去。
见众人都上来了,胡子拉碴的大叔左手掐诀,心念一动,酒葫芦缓缓飞到半空中。
众人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孩子,看到自己飞在半空中俱都兴奋的叫出声来。
“嗖”,酒葫芦速度极快,但飞的四平八稳,不到半柱香就飞到了一处山峰的上空。
从上面俯瞰而去,山上的平原面积很大,而且泥土松软,适合耕种。
此处正是属于杂役门的菜门。
“这里下去三个人”。胡子拉碴的中年大叔说着将酒葫芦降落到了山峰上。
“下去。”雷泽脑海中邪性的声音再次响起。
雷泽很不喜欢被人指挥,但此时也无可奈何,只得跳了下去。
一名少女紧随其后。
之后再也没人下来过,这些人中大都是农夫的儿女,或是与农夫接触过的人,知道种地的辛苦。
“你,下来!”胡子拉碴的中年大叔随手指着一个体型肥胖的少年说道。
少年顿时面如死灰,“叔,你看我这么胖,干活肯定不利索,你还是换个人吧。”
“少废话!让你下来你就下来!”胡子拉碴的中年大叔对着胖子破口大骂。
胖子只好灰溜溜地跳下葫芦。
胡子拉碴的中年大叔扫视三人一眼,说道:“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你们会看到一个门匾,进去后右拐,有个房子,你们就到那里报到就行了。”
胡子拉碴的中年大叔撂下这句话后直接跳上酒葫芦载着众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走吧。”雷泽率先迈出步伐。
三人就这么在小道上走着。
“我叫齐飞,你们呢?”胖子边走边说。
“赵莹。”少女语气柔弱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雷泽。”
“我跟你们说,我压根就不想来这破地方,要不是有个臭相面的跟我爹说我有仙资,我现在还在家里舒舒服服地享受生活呢!。”
雷泽听的顿时想笑,心想这是哪家的富少爷啊?
这片山峰面积很大,三人走了近半个时辰才找到中年大叔说的房子。
只见一个青砖石瓦盖的简陋石屋坐落在一个栅栏围成的小院子里。
三人走进院中,只见一个老人正躺在藤椅上抽着旱烟杆。
“老爷爷,我们是新来的弟子。”雷泽开口道。
老者睁眼打量三人一眼,摇摇头道:“这么小的年纪能干什么,来我这儿吃白饭吗?”
三人顿时哑口无言。
“你,去找炎武。”老人指着胖子齐飞说道。
“炎武是谁啊?住在哪?”胖子问道。
“你自己不会打听啊?”老人怒道。
胖子吓得赶忙跑出了院门。
“小姑娘,你去找林心蕊。”老人这次的语气略显温和。
有胖子齐飞的前车之鉴,赵莹没敢问林心蕊住哪,只是默默地走出了院门。
老人抽了一口旱烟,重新躺到躺椅上,闭目养神,把雷泽晾在一边。
雷泽也不恼,他先观察了一下院子,看见东北角有一口水井,而水井旁的木桶已经空了。
他走过去将桶系进井里,打了一桶水,然后将水桶提上来。
又跑到柴堆旁拿起斧头一根一根地劈起柴来。
老人眯起眼看着雷泽,嘴角微微翘起,“小子倒也机灵。”
雷泽又是劈柴又是烧火淘米不知不觉就忙到了傍晚。
老人终于从藤椅上站起身,来到了厨房,“歇着吧,我来烧菜。”
老人对雷泽说道。
“我不累。”雷泽回道。
老人见状也没再多说什么,而是询问起雷泽的情况。
“多大了?”
“十五。”
“父母应该都是贫苦之人吧?”
“我没父母。”雷泽回道。
老人目光中闪过一丝动容,他忽地想到了自己的少年时,家乡闹饥荒,父母兄弟俱被饿死,自己沿路乞讨多年,直到被天衍宗的一名出师门任务的弟子看中,这才有了一个安身之所。
正当老人陷入回忆的时候,雷泽已经将烧好的饭菜盛进了两个瓷碗里。
老人从石屋搬出两张椅子放到了小院的桌旁。
一老一少相对而坐夕阳的余晖照在二人身上,有一种莫名的祥和。
“你虽然是一河之资,但毕竟年龄还小,前途如何还未可知。”
“给,拿着这个。”
老人递给雷泽一个竹简。
“这是什么?”
