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与自己交织的命运收到了影响,霍源的目光投向远方,他感到一种没由来的心神不宁。
他人不可见的丝线缠绕在指尖,霍源正要尝试观测是什么东西能影响到他的命运,张良却先站了起来,看管晚自习的老师瞥了他一眼,随后将目光重新投入到试卷上,权当没看见,省的心烦。
伸手指了指教室外,张良示意霍源和他一起出去,有些事在班级里谈不太好,毕竟多少还是要给老师一点尊重。
起身跟上,二人不快不慢的走在楼道里,霍源在张良的带领下前往那个让他感觉到命运被牵连的教学楼,不由得感到疑惑。
“怎么了?”
“事情还没完。”
蓝色光芒闪烁,张良停了下来。
“来,编织一个和我视野共享的可能性。”
霍源疑惑着点了点头。
“我不确定能不能做到。”
说话间连接着两人的丝线一条条凝实,紧接着,一条全新的线从霍源身上伸出,慢悠悠的向张良靠近,半段灰色,半段晶蓝。
“警告!检测到外在入侵!建议抹除!”
“允许。”
“请确认。”
“允许。”
下达了最后的指令,张良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像是卸下了千斤的重担,他看着一脸懵逼的霍源,心中一阵畅快:坦白之后,他终于不用承担隐瞒挚友的罪孽感。
灵能飞速下降,仅仅只是几秒,霍源的大脑就开始隐隐作痛,与之相对,他的左眼一片晶蓝,好似给万物附加了一层蓝色的帷幕。
在帷幕的左上角有一行小字,奇怪的是明明那种字体很小,却能被霍源清楚的捕捉到,没有一点模糊。
灵能觉醒:已完成(2/4)
抉择:未完成
郑淑云:未完成
屏幕闪烁了几下,霍源看到郑淑云那一条下方出现了详细注解,同时视线左下角出现了一行标红的小字。
拯救:任务失败,受到不明干涉,任务继续。
查明:任务失败,受到不明干涉,任务继续。
决断:任务进行中。
在这之下,又有一行颜色略红的字。
灾:任务进行中。
小小的地图浮在最后一段话下方,代表张良所在的光标一闪一闪,到此,霍源终于明白为什么他总是能未卜先知般的察觉到某些事情。
最下方的红字骤闪,引起了霍源的注意。
警告!命运已干涉!请切断连接!
……
“看明白了吗。”
张良一边走一边询问,在递出一瓶蓝色药剂后他注意到霍源的状况稳定了下来,不再有刚才那种频临崩溃的表现。
“我靠,你这个游戏领域也太吊了吧,简直无敌了。”
“不,不是。”
张良停顿了一下,有些无奈的转头对着霍源。
“游戏领域不是这样的,难道你不觉得这玩意像是另一种东西吗?”
“?”
“系统啊!”
““(oДo*)”
“喂喂,接着走啊,别站着不动。”看到霍源变成表情包的脸,张良心中一阵暗爽。
早就该坦白的,哪还要受这么多天良心的谴责。
“不是,系统?有挂,我不玩了。”
“是这样的,喜欢哥哥的系统吗。”
“靠,什么天命主角,受不了了,废物命运编织者,垃圾玩意,连借你一只眼睛都能给榨干,我现在灵能长的还没有掉的快。”
嘟嘟啷啷了一路,直到来到二人与地图上的目的地重合霍源才闭上嘴。
这是一栋尚未使用的教学楼,里面的基础设施前几天刚刚装好,计划明年投入使用。他们对视一眼,确定了是这间教室。
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张良伸出脑袋,小眼睛在房子里瞄来瞄去,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接着彻底推开门走了进去。
“不在这层?”
“不对!有什么东西在我们那栋楼!”
红点在原本的教学楼闪烁,霍源记得这个颜色的标记隶属于“灾”,虽然不清楚到底指的是什么,但绝对不会是好事。
对视一眼,二人转身就向教学楼跑去,蓝色的小手枪在手中若隐若现,不可见的丝线盘曲缠绕。
“叮叮叮叮叮……”
“嘶。”
奔跑着的张良一声惊呼,他踉跄着向前翻滚,立刻关掉了系统,而霍源的左眼在结束共享前所看到的最后一幕是布满整个视线的红色标记。
“咕咚。”
咽了下口水,霍源意识到了不对劲,如果刚才的满屏警报不是系统出错,那么现在,有一个“灾”和二人的位置是重合的!
命运编织者!
剧烈的疼痛自胸口传出,霍源难以置信的看着破胸而出的利爪,缓缓跪倒在地上,失去了行动能力。
身穿校服的男学生从霍源身后浮现,他蓝色的校服上有着点点血迹沾染的猩红,胸口的校徽上带有2014的年份数字,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的话,他应该是大霍源三年的学长,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半举着的左手沿身体滑落,一滴滴猩红汇聚在手指上,延伸出几厘米的指甲,看起来锋利而妖异,他悄无声息的
走上前,对着趴在地上摇晃脑袋的张良刺出左手。
“警告!”
毫不犹豫的向左翻滚,同时鲜红的利爪刺入他原来所在的位置,瞳孔紧缩,张良背后的衣服完全被冷汗浸湿,他清楚刚才如果没有系统的警告,这一下就要实实在在落到他身上了。
不对!
“霍源!”
捂着胸口跪倒的身影引起了张良的注意,愤怒中夹杂着莫名的恐惧,他以极快的速度冲到蓝衣学生身边,抬起左手重重砸下。
闷响声爆发在二者之间,那道身影麻袋般倒飞出去,贴着地面一路翻滚,沿途还多次弹起,滚到几十米外才停了下来,此时张良已经来到霍源身边。
大瓶绿色药剂出现在手中,张良将霍源平放在地上,捏开他的嘴就要把药剂灌进去,期间双手剧烈的颤抖,是在害怕失去,还是在害怕自己再次无能为力?
“额~”
“砰~”
还未等张良将药剂喂进嘴,霍源倒先醒了过来,他猛的坐起,和张良的脑袋来了一个亲密接触,又安详的躺了回去,这下好像是真晕了。
“喂,你醒醒啊。”
龇牙咧嘴的揉着额头,张良晃动死鱼一般的霍源,脸上重新浮现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