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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声咽,秦娥梦断秦月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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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梦
    忽见高楼崩摧,如巨山颓裂,震耳欲聋,府门倒塌,尘土飞扬,一片狼藉。碧瓦堆积如山,碎砾遍地,青苔覆其上,四周寂寥无人,一片荒凉破败之景。那声惊叹如同冷水激淋,将我从梦中惊醒。瞥见一旁的丫鬟凌阁仍在酣睡,我心头疑云重重,缘何会做如此惊梦?仿佛预示着某种不祥之兆。高楼之崩,府门之倒,是否暗示着变革或灾难将至?我不得而知,唯愿此梦仅为虚妄之像,在这时,我隐约听到母亲穿过几重院墙悲切的哭声。



    朝霞穿过精雕细琢的窗棂,斑驳光影温柔地铺洒在香闺之内。佳人名为瑾瑜,“瑾瑜之玉为良,坚栗精密,浊泽而有光。五色发作,以和柔刚。此名“瑾瑜”,是父亲深情所寄,寓意深远。父亲曾言:“愿吾女,外表若瑾玉之温润,光华内敛,不张扬而自有韵味。内心则如瑜石般坚韧,无论风吹雨打,世事变幻,皆能坚守本心,不为外物所摇。”



    巧笑蒨两犀,美目扬双蛾。瑾瑜小字婉儿,她静坐于菱花之前,凌阁细心梳理着那一头如泉涌般的青丝。镜中倩影,眉似新月,眼波如水,自然流露出与生俱来的娴静之气。



    “小姐,今日天朗气清,何不出去走走?都快憋疯了,”凌阁轻声细语,素手不停,轻巧地将一枚晶莹玉簪斜插入婉儿如云的发髻间。



    婉儿细语道:“花园之内,有花神栖息,若是惊扰了,你我恐怕都难以承受其重。曾听母亲提及,不知道哪朝哪代有一太守的女儿,因游园遭难。我曾好奇追问其缘由,然而母亲总是避而不答,想是怕惊扰了花神,从而招致灾祸。”



    “小姐,那些教书先生们常说:‘子不语怪力乱神’,我长这么大,也未曾亲眼见过什么花神。”凌阁在一旁忍不住插话。



    “呸呸呸,休要胡言!”婉儿急忙制止,“古人有云:‘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对神明不敬,可是会招来天谴的。以后切不可再胡言乱语,否则,我便罚你不得再踏入这花园半步。”



    婉儿微微侧首,沉思片刻,想起父亲昔日从凉州参军起步,兢兢业业,为国为民。因军功卓著被擢升为御史中丞,后来又调至兵部要职。当时国家缺乏战马。“强骑者,保国安邦之要也。”父亲上书圣人买马之策。正是因为父亲审时度势,乞降诏采购马匹,以增国家之军力。他的提议得到了圣人的赞许和同僚的赏识,为国家稳固立下汗马功劳。



    然而,乱世之中,安宁难以持久。敌军入侵太原,行军总管们相继战死沙场,晋地陷入了危难。在这紧要关头,父亲义无反顾地站了出来,主动请求挂帅出征。他被任命为晋州道行军总管,肩负起了抵御外敌、保卫家国的重任。



    自打父亲领兵出征,她已许久未涉足园中,成日深闺简出,不免心生些许烦闷。美眸中闪过一丝期待。



    “如此,便往园中一游吧。”她朱唇轻启,声音宛如春风拂面,温暖而和煦。凌阁闻言,眼中立时泛起喜悦之色,她手脚麻利地为婉儿整理好衣裙。主仆二人,一前一后,袅袅婷婷步出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