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爷子的意思陆凡很明白，华夏的衙门铁定是不希望能够有一个如此“神奇”的人就这么自由自在的行走在华夏大地上的。
这是原则与底线的问题。
事实上，拥有一个隐秘地能够随时随地存储、取出物品的随身空间的人是很可怕的。
今天你能用它装一些奢侈品啊、水货、A货走私入境，明天你就能往里塞一堆武器往国内倒腾，后天就敢往里塞一些白糖啊什么东西衙门想都不敢想。
这还只是次要的，那将易如反掌。
这样的一个人，对国家，对人民的威胁太大了。
陆凡冷笑一声：“张老爷子，你知道，你们抓不住我的，大不了我往另一个世界里一钻，任你们翻破了天，也休想抓到我。”
“别逼我！”陆凡直起身，一身的气势拉开：“把我逼急了，我在那个世界找找还能用的核弹头，真要把我逼到那个份上。大不了这个世界也想那边一样成为一个死亡的世界。”
“相信我，我真的没做过任何对不起祖国的事情，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哦～那七个倒霉蛋除外。”
“我只是一个小商人，从前是，现在是，将来还是！”
陆凡的语气和声音都有些大，看起来很是歇斯底里。
张老爷子倒是笑了笑：“冷静！那七个地痞流氓死了就死了，我们现在是带着诚意来的。”
陆凡摇摇头：“诚意？我可没看见。”
张老爷子说：“这样，我们还是很害怕你用你这一身诡异的能力做些危害国家安全的事儿，希望你能理解。”
陆凡不甘地颔首，换做是他坐上了那个位置，他思考的角度也一样的。
“那你们想怎样？”陆凡退了一步，他也不想在后半生被整个国家甚至整个世界通缉、追杀。
他这一身能力、他的系统，太匪夷所思了，说实话，抓去切片都是小的。
张老爷子抽出一张纸，例行公事：“首先，我们希望能监控你的这个所谓的空间。”
嗯，很无理的要求。
陆凡摇摇头：“空间里的时间流逝是绝对静止的，而且绝对没有信号，不信张老爷子可以做一个测试。”
张老爷子沉默，然后掏出了第二个问题：“那我方要监控你在华夏的行动。”
陆凡皱眉，他低叹一声：“我真可以保证，绝对不会做出危害国家的行为。”
张老爷子摇头，意思不言而喻。
“难道我跟我以后的老婆过夫妻生活都有人在旁边看着么？”
张老爷子的目光也暗淡了下来：“这...老头子我不想欺骗你，这是肯定的。”
“呵...”陆凡嘲讽地笑：“还好我在那边有两个老婆，不然老陆家就此绝后了。”
张老爷子挑眉：“两个？”
“嗯，两个。不是我吹牛逼，只要我想，二十个都没人说。”陆凡突然想那俩千娇百媚的小姑娘了。
“啧，厉害，让小老头羡慕不已。”
陆凡诧异抬头：“老爷子，您今年贵庚？”
张老爷子低叹一声回道：“七十三喽。”
陆凡一拱手：“张老爷子人老心不老，陆某心服口服。”
张老爷子似乎是在耳机里收到了什么：“不如这样，我方划定一个区域，你今后就和你的父母就居住在这里。当然，我也不会在这里监控你——这里是你的领地。但是你要是出去的话，需要我们的人陪同。”
“陪同...是监视吧。”陆凡哂笑，思考道：“算了，我同意了。反正你们也不能跑到异世界监控我，大不了我在那里安家便是。”
“陆先生...”张老爷子叹气：“我们做了最大的让步，希望你能够理解。”
理解？陆凡当然能够理解，但是他绝对不会就这么心平气和的生活在这里，寄人篱下，小命被他人握着的感觉绝不好受。
张老爷子拍拍手：“好，现在来谈一谈生意上的事儿吧。”
陆凡猫猫歪头：啊？
“不是，我跟你们有什么生意可谈？你们恨不得杀了我。”他冷笑，言语里满是冷冽的嘲讽。
张老爷子正色道：“啧啧啧，你往大毛甩了多少黄金了？我们也眼馋啊！”
陆凡嗤笑：“泱泱华夏大国，还差我这点东西？”
