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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是族长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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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物非人也非
    “...初雪现在在哪?”



    张欣儿转头看出窗外:“就在我们主宅的书房里。”



    “我们把书房改造,在四周加砌一面厚墙,天花板也用兽毛禽绒覆盖。这样我们定期运送冰块进书房给初雪供寒压制伤情。



    冰的寒气也不容易渗透到书房外面,可以给初雪维持一个舒适的空间。”



    张瞬顺着她的视线从窗口看出去。



    二十米远处有一座唐朝风格的大宅,整体呈红褐色。



    昨天他观测过一遍,大宅和脑海记忆中差不多,只是现在破败些许,部分窗门是用黄棕色木料补上,显得违和。



    与记忆格格不入的地方是书房那侧外墙被黄色泥砖替代了,窗口也没有。



    正如张欣儿所说,四周加砌一面黄色厚泥墙



    “她都在书房里吗?”



    “没有,即便夏天每两天她就来这里看你一遍。看,墙上这些小鸭画就是她来时画的,来一次就画一只。我问了她为什么画鸭子,她说是你教她的,醒来时能马上看到,有亲切感。还有你昏迷时含着驱暑珠,是初雪定期输入魂度才有驱暑效果。”



    张欣儿指着墙上的鸭子简笔画道,接着想到什么,抓抓头继续道:



    “昨晚我过去告诉初雪你醒来,她抓住我



    肩膀不断问“真的吗?真的吗?”,这五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她如此不自信。



    后面我再三向她肯定。她兴奋地笑着跳起来,这也是五年第一次见她笑了。



    只是她为什么不过来看你,我就不清楚了。”



    张瞬不在意地道:“来日方长,以后再见面。



    目前看共族是有灭掉张族,吞掉祁东城的野心,他们似乎不担心周朝朝廷猜疑,目前唯一忌畏是初雪,但是五年过去,总会知道初雪在夏天没法大范围活动,所以共族还没有灭掉我们张族,吞掉祁东城应该还有原因。”



    “...这个...呃...初雪会告诉你的。”张欣儿支吾半天也没说出来。



    “初雪身为族长,但现在时候因伤待在书房里,族中事务怎么办?”



    “初雪定下框架,小事由四长老沿着初雪的框架处理,处理不了再到书房问询初雪。另外我把每天大小事书写下来,晚上交给她。”



    “嗯好。带我出去逛逛。五年,看祁东城会变得怎么样。”



    两人出了房门。



    张瞬放慢脚步,悠悠地从走廊走向主宅大门,边观察主宅的结构与五年前的记忆差异。



    一砖一木都和五年前一样。闭着眼睛根据五年前的记忆都可以走,只是人气少了许多,都没遇到人。



    走到张族府邸大门,碰到一老年男子和约莫二十来岁青年,两人脸色凝重。



    张瞬正努力回想他俩是谁时,张欣儿率先问道:“四长老,培勇,发生什么事吗?”



    听她这么一说,老人是和印象中的四长老相似。没想到,五年过后,老得那么快,皱纹多了,脸部脖子手部也添了许多疤痕。



    张培勇是四长老大儿子,五年前刚凝聚出魂度,记得是御物家,主要载体是刀,是族中比较有天赋的魂度家。



    不过讲话语气比较拽,目中无人,和其他同辈人不怎么来往。



    四长老看到张欣儿两人,没回答她的问题,看着张瞬问道:“你是...敬义的儿子,张瞬?”



    张瞬对他做个抱拳礼:“是的,我昨天醒过来的。这五年辛苦您们了。”



    “呵呵呵醒来就好,醒来就好。昨天听人说了,但没空去看你。你和敬义长得越来越像,身体有什么不舒服要跟我们说。”



    “谢谢四长老关心,我身体已无大碍。”



    四长老注视张瞬肩膀几秒:“你魂度不断从身体泄漏,魂库崩了。不过不要紧,我们明天就进万祁山脉采集魂库果实了。”



    拍了拍张瞬的肩膀继续道:“昏迷五年,醒来第二天就能像普通人那样,还能凝聚魂度已经相当了不起,有你父亲当年风范。”



    “当然了不起,用了族长五年魂度维持生命和治疗,要不是你,族长说不定早日康复,不用天天呆在书房里。”张培勇尖锐的话插进两人交谈中。



    “培勇,怎么这么说话,而且你是质疑族长的行动吗?”四长老大声训斥。



    “......是我的错。”刘培勇脸带不悦地道。



    张欣儿打破尴尬场面问:“到底发生什么事?”



    “哦对,欣儿你在就好,帮我们运的黄家突然间说要加价四成,但我们财政方面目前比较紧张。”



    听完,张欣儿不禁皱起眉头:“怎么突然升价...不是说得好好的。我们先回屋里谈。



    那张瞬你?”



    “你们聊的我也听不懂,就不一起。我一个人在外走走,再次熟悉熟悉祁东城。”



    “那我等等再找你。”



    在烈日笼罩下,由碎石铺起来的街道热得让人看起来都像扭曲起来,从碎石缝长起来的杂草,抵挡不了酷热而枯萎下去。



    东街曾是祁东城最旺的街道,琳琅满目的商铺和络绎不绝的人流,其中其他姓氏族人占近六成,能在这个街道买到整个大周特色物品。



    但今天张瞬却没看到昔日的辉煌热闹场景,两侧的商铺不是闭门,就是倒塌。



    一些倒塌的商铺里面还有大片黑色的血迹。



    街上行人寥寥无几,在小巷角落躲着数个包扎腿手,脸色苍白的流浪汉躺着,似乎在等死一般。



    犹记得五年前元宵节晚上,张瞬和父母初雪四人以前逛东街,五里长街道两边都挂起喜庆的红灯笼,张族族人和其他族人一起逛街,猜灯谜,整个街道显得十分祥和绚丽。



    那天晚上也是张瞬在这个世界最幸福的时刻。



    而现在,他五年昏迷醒来后,父母已经双亡五年,爷爷遇袭去世五年,当初一直跟着他喊“瞬哥瞬哥”的妹妹初雪也当上张族族长五年了,没和他见一面就终日待在寒冰房中。



    当日繁华热闹的街道,现在萧条破碎。



    物非人也非。