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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世录之召唤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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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血与火之歌
    然而,尽管胡虏们冲锋的势头如狂风骤雨般猛烈,但当他们逼近城墙时,却不得不放慢速度下马,以免在尚未与赵军交锋之际,便被后方汹涌而来的自己人给撞倒在城墙上。



    赵彦正是抓住了这个关键的时机,他眼神坚定,果断下令:“弓卒,射翻他们!。”



    面对数量上几十倍于己的胡虏,赵彦心中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他的怒吼声震天响,脖颈上的青筋如同虬龙般凸起。



    随即箭矢齐发,立刻便打压了胡虏们嚣张之势。



    不久,在胡虏百夫长的亲自率领下,他们发起了猛烈的冲杀,一些胡虏甚至已经成功登上了城墙。



    这一幕让庞琅焦急万分,他迅速下令:“刀盾卒听令,立刻用滚石砸断他们的云梯!”。



    说完,他快步登上望楼,来到赵彦身旁,恭敬地说道:“侯爷,胡虏人数众多,四面八方都是抵扣,一线的士卒们气力很快就会耗尽。是时候让义勇曲提前待命了。”



    赵彦默默点头,义勇曲是他从城中征召的百姓组成的,城中七千余百姓,除去妇孺儿童后,真正招募到并且能参战的只有800人,其中还包括了100名被黄劭挑选为弓卒的猎户。



    才接受了几天训练他们尚且只能听懂号令行事,能否英勇杀敌而不临阵脱逃也尚未可知,但如今形势紧迫,已别无选择。



    赵彦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让义勇曲以队为单位,由其他正卒们携带着接替防线吧。”



    他担心,如果一股脑的把义勇曲给顶上去,怕他们临阵脱逃影响军心,到时被逃卒冲散防线就完了。



    赵国的军队编制沿袭自先周的制度,五人一伍设伍长,十人成什设什长,百人为一队设队率,五百人为一屯,两屯组成一曲。



    然而,由于赵国只是一个小小的侯国封地,且军队人数严重不足,因此逐鹿县此时整个赵军的人数尚不足四千人,被分为四曲。赵彦作为最高统治者,统管全军。他的下属有军司马纪章和假司马庞琅,分别负责统兵和练兵之责。



    再往下便是各校尉,他们直接统领各曲。按照宋国的编制,校尉本应统领两曲,但赵国由于军力匮乏,如今只能是有编制而无足够的人力填充。为了避免正卒战力下滑,所以这征召的700名步卒和100名弓卒没有混在其他部曲中,而是单独编为一曲,由假司马庞琅统领。



    而这时,赵彦目光如炬,他发现由于胡虏攻势异常凶猛,云梯下的胡虏们已拥挤成密密麻麻的一团。



    然而,他们缺乏有效的攻城器械,唯有依靠云梯尝试登墙展开肉搏。好在占据地利优势的赵军折损速度并不快,可城墙下的尸体已然堆积如山,层层叠叠,竟连个下脚的地方都几乎没了。血腥与死亡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令人几欲作呕。



    这惨烈的一幕让赵彦瞬间想到一个退敌之法,他旋即转身疾步走向城楼中,叫来刘磐:“恒岳,你速速去召集百姓们,砍伐竹木,用棉麻缠绕其上,再裹上桐油,运到城楼来。”



    桐油向来用于制作油墨油漆,在城中木匠家中必然是有的,而且桐油极易燃烧,赵彦正是打算借此点燃城墙下的各种“杂物”,以阻挡胡虏的凶猛攻势。



    刘磐领命而去,不多时,得知不用上前线浴血奋战,只需要砍伐竹木的百姓们纷纷积极响应。众人齐心协力,砍倒竹木,并依照要求精心缠上旧布条。甚至当布条不够用时,百姓们把干草堆编织成束,牢牢困在竹木上,而后仔细地粘上桐油。



    赵彦神情凝重地站在城楼上,鹰隼般的眼睛紧盯着胡虏的一举一动。当所需之物被陆续运到城楼,他再次果断下令:“将这些裹着桐油的竹木扔下城墙,务必朝着云梯所在之处投掷。”士兵们闻令而动,动作迅速而利落,一时间,城墙下的竹木越来越多,堆积如山。



    庞琅、陆郸等人见状,稍一思索便也明白了赵彦的想法,随即下令,让弓卒换上火矢,引燃箭矢。甚至帮忙运送竹木的百姓也纷纷拿起点燃后的木材,准备随时投入战斗。



    赵彦面色冷峻,目光紧紧盯着下方,待他觉得时机差不多了,猛地大声喊道:“射!”话音刚落,一支支火矢射下,瞬间,火苗如恶魔般蹿起,熊熊大火在城墙下猛然燃烧起来。



    那些挤成一团的胡虏瞬间就被火海吞噬,凄惨的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被火势引燃的胡虏们痛苦倒地,在地上翻滚哀嚎,祈求他的同胞能够施救。而未被引燃的胡虏则惊恐地拼命后退,却又被后面不明就里的同伴使劲往前推挤,整个场面混乱不堪。