可张老爷子却点点头，竖起一个巴掌：“你知道么，我们国家每年的黄金产量是多少吗？”
“多少？”
张老爷子收起两根手指：“三百来吨，就这产量比起别的国家都能排前三了。”
陆凡眼神一凝。
“还有黄铜，我们国家的产量一直不高。资料上显示，你不是想将另一个世界的贵金属运回来吗？衙门可以保证，只要是有需求的，不管是金银铜还是别的贵重金属等，嗯...铁和铝除外哈。我们一概回收。
哦～对了，你名下的一个金属回收工厂的资质好像还没通过审核吧？衙门可以为你一路开绿灯。”
“哦对了，我可以做主，让衙门与你的这个公司达成合作。”
“还有，你想要的物资，我们都可以为你准备好，只要你给清单。当然，武器也行，不是大毛才有库存武器的，我们一样是海量库存！”
“陆凡先生，单就交易方面，我方的诚意很大。”
陆凡摇摇头：“他们用不惯5.8mm钢弹的。”
张老爷子嗤笑一声：“不就是AK系列吗？只要你想，我分分钟翻四五个步兵师的轻武器给你。”
陆凡笑了笑，他摸出一枚7N6。
“老爷子，咱们有这种子弹么？”
张老爷子接过，惊讶道：“7N6？这我们还真的没有。”
陆凡解释：“那边的武装还停留在那上世纪90年代的水准，全华约武器，统一装备AK74M、PKM、德什卡等武器。你知道的，那帮毛子可用不惯其他国家的武器。”
张老爷子耸耸肩，轻松地笑：“没事儿，一切都慢慢来，其实我们不只想要贵金属的，你知道吧。”
“哦？愿闻其详。”陆凡侧目。
以他的眼界，他也不知道地铁世界除了那些个贵金属以外，还有什么东西值得陆凡拿得出手的。
“你说，是吧？”张老爷子自顾自给自己续了一杯蘑菇茶，轻啜一口。
嗨～你别说，还真的别说。这玩意儿喝多了还真的有点上头。比粤省传统凉茶好喝一点。
陆凡撇撇嘴，刚还说不好喝的是你，没想到你这个糟老头子喝得那么开心。
“我直说了吧，我们希望能获得那个世界的一些尖端科技。”
陆凡无语：“老爷子，现在是2024年，我的意思你懂的。
而且，就算有...至今过去二十多年了，什么纸张、什么硬盘、什么计算机都不可能存活下来，你还不知道吧？莫斯科地表的平均辐射量几乎达到一二十伦琴，核爆中心那更加可怕，尽管过去了二十年，那里的辐射量估计可达到数千伦琴，除了那帮黑怪，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在那里生存。
张老爷子直接掐中了华点：“哪里有能够抗住辐射的变异生物？”
陆凡竖起一根手指：“老爷子我要纠正你的话，不是‘有能够抗住辐射的变异生物’，而是变异生物都能抗辐射。当然，也只是所有的变异生物都能抵抗辐射，只是抗辐射程度不同而已，人类不行的。”
张老爷子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陆凡：“陆先生，看来我们的洽谈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得了了。”
陆凡无所谓的点头：“您请便，不过我想请你答应我一个事儿，还请老爷子帮我找一个洗消室。”
“洗消室？”
“嗯，李国威的女儿想来这里看看他的父亲，我打算带他们过来的。”
“原本我是想偷偷摸摸让她娘儿仨偷偷看上一眼的，不过计划又变了。”
张老爷子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陆凡耸耸肩，直起身子，拿出一张清单。
是一些食物，量不多，但都是精品。
他的要求在第二天就得到了满足。
在一群人的眼皮子底下，陆凡嘴角勾出诡异的笑：“那我去了。”
接着，他周身白光一闪，整个人瞬间消失不见。
“嘶！”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下一刻，他们纷纷扑到陆凡原来站的位置，不住地用手摸索。
