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那至阳之气的刀法,以及符渊那异于常人的动作,僧人终于是在此时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他这种实力,绝对不可能才只是一个锻皮境的修行者,若他只有锻皮境,那放眼整个王朝,那些锻皮境的修行者干脆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眼前的符渊一定已经踏进了炼肉境,说不定还可能是炼肉二境……甚至是三境的存在!
“等等,求您饶了我!”僧人瞬间收回了自己的双臂,对着符渊表露出了臣服的态度,“我知错了,吕恒不用再来找我了,我也绝对不会骚扰白水县的百姓们,求求您放过我!”
符渊手上的刀停了下来,倒也不是因为僧人突然示弱的态度让他有了恻隐之心,而是僧人示弱的速度太快了,如果自己这一刀没收住,那可就把僧人的脑袋给劈成两截了。
自己要的就是它的脑壳,若是不小心给劈成两截,那属实是得不偿失。
见符渊停住了自己的刀,僧人面露喜色,还以为符渊愿意放过自己。
“多谢大人宽恕,我愿意做任何事情,即便是这种事……”
说着,僧人的脸开始产生了几分变化,连带着那肉山一般的身体开始缩水,竟是在眨眼之间变成了一个婀娜多姿的女性。
眼前的僧人显然是类似于狐妖般,拥有化形能力的妖魔,在僧人的印象里,一般的男性在看见自己变成这副模样之后,要么会放过自己一命,要么会放松警惕,反正这一定是自己的机会。
不料,符渊却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眼底难得闪过一丝诧异和不可思议。
下一秒,他快步上前,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僧人那倾国倾城的脸上。
炼肉九境的一巴掌可太狠了,险些没把僧人的脑瓜子直接给扇下来。
僧人也懵了,这莫名其妙扇自己一巴掌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符渊还有这方面的喜好不成?
“变回去。”
符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咬牙切齿,心中的怒气几乎压抑不住。
僧人有些不解,“大人,这是为何?您不喜欢女人吗?”
深呼吸一口气,符渊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变回去,不然我马上把你的脑袋给削下来!”
见符渊都已经气成了这样,僧人不敢怠慢,直接把自己的面容变了回去,与身后那尊佛像完全相同,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
脸变了回来,僧人看了看自己妖娆的下半身,试探着对符渊问道:“大人,这脖子下面……需要变回去吗?”
“无所谓,脖子以下不重要。”
这一番暴论着实让僧人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甚至有些怀疑符渊的喜好到底是怎样的。
倏然间,斩骨刀锋利的刀锋已经抵在了它的脖子上。
僧人一惊,跪在地上,用颤抖的声音问道:“大,大人……您不是要放我一马吗?”
“啊?我这么说了吗?”符渊的刀都切了一半进去,突然停了下来,“你听错了吧,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又不是专程来杀你的,我只是想要取走你的脑袋而已。
“至于你的脑袋被切下来后是死是活……
“那就不关我的事情了。”
叱——
锈迹斑斑的斩骨刀轻而易举地将僧人惊恐的头颅斩落,符渊赶忙丢掉斩骨刀,用双手将其捧住,而一旁凹凸有致的身形则像是垃圾一样摔落在地上,彻底没有了声息。
不到十秒的时间,便彻底化作一滩烂肉,散发出浓郁的腐臭味。
而符渊则宝贝地捧着手中僧人的头颅。
打量一刻,符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就是一个天然的佛头啊,本身就已经是浑然天成的艺术品了,我只需要做一些精致的点缀就好了,我真是个艺术天才!”
说着,符渊的视线转移到了不远处。
破碎的孤鹤庙中,一尊略显黯淡的佛像正端坐在正殿之中。
摸着自己的下巴,符渊思考了一瞬,想出了一个惊为天人的点子。
——
做好了心理建设,吕恒提起大伯为自己准备好的行囊与盘缠,走到了符家的大门前。
符关平与大伯将吕恒送到这里,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们都猜的出来,之后的吕恒会遭遇什么,可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将这句话点出来。
当初第一次来到白水县的僧人,可是表现出来了自己极端暴戾的一面,大白天的白水县都看不到一个百姓。
可以说,这个僧人带来的恐惧对于白水县的百姓们已经根深蒂固了。
而今天,吕恒要在明摆着惹恼了僧人的前提下回去,众人根本不敢设想吕恒接下来会经历什么。
对此,吕恒只是干笑一声,让两位长辈安心,自己硬着头皮朝着孤鹤庙的方向走了过去。
走在崎岖不平的道路上,吕恒还在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他和僧人相处了最长的时间,很清楚自己的师傅到底是什么脾性。
这一次跟着僧人一起回去,今后怕是再也见不到符家的大门了。
紧握着身上的腰牌,吕恒现在也不敢将这东西扔掉,毕竟扔掉了,那才是真的做贼心虚。
落日的余晖之下,吕恒的影子被撕扯得很长,像是在被妖魔所分食,一点点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来到孤鹤庙的庙宇前,深呼吸一口气,吕恒给自己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建设,露出僵硬的笑容,推开了面前褪色的庙门。
“师,师傅,我回来了。”
还没看清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况,吕恒就迫不及待地开口,想要为自己的错误争取宽大处理,“这次我已经和家里人说清楚了,今后也不会出现类似的情况了,请您一定要相信徒弟,徒弟我绝对不会背叛师傅的!”
语毕,整个孤鹤庙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一个人回应了吕恒的话。
杂乱的树丛之中,蛐蛐的叫声格外嘹亮,不遗余力地嘶吼着自己的发声器官,恨不得将自己这辈子的叫声都倾泻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吕恒有些困惑,朝着孤鹤庙的更深处走去。
啪嗒。
脚下忽然传来奇怪的响声,吕恒低下头,却看见一滩烂肉被自己踩在了脚下,发出清脆的异响。
“这是什么?”
正当吕恒觉得奇怪之际,却发现在自己的正前方,还有一滩几近腐烂的碎肉瘫软在地。
“这是什么啊?”
捏着鼻子,吕恒险些被那恶臭味熏得直接吐了出来。
他想要在庙宇之中寻找僧人的身影,却并没有找到,只有一座佛像端坐在正殿之中,散发出阵阵金光。
吕恒的视线不经意间被佛像所吸引到,他仰起头,看着端坐着的佛像,它的一只手举起,似是摆出了一个佛教手势,而另外一只手平放在胸前,手掌向上,像是托住苍生。
但此时此刻,被佛像拖在手中的,既不是任何的装饰品,也不是所谓的苍生。
而是另外一颗,一模一样的佛头。
这颗佛头往外散发出刺鼻的腐臭味,与僧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味如出一辙。
哐当!
身上的行囊瞬间落在地上,其中的盘缠和干粮散落一地,挡住了吕恒想要后退的步伐。
僧人的佛头露出惊恐的神情,就像是在临死之时遇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两枚眼珠几乎都要直接瞪出来。
呼吸有些困难,吕恒下意识地吐出了两个字。
“师傅!?
“你怎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