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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者:我斩断了通往地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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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女人屁股摸不得
    冰冷沉寂的城市经过一夜的休整,又焕发出新的活力。



    街边纷纷支起各种小摊,氤氲的热气在大街小巷流窜着,又消失在无情的细雨下。



    车马行川,人头攒动



    林潇打着伞抱着苏小漓在街道上快步走着,这个时候出门,恰好是最危险的时候。



    比起昨夜那诡异强大的黑影,林潇更惧怕的是数量众多的游魂。



    它们狡诈阴险,善于伪装,天生能够完美地与宿主融合在一起,做出和宿主一样的秉性举动。



    街道上正常行走的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是被游魂附身的人,它们伺机而动,极具耐心。



    往往在林潇看不到视觉死角,悄悄接近,给予致命一击。



    林潇的视线锁定在每个迎面走来的行人身上。



    这种不礼貌的审视目光通常会引起别人的反感,特别是那些有几分姿色的女人。



    换在平时,林潇是绝对不会选择在最热闹的早晨出门。



    但现在有了小女孩的存在,他可以放心的将背后交给她。



    苏小漓勾着林潇的脖子向后看着。



    铁板上滋滋作响的煎饼,木桶里白晃晃的豆腐脑,洒满葱花的浓汤拉面都牵引的她的视线。



    她努力咽了一口水,又看见蓝色雨伞下被母亲牵着的小男孩,蹦蹦跳跳,不安分地踩着脚下的积水。



    小女孩偏过头呼出的热气哈在林潇颈间,就什么都不想看了。



    走到街角斑马线的时候,密密麻麻各式颜色的雨伞碰撞在一起,林潇无视红灯,直接横穿过马路。



    苏小漓在他耳边小声说:“叔叔不能闯红灯,很危险的。”



    “人太多了。”



    林潇的眼球飞快转动,在车流中寻找缝隙穿过去。



    苏小漓感觉叔叔的身体在轻微发抖,她懂事地抬起小手对着行驶而来的车辆做阻挡手势。



    “呲!”



    “他妈的,不要命了!”



    一辆蓝色的的士急刹在林潇身前,秃头中年司机一手按着喇叭,火冒三丈,摇下车窗冲着林潇破口大骂。



    林潇充耳不闻,无视的士司机的怒火。



    “草!”



    司机朝地下吐了一口唾沫,他还赶着要送客,关上车窗骂骂咧咧的重新打火。



    的士的后座坐着一个女人,她皱着眉望着林潇,这个浑身是伤的男人抱着小孩还要横穿马路。



    视线交汇。



    那是一双如苍鹰一般锐利的眼。



    那是一张轮廓分明极具英气的漂亮脸蛋,耳垂上坠着一颗珍珠耳环。



    两人心底同时响起这样的声音。



    的士溅起一道水花离去。



    快步走出繁闹的白云老街,林潇带着苏小漓走在护城河边,河边上是一大片老居民楼,比起白云街,这里人流要稀少的多。



    苏小漓抱着林潇的脖子,好奇地问道:



    “叔叔,我们是要去哪呀?”



    林潇望着湍急的河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漫不经心的答着。



    “嗯。”



    随即男人恍然。



    “哦,去见叔叔的一个朋友。”



    “哦。”



    苏小漓见林潇没什么说话的兴致,撅起小嘴,怏怏不乐地趴着。



    在路过一个报刊亭的时候,小女孩望着摊上插着的花花绿绿的东西,小嘴撅的更厉害了。



    察觉到小女孩的沉默,林潇在报刊亭面前停了下来。



    一路上每路过一个小卖部,苏小漓就会咋咋呼呼的说一句,你觉得好吃吗,我觉得一点都不好吃。



    林潇当时忙着赶路,精力全在那些陌生人身上,也就没理会她说的是什么。



    后来小女孩连说了几次,林潇才明白她说的不好吃的东西是什么。



    原来是棒棒糖。



    瘦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他掏出一张五十的钞票,丢给报刊亭的老板,把所有的棒棒糖全买了下来。



    小女孩捧着棒棒糖,嘴里含了一个,小眼睛弯成月牙儿,别提多开心了。



    “唔,真甜!”



