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气声)
我猛的从床上坐起,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脑子里一片空白。
“阿然,你咋了?“
可能是被我这一下弄醒了,上铺的男生一脸疑惑的探出脑袋。
“没…没事,重(chong)嘉,就是做了个噩梦。“
虽然我对这个男生毫无印象,但他的名字还是脱口而出。
“哦。“他听了我的回答,又把头蒙进被子里呼呼的睡起了回笼觉,就像一切都没发生过。
环顾四周,趴在对面桌上的一团“不明生物“吸引了我的注意。
“阿启?“我试着问道。
“呼,臭猴子…快把我的数学答案还我,我还没…“(梦话)
“呃…“
林启的桌子挨着我的床尾,身下垫着数学卷子,口水流的满桌都是,一时半会儿怕是醒不过来。
林启和我都睡在下铺,宿舍是4人间,现在斜对面的上铺似乎没人,但是…
“……“(阳台传来的歌声)
这声音,虽说不是余音袅袅,至少算得上是五音不全。
“小白脸,你要唱就好好唱,别搁那鬼哭狼嚎的,没人治了是吧。“
重嘉也被这“音乐“吵醒了,风风火火地走下床,直奔阳台而去。
“这…这不对吧?“我心里暗道。
这会儿阳台的“音乐“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阵阵吵闹声。
我赶忙起身下床,拖鞋都顾不上穿了,生怕错过这出好戏。
掀开阳台的帘子,映入眼帘的是已经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相比重嘉健康的小麦色皮肤,汉生的更像是新雪,在阳光下白的发光,本人长得也十分清秀。
“小白脸,大周末的早上不睡觉,想当周XX啊!“重嘉一边压制着汉生,一边不怀好意的笑着说。
“臭猴子,你昨晚打呼的声音可不比我早上唱歌的声音小!“汉生也不甘示弱,边说边朝着“臭猴子“的呆毛抓去。
“哎哟呵,竟用些下三滥的手段,行不行啊?“重嘉灵活的躲过这一下,嬉皮笑脸的说道。
“哎哟,好痛。“
宿管老王趁着两人打架,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我们宿舍。从我身后走进阳台,在重嘉自以为躲过攻击的同时,向他的脑袋拍去。
“都快中考了,你们还蛮青春的嘛,有这时间不如多刷两套卷子。“
老王的员工宿舍就在我们楼下,这会儿应该是被我们扰了清梦,跑上来阴阳怪气。
“嘿,这不是老王嘛,学人家当太平洋警察啊,周末也管。“重嘉说着像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一支不知名的烟递给老王。
老王拿人手短,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背着手一颠一颠的走了。
“便宜那老登了,那烟我都没舍得抽。“
重嘉望着老王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不免淡淡的忧伤。
林启这会儿也迷迷糊糊的走了出来。我们仨一下没忍住,噗嗤大笑起来。他不明所以的看着我们,脸上还留着昨晚的水渍,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我正乐在其中。突然眼前一黑。恍惚间,我看到重嘉托着我,汉生在一旁不知所措,林启打了电话……
脑子里不断闪现着画面:
[一个颓废的背影,满地散落的零食包装,不断跳动的电视屏幕……]
断断续续的记忆涌入我的脑海。
“这是谁?“
“重嘉,林启,汉生…好熟悉…“
“等等…这不是…“
“我…不是已经大学毕业了吗?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头好痛…“(要长脑子了)
“……“
滨海市医院。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纯白无瑕的病房,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酒精味。
“一定是林启那小子。“我心里暗道。
滨海市立医院。全市顶尖的三甲医院,坐落于美丽的东湖之滨。看这病房的配置,指定是那小子送我过来的。
“我这是怎么了?突然就…“
“呼叫护士长,521床的病人醒了。“巡房的护士见我醒了,连忙用传呼机呼叫。“通知院长和病人家属。“
我还有点没缓过劲来,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我这是穿越了?还是说我过去经历的都是梦?我一直只是个初中生……我倒是希望那些都是梦。
又是一阵头痛,同时外面的走道里传来了奔跑的声音。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病房的门就在一阵喧闹声中被推开了,人高马大的重嘉一下飞到我床边。
“咋个,阿然,是考试压力太大了,还是被老王的话刺激到了,一会儿我得找他报销医药费去…“
重嘉一进来就碎碎念个不停,把我好不容易整理的思路扫得一干二净。
“医药费就免了,小安也没多大事,输两天液就好了。“人群之中走出一位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中年女人。“但这里是医院,不是玩的地方。“
“护士怎么也不拦着点,出了事谁负责。“
“可是院长…他们是…“护士有点失措。
中年女人抬手打断护士的话,转而面向我,搞得我有点不知所措,只好战战兢兢地坐直。
“小安,昨天你在宿舍晕倒了,林启给我打了电话,市医院离你那不远,就把你接到我这了,好好休息。“她和气的说道。
“好,谢谢叶阿姨。“我赶忙回道。
叶清,林启的母亲,市医院院长,著名脑外科专家,兼市医学院客座讲师。
“过去“我隐约也见过他几面,但是印象不太深。
“那就这样,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注意一点,不要吵到其他病人。“叶医生叮嘱道。
重嘉如释重负,连忙点头。
经过这番说教,刚开始还活蹦乱跳的“体育生“也像霜打的茄子一样。
但是没过多久,他又像没事人了。
“好好休息,早点出院,大家伙一起聚一聚找个地方玩。“
话毕,众人也没有久留。三三两两的离开了。留我一个人在病房里凌乱。
来不及多想,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
“我不会突然消失吧?“
我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心里这么想着。
“那也太不甘心了。“
“至少在这之前,我要活出一个不一样的人生,嗯。“
我自顾自的说着鼓励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