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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者:我斩断了通往地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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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好戏登场
    离城池门街,石井巷口。



    “娘了个西皮,人要是背时起来喘口气都会呛死。”



    满脸青春痘的初中生骂骂咧咧,一瘸一拐地走出巷子。



    马路边上,背着书包的卷毛小胖子正无聊的踢着小石子,看见他出现立马抱怨起来:



    “李柱,我都等你快半小时了,你怎么才来,我还要回家写作业呢。”



    小胖子见李柱瘸着腿一脸不快,好奇问道:



    “你这是咋啦?”



    李柱捏爆手中的可乐罐子,汽水溅了他一身,他将铝罐用力摔在地上。



    “还不是因为一个傻逼!”



    “嗯?”



    “刚刚我在巷子看戏,有个穿黑衣服的男的——就是这个傻逼,被几个拿着刀的人追着跑,折腾的鸡飞狗跳,我瞧着乐呵,跟电影似的。”



    小胖子一听来劲了,“然后呢?”



    “然后……然后那个傻逼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说后面有危险,叫我赶紧跑,他娘的,我也知道危险啊,危险的是他,还想拉上我。”



    “草,这个傻逼。”



    李柱骂完,眼睛骨碌碌一转,盯着小胖子。



    “咦,你刚刚没看见一群人从这跑进去?”



    小胖子假意朝身后觑了一眼,一脸天真地用力点点头:



    “看到了呀,是不是一个子高高的,穿着黑色风衣帽子遮住头,背着浅棕色包的一男的?他跑起来贼快。”



    “对,就是他!那你怎么没事?”



    “我当时躲的远远的呀。”



    李柱听完恨得直咬牙,朝小胖子招了招手。



    “快过来扶我一把。”



    小胖子双手抓着书包背带,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



    “我这身子骨这么瘦弱可撑不起你。你别拉屎拉一半啊,后面呢?”



    李柱见小胖子不愿意过来,便一瘸一拐地朝他走过去。



    “他自己是傻逼,还当别人跟他一样蠢,我当然是挣脱开他的手,万一被那些人当做是同伙我就完了,就这么一下,我的腿磕到石头上了。”



    “那可真够倒霉的。”小胖子撇撇嘴,幸灾乐祸,李柱平时可没少欺负他。



    李柱没在意他的表情,走到小胖子跟前,阴沉的脸色一变,突然笑嘻嘻地说:



    “今天去我家打游戏机怎么样?”



    说完试图去搂小胖子的脖子。



    小胖子退后几步躲开了,狐疑地看着李柱:



    “以前你可从来不许我们去你家,怎么今天转性了。”



    “哎呀,提以前干啥,咱们是好哥们,最近我买了几款新卡带,贼好玩。你去不去?不去拉倒!”



    小胖子被勾起了好奇心,犹豫了几秒,抬头看了眼天色,天快黑了,他走到李柱面前伸出手。



    “真的?没骗我?”



    “骗你我是你爹!”



    “嗯?”



    “哦不,骗你爹是我儿!”



    “嗯!?”



    “骗你我是你爹儿!”



    “嗯!那快走吧,我扶你!”



    李柱终于搂上了小胖子的脖子,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我的不就是你的,你说是吧?”



    脖子上传来冰凉的触感,背着书包的小胖子身形停顿了一下,然后搀扶着李柱继续往前走,白净的小脸蛋上也露出了笑容。



    “是的呢。”



    ......



    “这人怕不是有病吧,真没素质!”



    石井巷口北,李大妈蹲着身子将散落在地的蔬菜拣进菜篮子里,朝前面啐了一口。



    刚刚一个男的,迎面就将她挽着的菜篮子撞翻在地,然后没命样的朝前跑走了。



    “唉,现在的年轻人——”



    她叹息一声,眼睛突然瞥见几个手拿着刀具的人也朝她冲来,吓得她连忙抱住头。



    一阵劲风吹过,大妈抬起头,喃喃道:



    “这世道是怎么了。”



    ……



    “这世道是怎么了!”