    走着走着,小女孩忽然问了一句。



    “叔叔,为什么不坐车去呀。”



    “要是坐车的时候遇见那些怪物,会死呢。”



    林潇笑着答道。



    “来,给叔叔吃一个。”



    “嗯~不给。”



    ......



    淡淡烟雾在空气中拉成一条弧线。



    在哐当哐当的声响中,满载货物的绿皮火车消失在视线中。



    一个男人靠在滴水的屋檐下,衣袖卷起,单手拎着一只黑色旅行包,一身健硕的肌肉将白色衬衫撑的鼓鼓囊囊。



    男人三十来岁,平头短发,干净利落,白衬衫上的大片污渍,脸上有几道结痂的伤痕,使他看起来颇为狼狈。



    点燃嘴上叼着的烟,浓重的烟雾从鼻腔喷薄而出,他撇头摆出一个迷人的笑容,对着不远处不撑着伞的女人说道:



    “嘿,美女,等人啊?”



    “真不巧,我也等人,要不我请你进去喝杯茶,咱俩慢慢等?”



    撑伞女人头发高高盘起,微风吹动女人的刘海,眉如远峰,冷若星辰,身着白色蝶蓝花碎花长裙,右手提着一个小包。



    她连头都没转一下,把伞稍稍往左边斜了斜,挡住男人的视线。



    “呵呵。”



    顾俊义自顾自的笑了笑,捏着烟猛抽了几口,远远甩到铁路上。



    “草!”



    扔烟的动作幅度稍大,牵引到筋骨,疼的他龇牙咧嘴。



    “这个林潇还不来,劳资都快挨不住了。”



    察觉到旁边女人看神经病一样的视线,顾俊义嘿嘿一笑,低下头,眼神里却满是焦急。



    石子路。



    马路边,林潇牵小女孩,朝巷道深处走去,行到中路,远远就看见那靠在鹿鸣茶馆屋檐下的男人,他眯起眼,试探的喊了一句:



    “老鹰?”



    “吃虫,哈哈,是我是我......哎哟!”



    屋檐下的邋遢男人喜出望外,下意识地连连招手,脸上的表情又变得扭曲起来。



    白裙女人悄悄挪动脚步,似乎想要远离这几个怪异的人。



    “叔叔,他是谁呀,怎么看起来样子好可怕。”



    “他跟我们一样。”



    “咦,那个姐姐好像在哪见过。”



    林潇也看见了那个白裙飘飘的女人,城市就这么大,不奇怪。



    “不管她。”



    牵着小女孩走到近处,屋檐下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都目光古怪,看着对方凄惨模样,不由大笑起来。



    “我本以为自己够惨了......”



    “哈哈哈哈......”



    两只有力的手掌重重握在一起。



    “林潇。”



    “顾俊义。”



    “终于见面了!”



    林潇看着顾俊义,指了指他的衣服。



    “你这是?”



    顾俊义摆了摆手。



    “快到你这的时候,被幽人追上了,出了车祸,我跑了。”



    “不过没什么大事,应该是伤到了筋骨,休息几天就好。”



    林潇了然,他接过顾俊义的旅行包,一手扶起他的胳膊。



    “走吧,进去我看看伤势。”



    鹿鸣茶馆包厢内,林潇点了一壶红茶和一杯果汁。



    老板娘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很和蔼,特地多送了一盘果盘。



    她跟林潇很熟络,这个年轻人经常在这里一个人干坐一下午,然后扔下钱就走。



    林潇叫苏小漓在一旁吃着水果,让顾俊义脱掉衣服检查了一番,幸好身上都是一些淤痕刮伤,没有很明显外伤。



    “外面是看不出什么,就是怕有内伤,需要到医院检查才行。”



    顾俊义从背包里翻出一件黑色打底衫穿上,忍着疼痛摇摇头:



    “我可不敢去医院,要是做检查的时候,漂亮的护士姐姐就是幽人,拿着冰冷的手术刀给我哐哐两下,这场景想起都可怕。”