“冰封决,是我年轻时修习的功法,你先用它锻体。”
雷泽接过竹筒,心中顿时一暖。
他问过黑袍人,天衍宗的功法都是需要灵石兑换的,哪怕是入门功法也不例外,而他与老人见面还不到一天。
“明天我就跟您下地干活。”雷泽说道。
“不急,你现在还处在锻体期,连一转都不到,先抓紧时间修炼吧。”老人边吃边说。
饭后,老人给雷泽腾出了东面的屋子,又铺好了床单,被褥。
深夜,雷泽盘膝坐在床上,黑袍人其实已经给过他入门功法淬体决了,那是顶级的入门功法,不仅修炼速度奇快,而且效果绝佳,不仅能强筋骨还能练内脏,令雷泽防御力暴涨,只不过修炼过程有些痛苦。
但经常遭雷劈的雷泽已经使他获得了极强的痛苦耐受性,就算此刻四肢百骸五脏六腑像是被烈火灼烧一样,他也是一声不吭。
只听他身上时不时的发出“咔咔”的骨骼摩擦声,血液的流速也越来越快,将血管撑得十分粗大。
雷泽的额头渐渐布满细汗,忽然一股清凉之气从他脑海中沿着脊柱一路灌注到了小腹的丹田处,原本浑浊平静如死水一般的河面顿时变得清澈了许多,河水也开始缓缓流动,有了生机。
“想不到你一河之资居然这么快就到锻体中阶了,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邪性的声音在他脑海中调侃道。
虽然雷泽此刻感觉力量充盈,浑身畅快,但他却高兴不起来。
“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雷泽反问。
脑海中的声音没有回话,但雷泽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虚影。
虚影中,一个皮肤黝黑,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长相棱角分明的男性正坐在饭桌上一边吃饭一边通过虚影对雷泽笑,而他身边则是扎着两个丸子头,样貌可人的雷诗鸳和她的父母。
“你要干什么!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过去弄死你!”雷泽顿时汗毛竖立,对着虚影怒吼道。
“别那么冲动嘛,我只是又饿又累,在好心收留我的人家中留宿一晚罢了。”邪性的声音说道,但虚影中的男人却只是在吃饭,未曾张嘴说话。
雷泽当然不会信他的屁话,但同时他能感受到男人的修为要比自己强上太多了,自己就算真的杀过去也是白白送死。
虚影很快就消失了,而床上则多了一瓶丹药和一个金属降魔杵,“三个月后练到一转高阶。”脑海中的声音留下这句话后就没了声音。
雷泽“扑通”一声躺倒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现在恨不得将黑袍人千刀万剐!
为今之计只有先提升修为了,争取早日超越他。
念及此处,他又坐了起来,盘腿运行淬体决。
翌日清晨,雷泽身心俱疲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老人曾来看过他一眼,发现他睡得正香,便锁上房门独自一人往田里去了。
当雷泽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他看了眼天边已经偏西的太阳,赶忙穿好衣服跑向田里。
“爷爷,你怎么不叫上我?”看见正在操控三个锄头锄地的老人,雷泽喊道。
“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让你呆在屋子里好好修行吗?”
老人说话的期间,雷泽已经赶到老人身边。
“白吃你的饭,我心里不踏实。”说着他拿起地上的锄头,走进田里,跟着那三个锄头的节奏卖力的锄着地。
“唉”,老人叹了口气,他没想到新来的小子居然这么倔,但随后目光中又带上了几分欣赏的神色。
二十多亩的地很快被锄了一大半,老人将储物袋中的种子取出,用灵力操控,精准无误地播撒到每一个锄好的小土坑内。
“小子,今天就到这吧!”撒完种子的老人朝地里的雷泽喊道。
傍晚
一老一少并肩而行,“爷爷,你什么时候把你那手操控锄头的法术教给我。”
“呵呵,想学御物那就要等你成为一转修士以后了。”老爷和蔼地一笑。
两人正闲聊着,前方忽然走来一个垂头丧气的小胖子,正是齐飞。
他看见雷泽后目光顿时一亮。
“你这是去锄地了?”齐飞问道。
“对,你这是?”
“唉,别提了去山上打猎,结果被一头野猪追的满山跑,还把脚给扭了。”齐飞垂头丧气地说着。
“不过我打到了几只山鸡,今晚跟我一块吃烤山鸡吧!”齐飞将右手上拎着的几只山鸡晃了晃。
雷泽看向老人,老人点点头说道:“去吧,你们同龄人就该多聚聚。”说罢他先行一步,向小院走去。
“我知道有个最适合烤野味,跟我来。”胖子在前面引路道。
他们走了一段后又碰见了正在井边打水的赵莹。
于是顺势邀请,赵莹让他们稍等,待她将水桶放进一个竹屋小院后,三人一起边走边闲聊起来。
“赵莹,你有没有被强迫干活儿什么的?”胖子率先开口问道。
“没有啊,心蕊姐姐对我可好了,只是今天缸里恰好没水了我才主动提出要去打水的。”
胖子又看向雷泽,雷泽道:“爷爷对我也很不错。”
胖子听了顿时五官都皱到了一起,感情就他一个人被强迫干活了呗!
又走了一段路,三人来到一片靠着溪流的空地上,胖子捡来几根长树枝,雷泽用它们架起一个架子,又将山鸡剥皮洗净掏去内脏,用一根木棍从头到尾将其贯穿。
赵莹则在架子下面生了一堆火。
三人围坐在火旁。
赵莹盯着火光看的出神,很快,她眼眶湿润发红,抽泣道:“我想家了......”
雷泽拍拍她的肩膀,并没有问她来这里的原因,反正肯定是什么迫不得已的原因吧,毕竟她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哪里懂得什么仙凡之别,地位阶级,她只想在父母身边感受来自家人的爱,过一种温馨平淡的日子罢了。
“以后你就把我当你的亲哥哥,我就是你的家人,在这里谁也不能随便欺负你!”雷泽对赵莹说道,不知为何,他想到了雷诗鸳,可能是因为两人年纪相仿性格相似吧。
“还有我,我也会保护你的,以后我就是你的二哥了!”胖子信誓旦旦地说道。
赵莹眼中满是感动,她看向二人,能感受到他们的真诚,“谢谢!”赵莹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转哭为笑。
正当三人相谈甚欢时,不远处的一个石洞传来动静。
雷泽扭头看去,只见一头白狐正站在洞口看着三人,嘴里发出“啊啊”的叫声。
“好漂亮的小狐狸啊!”赵莹面色一喜。
只见白毛狐狸朝三人挥挥爪,然后迈开步伐往石洞里走去。
雷泽心中一惊,它这是在暗示我们跟它进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