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气话是这么说,但是完全无视汉萨的要求他们还是做不到的。他们需要拖延时间。
对于陆凡来说,波利斯其他人的生死跟他关系不算很大,在来到地铁世界的这一年里,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波利斯,与波利斯的人做着生意。
可以说,波利斯站的人,给他两种不同的印象。
波利斯议会治下的整个波利斯居民从表面上看生活水平属于一等一的,但是在波利斯奇葩的种姓制度下,他们实际的生活水平、幸福感跟红线、新第四帝国没什么区别。
剥削,压迫在这里比比皆是。婆罗门老爷们堂而皇之的享受用底层居民的鲜血浇灌出的果实。
表面上冠冕堂皇,实际上糜烂透顶。
而波利斯游骑兵团就不一样。
他们富有生机,朝气勃勃;他们心怀正义,以拯救苍生为己任。最重要的是,他们心中有着滚烫且炙热的理想,比起其他浑浑噩噩的地铁居民,他们更像一个人。
对恶劣的环境,他们不服输;对凶猛的野兽,他们不服输;对惘测的同类,他们不服输。
他们的心,从来不在地下。
米勒上校还是放心不下失去大部分游骑兵后的波利斯。他过了两个小时还是气喘吁吁的找到了陆凡。
“陆老板,您有什么高见?”上校这次用上了敬语。
陆凡丝毫不着急,他享受着阿琳娜对他肩部的按摩,拿起绿茶轻啜了一口。
“上校你放心,汉萨的诉求很简单,我答应他便是。”陆凡胸有成竹的笑:“可怜他们还心心念念想维持地铁里所谓的平衡……”
“呵呵,却未想到老子根本不在乎。”
汉萨的人来的超乎寻常的准时。
一名满脸络腮胡子的哥萨克人站在了陆凡的面前。
没有什么装逼打脸的情节,陆凡带上四个游骑兵作为护卫就出发了。
汉萨的地盘像是一个圆环,当然,他们的全称为“环形线地铁站联盟体”,当然,人们更喜欢叫它“汉萨”罢了。
名字取自于那个以经商著称的日耳曼联邦。自然的,汉萨的商业笑傲整个莫斯科地铁。他们也是最有钱的一个势力。
而波利斯明面上就是由汉萨资助,不然他们哪来的资金去养这些个教师、科学家、音乐家、哲学家等米虫?
从波利斯西门出发,途径斯摩棱斯克站,陆凡又一次回到了基辅站。
望着眼熟的气闸门,他唏嘘地叹了一口气。
犹记得,近一年前,陆凡第一次来到地铁世界;犹记得,四号线爆发兽潮,摧毁了大半条隧道,陆凡不得不带着自己的小情人和小舅子转移至3号线的基辅站,然后途经斯摩棱斯克站才能进入波利斯。
阿琳娜那丫头,估计也是在那个时候喜欢上了自己吧...
“到了,陆先生。”
陆凡和四个保镖跳下轨道车,他揉了揉老腰,看着熟悉的人,沉默不语。
远处的安德洛夫朝他咧咧嘴,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你还活着啊,安德洛夫...”陆凡看着这个原巴格拉站的护卫队队长,不由得感叹道。
这个斯拉夫大汉咧咧嘴,伸出少了两根手指的左手:“差点就挂了,被猪鼻咬掉两根手指。”
“但是,我还活着。”安德洛夫说到这儿语气不由得骄傲起来,能在猪鼻的口下逃生,他安德洛夫很自傲。这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活着好啊...”陆凡悠悠长叹:“谁都想活着,但是,总有人不想让你活着。上次是红线,上上次是兽潮,这次是你们吗?”
安德洛夫摇摇头:“陆老板,这我回答不了你,但是...你知道规矩的。”
说完,他扬了扬手中的“杂碎”枪。
陆凡撇撇嘴,不可置否地走了上去,张开双臂。
安德洛夫检查地很仔细,从头到脚,连陆凡的胯下都摸了两遍。
“放心,这里只有对付小妞们的武器。”陆凡对着安德洛夫挤眉弄眼:“话说回来,安德洛夫队长貌似还欠我一次潇洒呢?学生站,你请客?”
对于陆凡的揶揄,安德洛夫只顾哈哈尬笑两声,就侧开了身子示意放行。
四个游骑兵没有被搜身——他们不允许入内。
“唔,你们几个在外面等我半天,回去我请哥几个上文化宫站乐呵乐呵。”陆凡表情十分轻松,丝毫不像是在奔赴一场鸿门宴,看起来就好像到邻居家串门似的。
“你倒是很乐观...”气闸门的阴影处,走出一个目光如鹰隼的男人。
他紧紧盯着陆凡,良久后突然绽放出笑容:“欢迎来到汉萨,我叫马克西姆,汉萨的高级军官。”
基辅站不算很大,它就是一个正常的车站,但由于处于中转的位置,它的面积也比单一路径车站要大几倍,不过还是比不过四站合一的波利斯。
马克西姆的办公室也不大,甚至于比起当初巴格拉的尤里,他的办公室还更小一些,仅有不到8个平米。
“坐吧,陆老板。”马克西姆热情地招呼陆凡坐下,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纸包,从里面细细地拈出一点茶叶,用一旁正咕咚咕咚冒泡的开水沏上。
陆凡只想发笑,这一看就是上次波利斯拍卖会拍出的茶叶,没想到马克西姆也有。
桌子对面的男人不自然笑笑:“用你们华夏的话来说,我倒是‘借花献佛’了。”他率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主动喝进肚子里。
“唔...”陆凡也喝了一口茶水,刚一入腹,就听到系统滴滴滴的报警声。
【检测到吐真剂类物质...】
【危险评级:中等】
【是否花费3天系统能源净化?】
陆凡一愣,没想到在这儿栽了。不过这马克西姆也真狠啊,不惜以身中毒引诱自己喝下这杯毒茶水。
不动声色的净化掉体内的毒素,他面色如常的跟马克西姆聊着天。
他也知道循序渐进的道理,没有一上来就直切主题。左一嘴美食,右一嘴美女,跟陆凡聊得不亦乐乎。初看还以为他马克西姆跟陆凡是多好多好的朋友呢。
一刻钟后,他装作目光呆滞地倚靠在椅子上,看到他这样,马克西姆强撑的意志也再也坚持不住,随着陆凡的样子,睁大眼睛瘫软在椅子上。
紧接着,房门打开,一群人鱼贯而入。
他们将马克西姆抬了出去,然后将陆凡摁在椅子上,其中一个衣着战前少校军官服饰的老男人坐在了陆凡的对面。
别问他怎么知道的,刘大胖的老丈人库图佐夫也是差不多样式的一身...