    随后男人开了个玩笑:



    “不过这也正好,死了直接送太平间。”



    林潇递给他一杯热茶,冷冽的脸上扯出一抹笑意,



    “顾大哥,想死多么简单,活着才难,那就找个小诊所看看吧。”



    顾俊义小心翼翼地坐到老榆木条凳上,不可置否。



    他将小茶杯里的热茶一口饮尽,目光炯炯,指了指林潇的脸和脖子上露出来的绷带。



    “那你这又是怎么回事?看起来伤的很重”



    “都是些皮肉伤。”



    林潇神情复杂,略去了自己身体的异变,将昨夜的事情简单叙述一遍,



    顾俊义一拳砸在茶几上。



    “草,这些鬼玩意!”



    被游魂寄宿的幽人就够恐怖的了,现在还出现黑影这种怪物。



    林潇继续说道:“在你打电话之后,吴教授说他们也快到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顾俊义满脸欣喜。



    “是吗!”



    只是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后,一时沉默起来。



    在顾俊义来之前,有七个人都死了。



    紧握着茶杯,茶水微微荡漾,里面映照一张疲惫瘦削的脸庞,林潇忽的抬头说道:



    “大家这一趟离城之行,都是是拿命在搏,我......”



    “林潇,这跟你无关!”



    顾俊义皱眉抬手打断他的话,他知道林潇想说什么,为了来这里死了这么多人,林潇内心担着一份很大的责任与压力。



    男人将手按在桌上,沉声说道,“来这里是大家的决定,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每个人来之前就已经考虑过风险,包括死!”



    看着眼前默不作声的年轻人,顾俊义知道一时半会也改变不了他的想法,林潇的心思太重,他语气柔和了几分。



    “再说了,如果不是你半个月前在论坛上发布的那篇帖子,我们怎么会聚集到一起?又怎么会知道这些异变下的光怪陆离?”



    “可能早就悄无声息地被游魂替换,死在了家里。”



    “所以......”



    顾俊义撑着长椅起身,拍了拍林潇的肩膀,“死了的人已经没办法去想什么,我们只能为活着的人做打算。”



    “嗯,我明白。”



    正说话间,茶馆外隐隐响起敲锣打鼓吵闹的声音,林潇警觉抬头,放下茶杯走到屋外一瞧。



    鹿鸣茶馆巷道右边的尽头,有一群身穿喜庆红衣的大妈举着广告牌子正在游街。



    曾在的士上有过一面之缘的白裙女人似乎没等到要等的人,正撑着伞朝那边离去。



    看到没什么异动,林潇正转身回去。



    不对!



    林潇扶着木门廊,一股心悸地感觉涌上心头,猛地回头,敲锣打鼓的人群中有几张脸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在他看过去的瞬间又突然恢复了笑容。



    阴冷的杀气!



    他回头急促地喊了一声。



    “顾大哥,走!”



    顾俊义原本趴在包厢窗户瞧什么情况,一听到林潇的话,二话没说,拎着旅行包,抱起小女孩就往外冲。



    林潇冲着那个白裙女人喊了一声,“别过去!”



    女人充耳不闻,继续走着。



    几个脑子不正常的人而已。



    顾俊义忍着疼痛带小女孩跑了出来,左右张望了两下。



    “哎呀,红颜白骨,管他娘个球啊,往哪边跑?”



    “左。”



    林潇大脑急转估算了一下距离,相隔十几米,直接朝女人冲了过去。



    在顾俊义和小女孩的惊讶中,他夺过女人的伞,然后一巴掌拍在女人的臀上,声音响亮至极。



    等女人恼怒回头的时候,林潇已经跑了回去,接过顾俊义手上的包和小女孩,驮着他朝巷道口狂奔。



    女人呆立了一会,白嫩的小脸瞬间涨的通红,提起裙子就朝林潇的方向追了过去,珍珠耳环荡起一道道弧线。



    茶光老板娘扶在林潇之前扶相同的地方,津津有味地看着热闹,等几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她才一拍大腿。



    “还没给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