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花无期花司长的女儿娇娇死在邪修手中?完了,完了。嗯?我说错了?难道说花娇娇没死?不是死在邪修手中,是死在邪祟手中?这有什么区别!!!”
驱魔衙门乱成一团,自从无人船登陆紫荆港,邪修潜入荆城后,往日安宁被打破,一日之间荆城内上报有近五十多起离奇命案。
王涛挂掉手中喇叭一样的黄铜法器,坐在办公椅上,左手反复揉搓眉间和太阳穴。
看见王涛愁眉不展,身旁的妻子李小佳连忙俯身上去,用修长灵活的双手帮忙做头部按摩。
这是王涛的老毛病,自从九年前与城外一头四品大妖一战后,得了头疾,一过渡调动神识就会头痛不止。
“老王,这又是怎么了,我好像听到了花娇娇的名字?”
“对,花娇娇死了。”
“啊,花娇娇?花无期司长的独生女?”
李小佳不禁失神:“花娇娇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怎么会。”
“害,花无期知道了非要过来参与审讯,还打了一架,我已经派王瑶过去调节了。”
“目前花娇娇小队三人身死,只有师傅一人重伤幸存,花无期那个混球不知道又要搞出多大的乱子,只能期望师傅能早点醒过来。”
另一边。
驱魔衙门审讯司内。
柏崖双手被使用镣拷反绑,坐在椅子上。
椅子远处有一个小方桌,桌子上放着审讯室内唯一的一盏灯具和若干纸质文件。
四周墙壁上张贴着各种符箓。
地面以柏崖所坐的椅子为圆心,刻画着覆盖整间审讯室的法阵。
柏崖此刻正无聊的用脚抽打着前面的椅子。
让椅子以一种奇怪单脚独立的样子像陀螺一样旋转。
嘭!
柏崖一脚踢飞眼前飞速旋转的椅子。
椅子撞到前面坚固墙壁上发出巨大声响后四分五裂。
这样做并不能破坏审讯室内刻画的法阵。
但好玩。
不然柏崖此刻内心的怒火无处发泄。
咔吱。
审讯室门被推开,一个虎背熊腰的方脸大汉拿着一叠文件进来。
看到自己刚刚放到柏崖面前的椅子被踢到门边的墙壁上散了架,斜眼扭头看向柏崖。
“哦,喜欢踢椅子。”
方脸大汉拿着文件走到柏崖面前。
“喜欢踢椅子是吧。”
啪!!
一把将文件甩到柏崖脸上,文件四散,柏崖连人带椅子被巨大冲击力甩到墙壁上。
方脸大汉将柏崖像提小鸡仔子一样规矩的重新放到法阵中心。
啪!!!!
又是一巴掌扇到柏崖脸上,然后又提回来放到法阵中心,提着柏崖领角。
“怎么,还喜欢踢椅子吗?”
柏崖舔舐嘴角流出的鲜血,昂着头。
“怎么,你想杀了我?”
“你当我不敢杀了你?”大汉反问。
审讯室门再次被推开,走进来一个戴眼镜的高个大胸女人。
“花无期!!!住手!!”
“让你过来参与审讯已经是违反规定了,你还要再出手打人!”
花无期扭头朝门口的女人看了一眼,缓缓将柏崖放下,还理了理柏崖的衣裳。
“哪有,我就是跟小兄弟闹着玩,对吧。”
系统:别别别,让他一下吧,我真怕他把你打死。
“对,对你妈个头。”柏崖回答道。
柏崖此刻被绑着没有办法还手,眼看柏崖又要单方面被揍,王瑶连忙摇晃着跑过来分开二人。
......
“身份?”
“景州青山道人座下关门弟子,椈崕。”
“为何来荆城?”
“奉师尊之命下山历练,云游至此。”
“何时来的云州。”
“昨日。”
“胡说,”花无期出言反驳。
“你四个月前就来到了荆城,伪装成一小乞丐,曾遭衙役四处驱赶。昨日上午在上荆城东街笔墨轩处摆棋摊对赌,下午去了崔府参加晚宴,与周家小子赌诗赢得十两银子,你说是不是。”
“是。”柏崖坦然承认。
这个花无期虽然脾气暴躁,但他对自己调查很全面。
“你为何说谎?”花无期又问。
“旅途路上被贼人窃走了盘缠,身为修行者,靠乞讨卖艺为生,无颜告知。”
王瑶在一旁将双方的话记录在案。
“荆城五十六起血案是不是你做的。”
“你刚刚不都把我一天行程都说一遍了吗?我哪里谁有时间在全城犯下命案。”
“你跟那个邪修是不是同伙。”
“不是,而且我多次给你重复说过,那个家伙不是邪修,是来自深渊的嗜血妖,是被人召唤出来的邪祟。”
“那他是不是你召唤的。”
“不是。”
“你有没有见过花娇娇、魏责、赵武、师傅等驱魔组四人?”王瑶问。
“没有。”
“又错,昨日下午你用棋摊所赢赌资在南街客栈定下上等包间,店家小二已经告知,你与那四人有过接触。”
柏崖满不在乎道:“只说名字,我哪里晓得是谁。”
花无期闻言将四人画像放到桌子上向柏崖展示。
柏崖只瞟一眼,便说:“没印象。”
“你昨晚三更为何在南街小破庙附近逗留,打更那二人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
“又胡说,打更二人尸体附近发现有你的足迹。”
“你说是就是吗,我只是在那附近经过,在我来之前那二人就被杀了。”
“崔府晚宴一更天就结束了,你为何在街上逗留到三更。”
“多日不曾饱食,贪了些崔府果酿,黑夜迷路,一时没有找到客栈住处。”
“是不是你施法杀了驱魔组四人。”
“无冤无仇,我为何杀人,若不是我及时赶到出手,驱魔组小队最后一人也要被邪祟杀死。”
“哼,你不过是灵尘境三转修为,为何能越级杀死已经有灵尘境七转修为的邪祟。”
“嗜血妖以灵魂为载体,肉体只是躯壳,攻击他的肉体并不能对它造成伤害,我有能攻击神识的符箓,可以对它造成强大伤害。”
“你为何对邪祟了解如此清楚,还说你不是邪修!!!”
“一切本领皆是尊师所授。”
“你老师肯定也是邪修。”
“尔竟敢侮辱我师尊!!!”“花无期!!!”
柏崖、王瑶一同出声。
......
王瑶将花无期带出审讯室,对花无期道:“无期,你失言了。”
“你应该知道青山祖师是何人。”
“我知道,城主大人正是师承青山祖师。”
“对,青山祖师是活跃在三百多年前的正道修士,当时已经六品灵宝境大圆满,如今可能已经有八品灵虚境修为,连城主大人都只是获得其传承。”
“如果那小子说的是真的,你可知你得罪是多大的人物。哪怕他不是青山祖师之徒,你刚刚也侮辱了城主大人!”
花无期握紧拳头,一拳锤到墙壁上。
“那小子绝对不可能是青山之徒,我跟邪修接触过,那小子有一颗邪修之心,此子不除必定遗祸无穷。”
“而且我从那小子身上感应到了娇娇的灵魂气息,娇娇死那么凄惨你也见到,而且竟然没有一点灵魂残留,这很不对劲。”
“绝对、绝对、绝对,那小子绝对是邪修。”
花无期咬牙切齿道。
“无期,老大刚刚接到城主命令,由城主亲自过问此事,是不是青山祖师之徒城主大人自有判断。”
王瑶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