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家村,后山。
“啪!”一道天雷穿过厚厚的云层,结实的打在一个光着膀子的少年身上。
少年白皙的皮肤顿时被电成了焦黑如炭一般。
“这是今年的第五次了。”雷泽在心里默默地数着。
自从穿越过来后,他每个月都会被雷劈这么一下,从一开始的丢半条命到现在的只烧焦一层皮,无论是肉体上还是精神上他都已习惯。
“哥!你又被雷劈了吗?”森林中忽然跑来一个少女,手中提着一个竹篮子。
少女看到光着膀子浑身焦黑的雷泽,脸上的表情既心疼又有些娇羞。
“小鸢,你怎么又来了?”雷泽看到少女后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
“都跟你是说了我现在很危险,大家都躲我躲的远远的,你还不听劝来找我。”
“就是因为大家都躲着你,所以我更不能离开你了!”少女目光坚定地朝雷泽走去。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个孤儿,父母都被山里的野兽吃了,雷泽靠着吃百家饭长大。
三年前,他上山砍柴,忽然被一道惊雷劈中,当场死亡,而远在另一个世界的同名同姓的雷泽则因为救一个小女孩而被车撞死。
也许是因为老天不忍让一个好人就这么死吧,他的灵魂进入了位于这个世界的雷泽的体内。
“把篮子里的吃的放下,你就走吧。”雷泽打了一桶泉水,从头到脚地浇在身上,冲去一身的黑灰死皮。
眼前的少女正是雷泽的青梅竹马,自从雷泽开始不定时的就会遭雷劈后,村里的人都刻意疏远了他,一是怕会误伤自己,二是断定雷泽一定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才会被上天惩罚。
雷泽也知趣的搬到了后山来住了。
只有他的青梅竹马雷诗鸢不顾他人的眼光,风雨无阻地经常来看雷泽,并常常给他带来一些好吃的。
此时少女正一脸委屈的站在雷泽跟前,“哥,你为什么要这样,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怕,无论你身上发生什么我都会跟你站在一起的。”
“唉……”雷泽无奈的叹了口气,旋即怜爱地抚摸了一下少女的头。
“哥只是怕误伤你,如果因为我的原因使你受伤,我会内疚一辈子的,乖,听话,今天先回去吧,我要去清理一下身上的伤。”
少女抬头望向雷泽,一阵清风吹动她的秀发,给她本来娇俏可人的面庞更增添了一份神韵,只见她喜笑颜开地说道:“那好,哥,我明天再来看你。”
“饭菜要趁热吃哦。”雷诗鸢将篮子放在一块石头上,蹦跳着下山去了。
“这小丫头。”雷泽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弧度。
“这个小姑娘应该很喜欢你吧?”
正当雷泽转身准备往泉边走的时候,森林里传来一道充满邪性的声音。
“谁!”雷泽迅速扫视周围一圈,可惜树木长的实在过于茂盛,导致视野受限。
“虽然村子里的人现在都对你避之不及,不过他们毕竟把你养大了,所以你对他们应该还是心存感激的吧?”
那充满邪性的声音又说道。
根据声音传来的方向,雷泽很快锁定了一个位置,旋即拎起一块石头朝东北角的一棵树上重重地砸去。
因为受雷电的淬炼,他的身体素质还有感觉器官早就异于常人了,这也是他能在后山生活三年有余的原因。
然而扔出去的石头却落了个空,它穿过茂密的树叶后“扑通”一声砸在了泥土地上,只溅起了一些灰尘。
“不亏是引雷体,还没有修行就已经有了这般力气。”那邪性的声音称赞道。
“你到底是谁?”雷泽怒道。
忽然,一束白光闪过,速度之快令雷泽反应不及,他只觉得右肩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身体就被一股巨力钉在了树上。
雷泽吃力地看向右肩,只见一杆白骨做成的长枪贯穿其中并深深地扎进树干里。
一个身披黑袍的人缓缓从树林中走出。
“你不必管我是谁,我要你做一件事,如果你不做我就屠了整个村子,至于那个小姑娘嘛……我就留着慢慢享受,等尽了兴再把她……”黑袍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雷泽气的目眦欲裂,挣扎着想摆脱骨枪的束缚。
“呵呵,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嘛,干嘛不先听听我要你做什么事呢?”
