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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怀应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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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城
    南无阿弥多婆夜



    哆他伽多夜



    哆地夜他



    ……



    伽弥腻



    伽伽那



    枳多迦利,城北一座城池里,偌大的广场上,风中弥漫着风干已久的血腥味,守城士兵们神色疲倦,眼底泛红,仍紧握手中兵器。



    “母亲,父亲是不是回不来了。”



    “不会的,他答应过我们。”一妇人一边安慰八岁孩童一边熬煮手中的汤药。



    “他昨日答应过我。”妇人喃喃自语。



    个子还未到母亲腰腹,她仰头望着城门处方向,烟雾阻挡了眼前的路,她没有开口,守城的百姓也早已换了班,他的父亲再也不会将她抱起笑容容的蹭着粗糙的胡子,她和母亲再也等不到父亲了。



    母亲小心翼翼地端着滚烫的汤药给受伤的士兵,说是药,可她闻得出比前几日淡了许多,耳边传来阵阵诵经之声,是城中一佛寺的僧人们,他们搬运着伤患运往远处,她们一家今年年初曾去求过平安符。



    夕阳西下,那里火光漫天。



    第二天,她走进去看了那出,地上焦黑,僧人清扫着灰尘,她望着一时出神。



    “阿弥陀佛。”一双手将她的眼前遮挡。



    她闭上双眼,水滴落在沙地眨眼消失不见“我们也会这样吗?”



    “他们已经历过人世间最后一劫,以后不会苦。”



    她侧过一步,转身向后施礼:“谢谢小师傅。”



    腰间的一小串铃铛左右晃动着,声音逐渐淹没在赶来的老弱妇孺中。



    回到家中,母亲躺在榻上,听到开门声,也没有动作,自从昨天听闻父亲死讯,料理完手中的事物后回家至今未食水米。



    “母亲,我去看过了,父亲尸身完整,没有痛苦。”



    三天后母亲还是去了,她撑着身子将竹席包裹好,绳索系于身前。



    终在天亮前来到广寒寺,看着被火舌吞并的每一寸。



    火光下映着俩人身影。



    “可以教我念往生咒吗?”她的声音异常干涩。



    “南无阿弥多婆夜”



    “南无阿弥多婆夜”



    直至无声。



    床上的人满是疲惫,双手已被磨出一道深褐色干涸印记。,衣裳磨损被泥水浸染看不出原先的款式颜色。



    (“你也是从远处来的人吗?”铜铃伴脆声,满是好奇。)



    “师父,她还好吗?”



    “如今只凭着一口气吊着。”方丈对他摇了摇头。



    被黑色笼罩的天空在鸡鸣声中划出破晓。



    天亮了,敌军被也被前来的支援打跑。



    太阳升起,城中一切褪去灰败。



    城池未破,一轮接一轮人前来光顾,他们衣着鲜亮整洁,置于马上高声宣读着什么,听人说,有好几箱的华贵艳丽的金银珠宝,听说金龙跃然天地间。城中几年内酌情减免赋税,以求休养生息。



    也听闻,守城将军悲伤过度,旧疾复发,士兵也尽数伤残,城中青壮男子只剩一二。



    有一道人云游至此处,不久后收一弟子。



    (“这家只剩一个女儿,这怎么这么久都没来开门。”



    有人上前扣门,还算崭新的门木传来开门的吱吱声,下一秒轰然倒塌,尘土扑鼻袭来。



    “要不再等等?”



    “你知道还有多少家要去吗?”他的语气毫不在意,指着手中寥寥数人的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