但他们只摸到了一些空气
“这...真的神奇啊！”
地铁世界。
陆凡刚刚落地，就浑身瘫软，坐在了地上。
也没想到自己的一次返回现实世界的行动，就被迫打出了他最大的底牌。若不是自己装出一副胸有成竹，毫不在意的样子，任谁也都没想到他原来是在色厉内荏。
“陆老板？你怎么了？”
旁边传来山姆的声音。
自上次以后，游骑兵就隔离了陆凡经常穿越的那条隧道并且24小时派人驻扎。
再次见到陆凡穿越，他也差不多能够适应了。
毕竟，黑怪和变异兽这种东西都能出现，那么，能够穿越两个世界的陆凡也不足为怪了。
“没事，这几天有点儿累。”
陆凡并不想向山姆说太多，而是伸出胳膊示意他扶自己起来。
游骑兵总部。
陆凡看了看上校，上校也回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就等3天后出发了。”
上校声音低沉，语气有着一些莫名的意味。
“嗯...后悔了吗？”陆凡笑着揶揄，举起手中的杯子。
“后悔？从不。”上校也举起了杯子：“哦～苏卡！竟然还有咖啡？我二十年没喝到了。”
喝了两口咖啡后，他悠悠地道：“你知道的，我只是舍不得骑兵团。毕竟，他是我一手创建，当初我们只是一群残兵败将，像战败的狗一样的，躲进了莫斯科地铁。”
“不过现在，也没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了。你知道的，相比于骑兵团和波利斯，我更希望能在地表上生活。从来如此。”
陆凡手一抖，惊奇与这句话竟然是从一个老顽固嘴里说出来的：“啊？若不是我知道面前说这话的人是货真价实的米勒上校，我还以为坐在我面前的是阿尔乔姆。”
上校洒脱的笑：“向往蓝天、白云、清新的空气的，不只是他阿尔乔姆，我们！我们所有人，骑兵团的同志们，每个人，你听着！每个人，都向往外面的世界，战前的世界，你懂吗？”
陆凡郑重点头：“这就是我来这里的原因。”
上校鄙视地道：“你只是个奸商！”
陆凡倒是深以为荣：“哈哈哈，能得到奸商的称号，我很开心。”顿了顿，他疑惑地道：“说到阿尔乔姆...这个臭小子呢？怎么没见这个家伙。”
上校面色一沉：“说到这个，我还想问你！当初从红线撤离时，你们在地表上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有一个黑怪来波利斯找他？”
陆凡愣了愣，苦笑：“它只是想让阿尔乔姆帮他们的族人寻找一个可以栖息的地方而已。”
“苏卡，我才不想管你们这些破事儿。”上校烦躁的挥挥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你听着，我现在手上捏着近三百条人命，三百条！我要把他们安全的带出莫斯科，一个都不能少，至于别的，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它们只是想与我们沟通而已。”陆凡忍不住为黑怪辩解了一句，在看到上校嘴巴张开，准备开始喷人后立马接着道：“当然，我也不喜欢这帮怪胎，只有那个神神叨叨的可汗满心满眼的想要保护它们，恨不得跟它们睡一张床上...哦～上帝！我宁愿跟猪鼻睡一张床上！它们实在是太恶心了，你知道吗上校！它们的嘴巴里他妈的有一万颗牙齿！”
谈到可汗，上校眼神一暗：“可汗...这个老神棍不愿意跟我们走。”
陆凡轻蔑一笑：“不用管他，他想陪这帮怪胎玩儿就随他去，我现在只想离开莫斯科。哦～上帝！整个莫斯科地铁里的黄金白银都被我搜刮了，我现在一贫如洗上校。”
他站起身，拍了拍上校的肩膀：“我等你们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