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编织者。”
王志海重复了一遍霍源的话,陷入了沉思,后面的女孩倒是没有犹豫,快捷的敲击键盘上传命运编织者这一名称。
“你联系我就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是,我有些问题想问你。”
“说来听听。”
“我们灵能使必须保护普通人吗?”
“我们监灵司会保护每个普通人,至于野生灵能使,不做强制要求,只是如果敢用灵能对普通人出手,必然会被我们制裁。”
“那两个普通人起矛盾了我们该调节吗?”
“当然,这是职责所在。”
“对于所有不公,我们该出手吗?”
“自然。”
“好。”
霍源攥紧了拳头,身体微微颤抖。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普通人中有一方死了呢?”
“……”
王志海没有回答,身后的女生快速将一份报告递给他,眼睛在纸上快速扫过,他似乎清楚了霍源这通电话的目的,语气不由得郑重了许多。
“如果是他杀,允许缉拿罪犯,如果是自杀,不管另一方多过分,不得刻意伤害,不得危害公共安全。”
“好,谢谢。”
挂断电话,霍源和张良沉默了下来。
“不得刻意伤害,不得刻意伤害!”
“你冷静一点,校长只是想销毁报告,郑淑云的死和他有没有关系还不好说。”
“我知道,我不会动他了,接下来交给你来吧。”
说完,张良一瘸一拐的走出校长室,全程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当然明白霍源打电话给王志海的目的,他以主动暴露自身灵媒为代价得到了王志海的支持,一口一个我们让王志海暂时给了他们监灵司的权限,让他们在处理这件事上位于有利位置,可以合法的运用灵媒来处理犯人。
可是霍源也因此暴露了自己,不管是阶位还是灵媒,完完全全的脱光了展示在监灵司面前。
是,监灵司可能是不会怎样他,但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怎么可能不会伤害到普通人呢,在这种情况下,落下了把柄又拥有极大价值的霍源必然要加入监灵司,否则绝不会有好下场,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是自己的伪善亲手将好友推进火坑。
失落感实质般包围着张良,围观人群不由自主的为他让开一条道路,几十个人愣是不敢说一句话。
“砰~”
残破的汽车撞到树上,校长和一个没有见过的男人连滚带爬的向校长室赶来。
上衣灰蒙蒙,裤子残破,弯折的小腿拖在地上,每走两步就要在地上留下一滴鲜血,可他们丝毫不敢停留,看起来狼狈至极。
“求求你,给我们解开吧。”
像是看到了救星,二人见到张良后没有丝毫犹豫,不要面皮的跪在地上,一下一下的磕着。
张良冷漠的看着,蓝色光芒在眼睛里流转,手上环绕着武器的虚影。
“呼。”
叹了口气,他终究没有动手,如果真的这样做了,只会让霍源的努力白费。
“只有霍源才能救你们。”
想了想,张良还是觉得很生气,他抬脚在校长屁股上踹了一脚,没用多少力,但校长却是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别叫了。”
一步步离开人群的包围,霍源居高临下看着流浪狗一样狼狈的二人,不由得笑出了声。
“你看,根本没必要追他嘛,这不是自己滚回来了。”
“嗯。”
“那么。”
择人而噬的气息仅针对一个人释放,霍源问到。
“你为什么要烧掉尸检报告?”
竖起耳朵,张良面色凝重,眼中蓝芒亮起,一眨不眨的看着校长。
“我,我不想让学生怀孕的丑闻传到外面。”
“……”
“……”
“报告呢?”
“怀孕两个月,他没说谎。”
眉毛纠结成一个疙瘩,直到现在张良和霍源才想起来翻看尸检报告,而报告的结果也明显,死者子宫里有一个两个月大的胎儿。
“孩子是谁的?”
“我不知道啊。”校长的脑袋紧贴在地上,说话间带着哭腔,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那你烧它干什么!?”
霍源加重语气,重复着一开始的问题,希望能从两次回答中找到不同之处。
“我害怕她怀孕的消息传到外面,那比受不了压力自杀要严重,会影响我的位置。”
听着口齿不清的回答,霍源沉默了,张良也沉默了,就现状来说,这下麻烦大了。
为民除害,阻止销毁证据并殴打普通人,这两个名头用屁股想都知道不一样。
前者揍就揍了,大不了解释成情况紧急,下手快了,后者性质可就变了,利用灵媒伤害无辜的普通人,这绝对是违法举动,哪怕是校长确实存在销毁证据的举动,可他的行为完全称不上恶意伤害。
默默后退半步,霍源感觉有些口干舌燥,没办法,校长现在的样子属实是太惨了。
五十多岁的老头,本该拿着德高望重,体面退休的剧本,可现在呢?脸上是伤,身上是伤,腿折了一根,名誉上更是受到了极大的影响,而这一切都是两个没长脑子,挢抂过正的灵能使导致的,这件事的社会影响太大了。
张良走到霍源身边,蓝色眼眸褪色,他也意识到了不对的地方,双手紧握住尸检报告,大脑飞速思考破局之法。然而还没等到他想出办法,霍源倒先开口了。
“你姓张,对吧?”
“对。”忙不迭的点头,张校长的脑门上混杂着汗水和鲜血,分不清到底是哪个更多。.
“张元华,认识吗?”
躯体微微一怔,张校长大声回复:“不认识,如果是学校里的人,我一定会帮你们找到。”
停顿了一下,霍源微微攥紧了拳头。
“是吗,那么告诉我,体检汇款单是怎么一回事。”
校长颤抖着抬头,目光向后方看去,还未等到霍源反应过来,教导主任一个滑跪就扑倒在身前。
“这是那家医院给的,他们说我们学校抽血的时候多抽两管,那是补偿费,我们一直没有发给你们,我有罪,对不起,一会我就去办手续把钱发给你们。”
说完,教导主任也将脑袋抵在地上,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既然这样,你们说,私自贩卖灵能使血液样本,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