“你想让我干什么?”雷泽渐渐冷静下来,心中思索着计策。
“此去往东三百里,有一个天衍宗,我要你拜入此宗。”
“然后呢?”雷泽问。
“等你拜进去了我再告诉你接下来的任务。”
“你凭什么认为我一定能进去,那里可是仙人的地方,我一介凡人……”
“不不不,你可不是什么凡人,至少现在不是了,你已经因为引雷觉醒了修行资质,不过有资质的确也不一定就能通过考核……”
“这样吧,你把这个带上。”黑袍人将一个红点甩向雷泽,红点一接触到雷泽的身体立刻融入了进去。
“这是什么东西!?”雷泽见有东西进入自己的体内,顿时心中一紧。
“只是一个普通的监视法器,有了它我就能随时看见你的一举一动,到时候我会指导你通过考核。”
“快去吧,离天衍宗的招生大典还有三天时间,如果你没赶上,我会立刻杀了所有人。”黑袍人收回白骨长枪,扔给雷泽一瓶金疮药,竟然直接原地消失了。
“可恶!”雷泽用拳头重重地锤向地面。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小时候的记忆里,曾有过仙人来村里收徒,当时的测出的结果是凡人,零资质。
如果按照黑袍人所说,他已经因为被雷劈而觉醒了修炼资质……
的确有这种可能,毕竟他现在的体质已经比正常的成年都人强了不少,而他现在才十五岁。
“如果我拜入天衍宗,成了仙人,说不定就能弄死那个穿黑袍的。”雷泽心中谋划道。
念及于此他不再犹豫,拿起地上的金疮药撒在伤口处,又找来一个包袱将篮子里的饭菜放了进去,按黑袍人知指示的地方扬长而去。
两天后,天上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雷泽在客栈的大堂里吃着饭菜,听着关于天衍宗的小道消息。
“你知道吗?炎家的二公子已经被内定为弟子,只要走个过场就好。”
“呵呵,要不是因为他老爹的缘故他能进天衍宗,明明年龄都超了。”
雷泽旁边的一桌人议论道。
“请问二位,这天衍宗收徒的年龄标准是什么?”雷泽抱拳行礼道。
“是十四到十六岁,这位小哥莫非也是去拜师的?”
“正是,只是不知道他这考核的具体内容是什么?”雷泽心中庆幸自己勉强符合标准。
“天衍宗的考核内容每次都不一样,今年听说是抢令牌。”
“抢令牌!”另一位食客惊呼一声。
“抢令牌是什么?”雷泽疑问道。
“抢令牌就是所有参加考核的人抢数量有限的令牌,这个考核的伤亡人数是最多的,小哥,我劝你不要去了,等明年吧。”
“原来如此,多谢提醒,但今年的考核我非去不可。”雷泽对自己的战斗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况且离黑袍人规定的期限只剩一天了。
雷泽拿起包袱,向两位食客道了别,走出客栈后向山脚下的报名处缓缓走去。
报名处可以说是人山人海,雷泽好不容易才挤进了队伍里。
“儿子,考不上也没关系,爹娘就在家里等你。”雷泽旁边的一对父母对自己的儿子说道。
“一定要注意安全,实在不行就主动退出。”母亲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爹娘,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拜入天衍宗门下,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少年握紧双拳,脸上的表情坚定而又充满自信。
“我的好儿子!”母子二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看着这一家人,雷泽眼中流露出一丝渴望。
他从没体验过家人的爱,不管是在地球上还是在这片大陆。
深夜,终于轮到了雷泽。
“多大了?”一名身穿白衣气质非凡的青年坐在桌前,拿着笔不耐烦地问道。
“十五。”雷泽报出自己的真实年龄。
“姓名?”
“雷泽。”
“缴一百块铜板的报名费。”
“啊?还要缴铜板?”
天衍宗除了修行,还有各种杂役,不论是菜园还是别的地方都需要从凡间购买所需的货物,而凡人又不需要灵石。
“你到底有没有?没有就走开,别妨碍其他人报名。”青年男子不耐烦地说道。
雷泽紧握双拳,没想到会这样,难道就这么回去吗?那大家岂不是会因我而死,还有小鸢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