“姓名?”面前的军官不苟言笑,他鹰隼般的目光紧盯着陆凡白净的脸庞。
“陆凡。”他照常回答,用的还是华语。
军官面色一僵,不死心的道:“用俄语,俄语懂吗?”
陆凡心中揶揄心起,他演技飙升,依旧是那副司马脸:“陆凡。”
军官深吸一口气,抬手招过侍从,找来一个人。
“你会华语的吧?”
那人点头:“会的。”
“嗯...”军官整理了一下情绪,重复了刚才的问题:“你的姓名。”
旁边的翻译用华语连忙传达:“耶戈尔上校在问你:你的姓名?”
“陆凡。”
这回他用的是俄语。
“苏卡!”汉萨两个人瞬间破了大防,耶戈尔上校直接将一个看起来很漂亮的陶瓷茶杯摔到了地上,随着砰的一声脆响,那声音像极了他们破碎的玻璃心。
陆凡心里简直要笑疯了,但他用尽全力压下了上翘的嘴角,将这辈子的伤心事想了一遍,避免自己变成歪嘴龙王。
“小子!别跟我耍花招!”耶戈尔啪的一下猛拍了一下桌子,直视着陆凡的眼睛。
陆凡也没怂,依然是用那副二哈清澈般的眼神直勾勾看着他。
“呼...”
耶戈尔再次深吸一口气,他问出了下一个问题:“你的货物怎么来的?”
“你老母给的。”
陆凡玩也玩够了,他直接恢复了灵动的眼神,揶揄一笑,用俄语答道。
这时耶戈尔再蠢,也知道面前这个黄皮小子并没有中了他们的吐真剂,他满脸羞怒地喊道:“你...你没喝那杯茶?”
“喝了啊。”陆凡老老实实道,接着他突然展颜一笑:“不过你们这点药,还没我早上吃的肾宝片劲儿大,下次给人下药,记得多放点,别恁扣扣搜搜。”
A计划失败的耶戈尔突然冷静下来,他阴恻恻地低声道:“既然你没中我们的迷药,那你还如此镇定,为什么?”
陆凡瞪大眼睛,眼神中透露出清澈的...额,睿智...
“你们想要的很简单。”陆凡伸手哒哒哒地敲击着油腻腻的桌面,语气平静:“你们只想维护你们子弹货币体系,嗯,你们不希望任何一个人或者一个势力干预你们的统治,就是这样。”
真诚才是必杀技,陆凡这一番独白令耶戈尔愣住了。
“你们调查过我吗?”他突然反问。
耶戈尔回过神,皱着眉说:“调查过,但是不多,事实上,我们只知道你喜欢黄金、白银等贵金属。”
“对咯,友情告诉上校先生,整个地铁里的贵金属等物品已经被我搜刮得差不多了。”陆凡毫不掩饰:“事实上,我计划准备离开了。离开莫斯科...”
“啊?陆先生来自于别的地方?”耶戈尔顿时愣住了,在汉萨的推理中,陆凡的货物生产自别的地方,也许是隐秘的地铁站、也许是莫斯科地表某个未受污染的地方,但他们从来没想过陆凡来自于莫斯科以外的地方。
隐形守护者的真相过于绝密,其中的细节不是耶戈尔这样的中下层军官能知道的。
“那么...”耶戈尔的杀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被陆凡的三言两语带到了沟里去。
“陆先生是不打算插手我们莫斯科的事务了?”
“当然...”陆凡吹牛逼的话章口就莱。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你们莫斯科竟然用子弹作为交易的货币...哈哈哈,我用一些不值钱的子弹就能从你们这里换来大量的贵金属。我跟随我的人走南闯北还是第一次碰到你们这帮奇葩。”
“苏卡~你们真的是...真的是...真的是太蠢了,太蠢了。”陆凡戏精上身,演技稳拿奥斯卡。
耶戈尔傻了,他后面的翻译也傻了。
陆凡一看有戏,乘胜追击:“让我猜猜...你的任务就是从我嘴里套出我货物的来源、或者是生产地,嗯,然后把我控制住或者杀掉。那么现在耶戈尔先生还想完成任务吗?”
“友情提示,两个小时内我没有返回地铁的话,我的手下、我的团队...那帮家伙可不像我那么好说话。”
“你们汉萨的战力...呵呵。”陆凡比了一个让棒子男人破防的手势。
耶戈尔面色阴晴不定,他站起身,一声不吭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