    “生意呢!”



    “生意呢!”



    亮着一盏低瓦数灯泡的老旧接待所内,刘春福捂着脸哀嚎着。



    昏黄的灯光将他的额头映的油光发亮,肥胖的身躯压的屁股底下的长椅苦不堪言。



    “呼......呼......老板,还有房间吗?”



    耳边响起沙哑低沉的声音,刘春福睁开眼吓了一跳。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一手搭在接待台边缘,一手将一张百元大钞拍在柜台上,低头弓着腰剧烈喘息着。



    “怎么,听不懂我说的话。”



    男人见刘春福没有反应,抬起头看向他,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一样。



    “呃......”



    看清男人的脸后,刘春福心脏停止跳动了一下。



    风衣男人脸颊瘦削,胡子拉碴很久都没刮过,肤色苍白又泛着潮红,眼眶边缘如墨深深凹陷了下去。



    最可怕的是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像一只择人而噬的野兽一般凶狠锐利。



    “啊......有的,有的,单间八十一晚。”



    “好,住一晚。”



    察觉到男人眼珠子转动一下,刘春福回过神来,连忙掏出厚重的登记本,“麻烦提供一下身份证,我登记一下。”



    “拿过来,我自己写。”



    风衣男人一口回绝他的要求,眼神示意他将登记本放在柜台上,刘春福犹豫了下,贪婪地看了眼手中的钞票,照做了。



    风衣男人觑了他一眼,迅速将登记本和笔拿在手上,“唰唰”写了起来。



    “啪!”



    十秒钟后登记本和笔被丢在柜台上。



    “好了。”



    刘春福转身拿从壁架上拿过一串钥匙递给风衣男人,见他无动于衷,他只好将钥匙放在他面前。



    “好吧......您拿好,这是503的房间钥匙,您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拨打座机联系我。”



    风衣男人抓起钥匙,布满血丝的双眼一直盯着刘春福,朝楼梯口一步一步退过去,直到腰被铁扶手抵住才转身,“噔噔噔”迅速上楼。



    刘春福一拍脑门,忽然想起什么,冲着男人喊道,“钱还没找给你呢!”



    那人头也没回。



    “不用找了。”



    听着逐渐消失的脚步声,刘春福一屁股坐在长椅上,背后全是冷汗。



    看了一眼登记本上的名字,他抬头盯着被蛛网缠绕的白炽灯直发昏。



    这样的生意,还是少来的好。



    登记本上,写着五个字。



    林潇,二十七。



    ......



    “哐当”



    林潇打开503的绿漆房门,又重重关上。



    灯光亮起,房间陈旧,淡黄的墙皮脱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他巡视了一番,反手将每一道锁都锁上,把房间中央掉漆的电视柜拖到门口,死死抵住房门。



    他将背包扔在床上,拉开窗帘。



    晚上七点,夜幕已深,城市四处霓虹闪烁,天空层层乌云密布,要下雨了。



    看似缤纷多彩的世界,底子里只是一副黑白颜色的画,毫无生气可言。



    在某些阴暗的角落,污秽丛生,它们从人看不见的死角一点点啃食城市的躯体。



    大雨将落,街道上行人脚步匆匆,纷纷往家赶。



    男人冰冷的脸映照在窗户玻璃上。



    “它们,越来越多了......”



    想起今天逃命的时候,在石井巷撞见一个正在看戏的初中生,他拉着初中生一起跑,谁知满脸青春痘的男孩不听劝,还反咬了他一口。



    林潇跑到巷口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初中生的手正指着他逃跑的方向。



    那戏台上是怎么唱来着?



    “怎忍心,害人害己具丧命。”



    ......



    “怎忍心,纵容邪恶永横行......”



    林潇拉上窗帘,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楼底下几个行人停下了脚步,带着阴冷的表情看向503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