    随着火势越来越大,后方再无胡虏敢爬云梯登墙,城墙上孤立无援的胡虏再也支撑不住,被赵军一一绞杀。胡虏的攻势就这样被彻底打乱,战场上一片狼藉,硝烟弥漫。



    鲜于大禄虽身处后方,不知前线具体发生了何种状况,但仅望见那混乱不堪的战场以及熊熊燃烧的烈火,心中便已知晓赵军定然使用了极为阴狠的计谋让他的勇士们都混乱不堪。



    他的嘴角抽动了好几番,随即咬牙切齿:“吹号,让他们撤回来!攻城之事,一日不可毕!”



    “呜~~~”随着一阵沉闷的号角声凄厉地吹响,胡虏们如潮水般慢慢撤退,留下满地的尸体。那些失去主人的战马,也自顾自地跑了回去。



    赵军这边,随着胡虏们的狼狈退去,士兵们望着远处那仍在肆虐的大火,火光映照着他们坚毅的脸庞。



    那火焰仿佛吞噬了无数敌寇的嚣张气焰,而赵国士卒们则知道,他们又一次成功抵御了敌人的猛烈攻势。胜利的喜悦在每个人的心中荡漾开来,他们纷纷放声庆祝,声音洪亮而激动。



    “我们又胜利了!”士兵们齐声高呼,声音震天响,回荡在战场上空。他们的脸上洋溢着自豪与喜悦,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赵军威武!赵国威武!侯爷威武!”义勇卒们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跪地庆祝,仿佛要将这份来之不易的胜利和艰难存活的庆幸永远铭记在自己心中。



    赵彦站在一旁,望着这一幕,心中也充满了欣慰与自豪。他深知这场胜利的来之不易,每一次战斗都是生死攸关的考验。



    庞琅还呆愣了片刻,看了自己手中已经砍到卷刃的环首刀,喃喃自语道:“我们胜利了~”



    赵彦走到他身边,听闻此言,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啊,我们又一次胜利了。但是,每一次胜利都来之不易,我们要珍惜这份胜利,更要继续努力才是。”



    庞琅点头称是,他的眼神中也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和坚定信念。



    战场上,士卒们开始忙碌起来,他们打扫着战场,收敛着袍泽们的尸身。每一次历经死亡都让他们更加珍惜生命,仔细检查着还有没有幸存的袍泽们。



    陆郸则是兴奋地爬到垛口上,他朝下吐了一口唾沫,大声骂道:“呸!犬戎胡虏,汝等知吾辈威武乎!!”



    “黄沙漫卷兮,敌寇窥乡闾。



    旌旗猎猎兮,甲胄渐为土。



    袍泽相偎兮,生死共相扶。



    家中父母愁,妻儿泪盈目。



    长刀在握兮,热血未曾枯。



    胡虏行恶虐,怒火燃肺腑。



    不驱尽敌寇,无颜归故庐。



    纵死亦无惧,英魂守疆土。



    战鼓震九天,长刀破寒雾。



    凭我无畏勇,踏平万千阻。



    愿倾满腔血,换得家园固。



    待到胡虏灭,含笑归旧屋。



    ”



    随着赵军士卒哼着战歌,清理着满是疮痍的战场。



    他们面色肃穆,为战死的袍泽虔诚祈祷,愿他们能在天上得见素王,向素王诉说自己的英勇无畏。也祈求素王能够庇佑幸存之人,让他们继续拥有力量和勇气保卫身后远在故乡的父母妻子。



    ----



    夜晚,鲜于大禄阴沉着脸,端坐在营帐中的主位上,沙鲁克布等一众大将分立两侧,个个面色凝重。



    “今日这一败,实在可恨!”鲜于大禄猛拍桌子,怒吼道,“那赵彦竟如此狡诈,使我军损失惨重!”



    沙鲁克布上前一步,拱手道:“狼主息怒,依末将之见,这赵军虽暂时得逞,但我军兵力远胜于他们,明日可集中兵力攻打一处城墙,定能突破。”



    一旁的副将扎哈也附和道:“不错,我军可多造云梯,以密集之势强攻。”



    另一位将领图尔贡却摇头道:“如此强攻,只怕伤亡过大。不如派小队人马佯攻,分散赵军注意力,再派主力从薄弱处突破。”



    众人各抒己见,争论不休。鲜于大禄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说道:“明日待巫祝到了,请巫祝出手定能一战破城,今夜便加以防范,防止赵军夜袭。”



    众将齐声应诺,纷纷散去,准备明日的战事。然而,他们心中都清楚,面对赵军的顽强抵抗,这场攻城之战必将更加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